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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親兄妹,大了之后也不好親密的,何況他們是表兄妹呢,居然這樣抱在一起,無論如何看著都像是私相授受。
慕容觀當(dāng)即酒意一沖,氣得沖上去便要找柳平宜理論。
柳平宜卻立刻分開了慕容婉兒,“二表弟,此事是誤會,方才四表妹發(fā)現(xiàn)草叢里游蛇,嚇著了,所以……”
慕容觀氣道:“蛇呢,在哪呢,我怎么沒瞧見?發(fā)現(xiàn)蛇用得著抱著我妹妹?你還算是個男人嗎,敢做不敢當(dāng)?妹妹,你放心,今個他若是欺負(fù)了你,我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那些子小廝丫鬟都竊竊私語起來,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種事。
慕容婉紅了眼,哭了起來:“不關(guān)柳表哥的事情,二哥你不要這樣?!?
柳平宜無奈地看了看四周,瞧見此事居然被不少下人見著了,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雖說此事的確不怪他,可是被人撞見他跟表妹這樣摟摟抱抱的,總是有理說不清。
可要怪慕容婉兒,又如何好說,此事只能算是個巧合誤會罷了。
慕容甫皺著眉頭,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對那些下人吩咐道:“今天的事情不準(zhǔn)任何人傳出去,否則便依家法從事!”
眾仆役當(dāng)然明白此事是丑聞,哪能泄露出去,自然迭聲稱是。
慕容甫說罷,便暫時打發(fā)了他們離開,整個亭子只剩下他們四人。
“平宜,此事不是我說你,若是你跟四妹情投意合,也可請長輩做主,這般光天化日的卻是不好。被人瞧見了只怕有損你們名聲,你讓四妹該如何自處?”
慕容甫這話說得柳平宜更加郁悶,一張臉全黑了,笑話,他跟慕容婉兒能有什么事!
“哼,他要是顧著我妹子的名聲,焉能做出這種事?大哥你不是說父親要見他嗎,正好,一道去跟父親說清楚去,我倒要看看是何說法!”
慕容觀氣急地嚷嚷起來,急赤白臉的,拉著慕容甫說個不停。
慕容甫瞪了他一眼,卻聽慕容婉兒道:“大哥二哥你們真的誤會了。剛剛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跟柳表哥是清白的,你們不要鬧到爹爹那里,讓表哥難做。我也沒臉見人了。”
柳平宜看了她一眼,見她也哭得淚眼朦朧,就算惱還能如何?難不成真罵她不成?
慕容甫冷聲道:“現(xiàn)在不是你們想不想的事情,為了兩家的名聲,必須到父親那說清楚,平宜,婉兒,走吧!”
說罷,慕容甫和慕容觀兄弟二人便帶著那郁卒的柳平宜和哭哭啼啼的慕容婉兒去見慕容老爺了。
慕容薇正撫琴,一曲十面埋伏,已進(jìn)入到曲子收尾階段。
香桃找了個借口回來,臉上有絲喜色:“小姐,我回來了?!?
錚的一聲,琴音戛然而止。
慕容薇按住琴弦,目光炯炯地望著她:“如何,讓你辦的事辦成了嗎?”
“辦成了,小姐放心。”香桃笑著說。
慕容薇這時才算松了口氣。
如無意外,柳平宜應(yīng)是不會娶她了。
她揉揉額頭,這才察覺到,雖然自己早已想好了一切,可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畢竟此事是關(guān)乎自己終身大事,她又怎么能不關(guān)心呢?
她不希望嫁過去插進(jìn)別人的感情世界中,更不想要這樣一段婚姻。
這會子她心情好了很多,讓綠兒收了琴盒,笑瞇瞇地打賞了香桃,把自己那個赤金絞絲鐲兒送給了香桃。
慕容薇心情不錯地抄了段佛經(jīng),用碧云紗蓋上,等墨干了,便拿起來裝進(jìn)匣子里,去了老夫人那里。
誰知才到那,隔著簾子,就瞧見老夫人臉色難看地跟一旁的柳夫人說:“既然出了這種事情,紙是包不住火了,未免有損四丫頭的清譽,就盡快換了庚帖給他們定親吧?!?
柳夫人也有些尷尬,臉色不大好:“這孩子真是胡鬧,姑母放心,無論如何他也要負(fù)責(zé)的。既然我們兩家本就要議親,此事我便做主了吧?!?
四妹?
四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慕容薇有些吃驚,一旁的蕓香給她使了個眼色,慕容薇知道這會不是進(jìn)去的時候,便在正堂玫瑰椅上坐下了,放下了匣子。
蕓香給她沏茶,低聲道:“柳公子跟四小姐……私相授受,被大公子和二公子撞見了,帶去老爺那……”
慕容薇此刻還真的有些無法置信,四妹跟柳平宜私相授受,別說笑了!
那柳平宜既然為了那個武館館主的女兒跟家里鬧僵,又怎會跟四妹私相授受?
想起今早之前慕容婉兒在她面前刻意表現(xiàn)的態(tài)度,她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四妹中意柳平宜?
她一時有些無語,慕容婉兒是聽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怕她嫁給柳平宜,居然使出這種手段,連自己的清譽也不顧了。
虧得是大哥二哥撞見,若是別的什么人,還不知道要傳出什么話來。
這丫頭這一招可是棋行險招,她也不想想,萬一人家就是不肯娶她,認(rèn)定與此事無關(guān),說是表兄妹無妨,她又該如何?
到時候鬧起來了,她的名聲要還是不要了?
慕容薇揉揉太陽穴,一時間真是無言以對。
她為了不嫁給柳平宜使出了渾身手段,慕容婉兒卻為了嫁給他連自己名聲也不要了。
她們兩姐妹,還真是……
如今木已成舟,雙方長輩也怕此事傳出去,怕就很快會訂了親的。
慕容婉兒到底知道不知道柳平宜的事情?
不知道的話,等她知道不會不愿意吧?
雖說此事算是跟她無關(guān)了,可想到慕容婉兒,她一時間也沒了喜悅的心情。
這個妹妹,說她聰明她看中柳平宜算是有眼光,可說她笨她也夠急躁。
將來若是后悔,也怨不得他人。
慕容薇一時間思緒起伏,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柳夫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瞧見她,眼神變幻莫測,帶著幾分可惜地看著她。
慕容薇被她看得渾身發(fā)冷,連忙道:“表嬸這便要走了么?”
柳夫人笑道:“我正要去你母親那商議事情,你這么快又回來了?”
慕容薇捧著匣子說:“只是拿了佛經(jīng)來,請祖母供奉,保佑全家安康?!?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绷蛉藵M是贊許地說著,心里更郁卒。
本來她看中的是慕容薇,誰承想居然出了這么一樁事。
“表嬸過獎了,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柳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了會話,這才離開。
慕容薇捧著匣子進(jìn)去,瞧見老夫人倚在姜黃色大迎枕上,臉色沉重。
周方家的正給她捶腿,一句話也沒說。
慕容薇輕聲道:“祖母,孫女拿了佛經(jīng)來了,這回抄的是金剛經(jīng)?!?
老夫人抬起頭看著她,仔細(xì)打量著面前的孫女,越瞧越覺得不是滋味。
本來想給她說門好親事的,誰承想成了這般模樣。
現(xiàn)在想想也好,柳平宜之前就有些拎不清,今天這事更是……難免以后讓柳家的姑娘吃虧。可惜了四丫頭,沒一點腦子,做下這等事。
真是枉費她白疼了一場。
“薇兒,來,到祖母這兒坐。”老夫人慈愛地招手。
慕容薇捧著匣子,在老夫人身邊坐了,“祖母可是有些不舒服么?最近秋干氣躁的,您年紀(jì)大了,多吃些潤肺去燥的東西為好?!?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瞇瞇地說:“祖母曉得。薇兒你呢,也不要難過,祖母一定給你選門好親事?!?
慕容薇聽得心頭無奈,雖知這是長輩的一片好心,可若像柳平宜這樣的“好親事”,還是不要的好。
“祖母說什么呢,出了什么事嗎?”她一臉詫異地問。
老夫人瞧她似還不知情,笑道:“沒什么,你向來懂事,你柳表哥要跟你四妹定親了。”
慕容薇笑道:“這是好事呀,恭喜祖母了?!?
老夫人見她沒有半點異常,也就放心了。
等臨走的時候,老夫人又讓人送了幾兩極其名貴的血燕,慕容薇倒是接受了。
這東西她不吃,可以拿去給周姨娘,她正懷孕,吃這個倒是很不錯。
這可是上等的補品。
離開的時候,慕容薇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這叫什么事啊。
回了墨園,從抄手游廊不急不緩地漫步,她心情著實不錯,遠(yuǎn)遠(yuǎn)得便瞧見慕容婉兒,見到她,還加快腳步過來了。
“這不是三姐嘛,這是去哪呢?”她一臉的得意洋洋,好似終于打敗了慕容薇,滿心的志得意滿,揚眉吐氣,看得慕容薇甚是好笑。
甲之砒霜,乙之毒藥,她可沒興趣跟她爭柳平宜。
慕容薇笑著說:“剛從祖母那出來,正準(zhǔn)備回園子。聽說四妹要跟柳表哥定親了,真是恭喜了?!?
她笑得十分真誠,讓本來還想得意炫耀一番的慕容婉兒氣得一口氣咽不下去,像是一拳打下去卻打到了棉花上,無力地讓人發(fā)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