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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熹說:“你到那兒去,晚上炕別燒的太熱。”
康履一陣天旋地轉,寧可自己被燙死,趙熹要是個男人,和烏珠搞起來,他都不會被驚嚇,可:“大王!”
趙熹看了他一眼,含義很明確,帶著一點警告。
事情已經發生了,并且,趙熹還將縱容它繼續發生下去,他感到一種末日偷歡的癲狂感。多久?三個月、四個月?左右不過一百天。過了這一百天,夏天就會到來,山上的冰雪消失殆盡,烏珠也會離開他。
只有一百天而已,他能活多久?六十年?七十年?能活七十年已經是古來稀少,在漫長的生命里,一百天只是眨眼的一瞬間。
他只是違背……一個瞬間。等這個瞬間過去,他會繼續遵守禁令的,這件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父親不知道,母親也不知道,趙熹要把它埋在心底里,仔細品嘗。
爭分奪秒。
康履離開以后,帳子里只剩下他和烏珠兩個人,箱子堆來壘去,原本的空間少了一大半,強勢而有力的侵入來自于趙熹的身后,烏珠環抱住他,是一個極度親密的姿勢。
“我看他很沒眼力,會不會說出去?”
趙熹忽然感到很暖和,他在烏珠懷里閉著眼,兩個人站著:“不會,倒是你。”他半睜開眼睛:“剛才生氣什么?”
烏珠一頓:“什么生氣?”
趙熹微微一笑:“聽他要娶我的妹妹,你為什么這么生氣?”以至于不顧帳簾還開著,沖口而出那些話。
烏珠說:“我不該生氣嗎?宋朝要嫁帝姬過來,他們連迎娶的人選好了,可卻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件事。”
趙熹說:“告訴你,你想怎么樣?”
烏珠據理力爭:“我沒想怎么樣,我會拒絕他,因為我已經娶了你。可他不應該對我隱瞞這件事。”
你沒有娶我。
但,一百天,這個念頭在趙熹腦海里一閃而過,他默許了這個說法。烏珠看他不說話,有一點著急:“我真的會拒絕他!我愛你!我愿意像渤海人那樣愛你!”
難道烏珠不知道有這樣的一百天嗎?
趙熹感到有一點好笑,有一點悵然,甚至一點微末的愧疚,但不管了,在這種光景下,他開始享受起來:“渤海人?”
烏珠告訴他:“渤海的男人非常勇猛,渤海的女人比男人還要勇猛。她們十個人結成小隊,互相監察彼此的丈夫,一旦發現她們中任何一人的丈夫愛上別的女人,她們就把那個女人殺掉,以保證丈夫的忠貞。渤海,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妓女的地方。”
趙熹不置可否:“殺掉女人干什么?是我,就殺掉不貞的男人。”
烏珠說:“那我還是殺掉女人,因為。
”那句話又來了,如魔咒:“我愛你,我舍不得你!”
趙熹嗤笑:“少把我代進去。我是道士。”
烏珠說:“你是道士,可你還是愛上我了。”
他說話說的那樣得意,趙熹偶爾想要搓搓他的銳氣,可最終無話可說。
而烏珠日益得寸進尺:“是不是?是不是?”魔咒一樣,“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趙熹被煩死了:“是。”
他只出口了一個音節,剩下的話被堵在嗓子里,烏珠把他的身體轉過來,湊過去親他,一個很長很長,沒有盡頭的吻。嘴唇碰著嘴唇,和昨天的全然昏暗不同,白天的太陽照拂一切。
吻罷的時候,他甚至期待什么,期待烏珠像昨天那樣把他從衣服里剝出來,在帳篷里,在小溪旁,在……
可烏珠沒有,他盯著趙熹的眼睛:“你喜歡我,咱們約定,好么?”
趙熹沒想到這個:“約定?”
烏珠再次肯定:“約定!”
他拉著趙熹來到堆壘的箱子中間,這些箱子乍一看都差不多,原本趙熹瞟了一眼以后都沒有在意,可烏珠帶著他停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狀如棺材的箱子前。
之所以說它像棺材,實在是因為它窄而長,趙熹目測了一下,這箱子若是立起來,恐怕只比他矮一下。
“啪嗒”一聲,烏珠打開了箱子上的鎖,趙熹無意一看,頓時愣住了。
箱子里面竟然躺著一座六尺來長的觀音塑像!
烏珠雙手合十,把祂從箱子里吃力地拽了起來。觀音坐在如棺箱中,頭頂蓮花妙冠,胸垂瓔珞,右腿支起,左腿下垂,右手放在右膝之上,面若女子,態如男子,眉目低垂之間盡顯慈悲,顯然是最頂級的能工巧匠用純金雕刻而成,渾身燁然光滑,連像上的衣裾也層次分明。
趙熹情不自禁退開一步,除了他崇奉道教,與之信仰不同以外;更因為這尊觀音像……太大,又太像了。人家說“八尺男兒”,已是男子中彪炳的身材,這觀音像足有六尺,和正常人差不多高矮,與祂的金瞳一對視,趙熹竟覺得有些……難受。
烏珠癡迷的聲音響起來:“三年前,我隨我阿爹出征,攻破了遼國都城,耶律阿果望風而逃,我和斡離不一起,跟隨我的三叔斜也追趕他,從岳盧一直追到了野里斯,抓到了他的護衛習泥烈,知道他躲在鴛鴦濼,我就帶著一百個人去捉他,他的護衛阻攔我,來一個我就殺一個,殺的槍都卷刃,箭都空了。最后,我搶了他們的兵器,又殺了八個人,俘虜了五個人。趕到行宮的時候,發現耶律阿果已經跑了,把這尊觀音像還有傳國玉璽都丟在那里。”
“我把傳國玉璽奉給了我阿爹,我阿爹把這尊觀音像賞賜了我,這是我征伐遼國所獲的兩個至寶中其一。”
在這尊如生的觀音像前,趙熹問他:“其一?那還有一件是什么?”
烏珠說:“你見過,我戴的黑珍珠。”
凌亂而充盈的帳前,一疊疊的箱子里,天光灑進來,映照著這一尊純金觀音,他倆在觀音像面前說話。
觀音垂眼,看向他們。
“斡離不一直很討厭我,你是不是覺得挺奇怪的?”
當然很奇怪,如果說第一次見面,宗望打宗弼,還可以說是因為他“違背軍令,擅自追擊”,那么,在宋軍襲營的時候,宗望帶著其他將領走,卻單獨把烏珠留在這里,和趁機要他的命有什么區別?兄弟間再不和睦,烏珠也是歸屬于宗望帳下的,烏珠的勢力全軍覆沒,宗望能有什么好處?至于烏珠,他更是在趙熹面前毫不諱言,直接詛咒宗望去死。
可這些事情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趙熹就算感到奇怪也不會多問。
可現在,他竟然對這事也生出了一分關心,為誰?
這不是很好的預兆,可烏珠的聲音打斷了他如麻的心緒。
觀音靜靜聆聽。
“斡離不的阿媽紇石烈,我的阿媽烏古論和我阿爹完顏,三家都是女真貴種,世代婚姻、永為親戚。完顏部族是最強大的那一個,紇石烈與烏古論都奉他為主人。
直到顯水江上挖出了一顆黑珍珠。
珍珠這種東西,只聽說過有白的,沒聽說過有黑的,大家都把這顆珍珠當成稀世珍寶,想要擁有。而這顆黑珍珠產生在烏古論的河流上,開采它的人卻是紇石烈人,誰也說不定這到底屬于誰。最后,兩家坐在一起商量,決定誰也不要擁有這顆珍珠,而是把它送給完顏氏作為禮物。當時,完顏的主人是我阿爹的叔叔揚歌,揚歌的妻子也是烏古論,是我母親的姑姑。
因為這顆珍珠在烏古論的領地上被開采,它暫時被寄放到了烏古論家。
紇石烈家很不開心,因為烏古論和完顏關系更加緊密,他們認為,這顆黑珍珠送上以后,完顏會更多地把功勞記給烏古論,因為烏古論是當時完顏部落的女主人。當時,我的父親已經是一名英雄,完顏下一任的主人,一個女真男人可以擁有兩名妻子,而我阿爹只娶了一名妻子唐括,當時,他已經準備迎娶
我的母親烏古論,但是,紇石烈想要讓自己部落的女子填補上另一個空缺。
于是,他們向遼國人報告了這個消息,遼國人派出銀牌天使來索要黑珍珠,烏古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部族,根本不能與遼國抗爭,為了全族的安危,他們只能獻出這顆珍珠。紇石烈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完顏,說烏古論擅自將寶物送出,背叛了女真,成為契丹人的走狗。
我阿爹因此娶了紇石烈家的女兒,就是斡離不和斡烏歡的母親。后來我母親雖然嫁給了我父親,可排位卻在紇石烈之下,兩家也因此結下深仇,斡離不聽從母親,將我母親、我、我弟弟視為女真叛徒,從小就欺負我,長大以后更甚。我阿爹還在的時候,一直告訴我們,女真人應該團結起來,才能夠獲得勝利。
于是,在攻破遼國的都城以后,我阿爹在遼國皇宮的珍寶庫里找到了這顆黑珍珠,把這顆珍珠賜給我,宣告了烏古論家族的清白;也同時把耶律阿果的女兒嫁給了斡離不,嘉獎了紇石烈的衷心,他坐在遼國皇宮、耶律阿果坐過的位置上要我們對著阿布卡赫赫女神發誓,摒棄前嫌,同心協力,廣大女真。
但是,薩那罕,關鍵時候,他還是要置我于死地。他欺騙了我們的神,欺騙了我父親。”
很長很長的一段話,曲折了三代人的故事,趙熹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烏珠說:“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趙熹眨眨眼,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含糊不清:“喔。”
烏珠雙手合十,少頃,他從衣服里拿出一把匕首,寒光被反射,照在菩薩的慈悲面龐上,雪白。
話題一轉。
“這一尊觀音,據說在遼國已經受了幾百年的香火,連耶律阿果逃亡時都記得帶著祂,想必是很靈的。”
“現在,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想和你成為夫妻,這件事情應該告知父母。可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你的——”他笑了笑,“想必,他們也不會同意。”
這是當然,趙熹后知后覺地感到一點迷亂和瘋狂,他媽媽知道這件事情會怎么想?昨天晚上,他和旁邊這個人在山上,赤裸著身體,像野獸那樣!她會暈過去吧!爹爹呢?爹爹讓他活了下來,像對待一個正常孩子一樣對待他,知道這件事情以后,他會怎么想?
趙熹轉頭:“你要我對著觀音發誓嗎?你知道我是……”
他忽然有點慌亂,因為他并不是那么、那么純粹的愛著烏珠,觀音會不會照鑒?
烏珠說:“不用發誓,我只是想請祂作一個見證。”
趙熹喃喃:“請祂……作見證?”
匕首一晃,烏珠的手指被劃開一道,鮮血翻涌出來,他把匕首遞給趙熹,冷冷銀刃上甚至還有一點朱紅,不知道為什么,趙熹有點被晃了眼睛,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指腹也破了。
烏珠把手伸向觀音如圓月般慈悲的面容,用指尖描繪祂的嘴唇,將紅色涂滿,又示意趙熹這么做。冰冷的黃金,赤紅的鮮血,他兩個人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烏珠跪在觀音身前,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最后,他說:“祂見證過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一百天。
趙熹在心里給他補了一個限定,他沒有跪下來,只是垂眼看向烏珠,烏珠也抬頭看他,他們忽然對視,眼神交匯的一瞬間,烏珠哈哈大笑。
趙熹說不清心里什么感覺,他問:“你笑什么?”
烏珠仍然跪著,然而他帶著一點得意,一點囂張:“當年,我父親登基,想要遼國冊封他為皇帝,兩國結為兄弟國,互嫁兒女,為姻親,但耶律阿果只叫他東懷國皇帝,不肯稱我國號‘大金’,也不肯稱我父親為兄長,更痛罵使者:你們小小的女真族,也想娶我的女兒嗎?”
他站起來,歡呼一聲,趙熹被他橫抱起,翻滾在兩個鋪蓋交疊的炕床上。
“脫鞋!”趙熹罵他,“穿外衣不要上……”
他的那點規矩忽然就灰飛煙滅,烏珠興奮地大喊:“脫什么?”
趙熹察覺到他的意圖:“現在是白天!”
然而,是白天又怎么樣,烏珠飛快地蹬掉鞋,扒光外衣,把被子踢到旁邊去,趙熹被他弄得心臟狂跳,衣服也被扔在床下,他赤裸著,貼在還有一絲余溫的炕床上,被溫火烘著。
昨天的冷意消失不見,漆黑、瘋狂,只有烏珠的眼睛在反光,可現在不是了,天光照見每一處肌膚,趙熹甚至看清楚了他臉上細小的絨毛,一絲不掛,最原始的,赤裸的身體。
烏珠撐在他上方,辮發垂落。
“可是誰能想到,現在,我,娶了宋朝的康王!”
那是一種宣告,只有一尊塑像認可的婚姻。
他們開始親吻起來,在透光的帳簾里,趙熹張開了自己的腿,熟練接納烏珠的性器,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濕的?好像只要烏珠親吻他,他的穴口就涌出蜜液作為回應,坐著、躺著,年輕的肉體擺出一個個姿勢,有時候人真奇怪,也沒有見過,但就是能想出來。
趙熹的體力尚算不錯
,有時候他來了興趣,就叫烏珠躺倒,他坐著,撐著烏珠,累了就翻身下去,掰開腿,掰累了又合攏,一合攏,烏珠就驟然被擠出來:“干什么呢,不打個招呼!”
趙熹張開一點,又合攏:“筋扭著了。”
烏珠在他的腿縫間磨蹭:“那你換個來。”
趙熹迷迷瞪瞪的:“換什么不要開著腿?”
烏珠忽然不動了,他低頭,在趙熹耳朵旁邊說了幾句話。
趙熹睜著眼睛瞪他:“你瘋了,誰要學那樣!”他又笑了:“求我。”
烏珠立刻:“求你了。”
趙熹從床上起駕,翻了個身,背對著烏珠,又緩緩把腰塌了下去,這種姿勢他看不見烏珠的動作,只感到他的手掌放到了腰上,性器抵住穴口,又重新占了。
趙熹跪趴著,入目的是被褥,烏珠在后面頂著他,枕頭上的花紋搖搖晃晃,烏珠怎么動作的,他壓根看不見。
一個錯眼,他看到了箱子里,沒有被收起來的黃金觀音像,嘴唇鮮紅,嚇得用枕頭捂住臉。
可視覺消失以后,穴中進出的性器更加明顯,他感覺自己像一只求歡的、撅著屁股的雌獸。
忽然間,性器抽離,趙熹以為烏珠要射了,可腰被一撈,他翻過身來,迷迷糊糊的,就被烏珠親著:“不行,不要這樣。”
趙熹推開他的臉:“是不是你要這樣的?”
烏珠說:“看不見你的臉,我想看著你的臉。”
搞了半天還是得分開腿,趙熹煩著煩著,又笑了,烏珠撫摸他的臉頰:“你真漂亮……真漂亮!第一次見面,你就瞪我,把我看呆了。”
“是你先瞪的我!”
“誰讓你盯著我看?”
“誰大冬天的不穿衣服—”趙熹忽然停止,他捧著烏珠的臉頰,強行要求對視,“再說了,盯你,怎么樣?”
“找操!”烏珠說,“是不是?”
是個頭!
但他們漫濕了半邊的床鋪。
趙熹泄了幾次,射出來的東西被烏珠亂抹,渾身都是干涸的精斑,屁股又是濕潤的,干與濕的兩重天。烏珠也射了兩次,兩個人抱在一起。
“不干了,晚上再干吧。”
“咱們可以一直干到晚上。”
真要命,趙熹都被他煩著了,可烏珠借口層出不窮:“我不理你,你還一路跟著我,嚷嚷著要給我上藥……”
趙熹百口莫辯,做他家的鄰居可真倒霉,分明只是順路而已。
“在我們女真,春天的時候,成年的男子都可以帶著酒出去騎馬,看上了誰家的女兒,就請她喝酒,如果她同意喝酒,就是同意了婚事,我們可以用馬把她帶回去,她的父母也不會詢問,一直到有孩子了才會回到娘家。”
蠻夷,沒有父母之命的蠻夷,這是私奔!
“——如果女人看上了男人,就跟在他的馬后面,討他的酒喝,期待和他一起回家。”烏珠抱著他,性器蹭過他的肌膚,又緩慢抬頭,“你一路跟著我,是不是這個主意?”
是個頭!
可趙熹仍然不說話,漸漸抬頭的,滑動在他臀部的性器,他屈起一條腿,放它進來,穴里原本的精液和淫水被擠出,兩個人齊齊喟嘆一聲,那是很好很好的白晝辰光,天一點點暗落。
趙熹堅持要洗澡:“我今天還沒有練字。”他軟了聲氣:“你要是天天這樣,我就不和你住了。”
烏珠皺眉:“那你要和誰住?”
趙熹說:“不知道!”
他就被烏珠抱在懷里:“你就得和我住一起。”
一百天,或者九十九天半。
那種被人愛憐的,捧在手掌心的瘋狂感覺,趙熹坐在浴桶里,烏珠赤裸著上身,手段很拙劣地給他澆水,就算只洗身體,水花還是濺到了趙熹的耳朵里。
烏珠說:“我就知道……”
趙熹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你又知道什么了?”
烏珠說:“你每天洗完澡,就不好好穿衣服,披著頭發到我帳子里,還離我很近。”
趙熹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嗯,對,我勾引你。”
烏珠的手放開水瓢,漸漸下伸,摸到他的穴口,一點精液導出來,濕淋淋的趙熹被他抱出浴桶。
趙熹問他:“我的洗澡水好用么?”
烏珠說:“什么洗澡水?”
趙熹笑道:“狗用我的洗澡水。”
烏珠說:“狗還干你呢!”
鋪蓋徹底濕透,趙熹存心要治一治他,一點沒管,敞著雙腿任他干,要擺什么樣就擺什么樣:“有撲子,你還用手給我上藥……”
趙熹終于被他說中一件事,有恃無恐眨眨眼睛。
烏珠說一件,就得干一回,反正在他口里,趙熹就沒有一瞬間不想勾引他的,從頭到尾對他的心思就不純,更條分縷析、引經據典,完美論證了趙熹對他一見鐘情,春心蕩漾,恨不得當場被他拴在馬背上帶回家。
天終于黑透了。
趙熹其實也有點不行了,他雖然不大用出力,可精液還是得射出來,小腹都因為多次高潮都酸痛了:“吃飯了……”
烏珠又射了一遍,精液掛在趙熹的腿上,他抱著趙熹躺了一會兒,又道:“我去叫。”
他正起來的時候,感到后腰一陣猛力。
是趙熹踹了他腰一腳。
全世界頓時炸開金星,烏珠半天沒有站起來,只感到一陣腿軟和眩暈,趙熹的小腿肚上還掛著一點精液,在后面警告他道:“一天七次,腿是會軟的。”
他趿著鞋路過烏珠,精液淌到腳踝上,微微干涸。
烏珠一把攥住了他的腳踝,把他也拉到地:“說誰腿軟?”兩個人在翻滾著搏斗,最后趙熹的頭碰到了箱子,他痛得仰頭嘶聲,正好撞見觀音下顧的眼神。
純金的面容,赤紅的嘴唇,那是他和烏珠交匯的血。
帳外,康履響起,但沒有敢進來:“大王!二太子請您去,說、說——”
烏珠湊上來,撫摸他的后腦勺,和他擁抱在一起,如同觀音唇上交匯的血。
“說什么?”
“官家來了信,說您在這兒一個多月了,他很想念,請您回國!”
趙熹頓時清醒過來,他感到烏珠的胳膊僵硬了:“我回國,那盟約怎么辦?”
康履拉長的、興奮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換五大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