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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聲音。
“殿下,他在說什么?”何蔚問。
尹輾將一只耳朵靠在年輕人的嘴邊,好不容易才聽清。
“張……云……生……”
“張云生?”何蔚也聽見了。
“嗯。”尹輾道,“若留你在這里,定然是十分危險,我是當朝三皇子,你跟我回宮吧,他們便沒膽子來取你性命。”
那時的尹輾正是骨子里流淌著一腔熱血的年紀,心地善良,城府不深,膽子也極大,對自己是當今三皇子這一身份十分自豪,因而絲毫不怕那些鄉野地頭蛇的報復,擅自將張云生帶回了宮。
只是,張云生從不愿主動開口跟尹輾訴說他的家世,尹輾也怕揭人傷疤,所以從不詢問。
某日,尹輾正照著窗前的竹林作畫,忽然有一陣勁風吹拂而來,桌上的墨玉鎮紙都快被吹跑了,可眼前那些竹子卻屹立不倒,鐵骨錚錚地迎著風。
張云生正在一旁為他安心研磨,他已經蹲在那里研了一下午的墨,臉上絲毫未有煩躁埋怨之色。研磨時不可過于用力,也不可不用力,須得拿捏住三分力道,最是累人。要是擱在別的宮人身上,半日下來早就腰酸背痛了,雖然嘴上不敢喊,臉色絕對比苦瓜還要難看。
尹輾瞧了瞧窗前的竹子,又用余光瞥了瞥旁邊鎮定自若的張云生,心血來潮道:“世人都說竹是澹泊文雅的林中君子,我看云生你正好符合。”
一向淡定自如的張云生聽完殿下對他的評價,差點打翻了手中的硯臺,他紅著臉道:“殿下謬贊。”
“哪里,我看云生的品性就如同窗前的竹子一般堅韌淡泊,無論遭遇多大的風雨也依然屹立不倒。我便幫你改個名字吧,張云生的生字上面再加個竹頭,如何?也算寄予我對你此生的期待。”
“多謝殿下!”已被改了名的張云笙連忙叩首謝恩。
他一邊磕了三個響頭,一邊謝道:“殿下的恩情,云笙永世難忘。”
永世難忘。
……
十二三年前的昔日往事,尹輾如今回想起來,竟覺恍如隔日一般。
如今他與云笙都已是而立之年,比不得那時年輕。那時還是有血有肉的年紀,心里裝不下城府,著實不如現在穩重成熟。
“走吧。”尹輾對崔泓道,“朕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安頓公主,然后再去尋找云笙,相信他會為我們留下線索。”
他說……去去就回。
那么便一定會回來。
不會食言的。
第81章
偷梁換柱
周圍的血腥味兒越來越濃重,阮嵐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他盯著地上的信函,心里有些不忍,但還是問:“假如——我是說假如,岑崆他之前……仍活著呢?”
章雨深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被撩起的袖口——那上面還留著張總管留下的血指印。
“不可能。”
章雨深答得似是非常輕松:“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