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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皈看著剩下的三輛迫不及待避開的摩托車,扭臉檢查下傅南陌背上的傷口。--但凡他多提醒兩個字,也不會傷成這樣。
她又試了試通訊系統,毫無反應,手機也早沒了信號。
接下來怎么走?
鐘皈望著前方土石混雜的野路,思忖了兩秒,方向盤一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同時又按下其余的幾個按鈕,也不去看背后的人仰馬翻,開著跑車,哦不,人間小坦克飛騰向前。
她要帶傅南陌去省軍區。
前世最后那年的國慶,她在帝都見到了軍區司令員,知道省軍區的位置,依山傍湖。只要沿著炎大后山的方向開過去,應該能找到。
走了幾分鐘,在見到翠綠的山腳與波光粼粼的湖面后,鐘皈松了口氣。繼續開了兩分鐘,“軍事管理區”的藍底大牌子出現在眼前,讓她欣喜地叫出聲,連聲呼喊傅南陌。
這時,幾輛軍車從前方駛過來,圍著跑車停穩后刷刷跳下數十名迷彩服,端著槍對準搖下車窗的鐘皈:“什么人?下車!”
鐘皈看見他們,總算安心了。但一放松下來就控制不住地發抖,渾身脫力,蒼白著臉,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下車檢查!”隊首的士兵更加冷硬地命令,審視的目光落在副駕鮮血覆身的男人身上,立刻瞪直了眼:“傅少!”
* * * *
傅南陌慢慢睜開眼睛,意識跟著恢復,痛感也很快蘇醒。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妥貼包扎的腿部與肩背,回想起先前的情形,抬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路特助奔至門外,也不敢進無菌房,只通過對講系統喊他:“總裁您醒了!嚇死我了!您現在感覺怎么樣?您受這樣的罪,我責無旁貸。”
昨天從傅南陌負氣獨自開車離去后,他就一直在擔心,后悔自己一時猶豫沒攔住總裁。后來聶司令員親自打來電話,說總裁中彈昏迷、情況危急,他當時腦子就一片空白,差點也飲彈自盡以謝罪了。
傅南陌捏了捏脹疼的太陽穴,干啞著嗓子問:“娓娓呢?”
“就在您隔壁,控制器都在您手邊。”路特助眼里涌起欽佩與感激:“如果不是夫人機智冷靜,冒險闖進軍區,以最快的速度讓您得到救治,您的腿怕是要留下后遺癥的。”
傅南陌不顧疼痛,迅速轉過身去。
簾幕升上去,玻璃墻內,鐘皈正沉沉地睡著,被漆黑長發遮蓋了一部分的小臉側對著他,顯得格外白皙,甚至比枕頭還白,透著股羸弱的味道。
傅南陌看得眼熱心疼,皺眉急問:“她怎么了?為什么昏迷?哪里受了傷?”
路特助趕緊說:“您別擔心,夫人沒有大礙,就是左邊手臂有些軟組織挫傷。她剛經歷過驚險場面,又給您輸了血,精神跟身體都過度疲累,才睡過去的。”
傅南陌一震:“誰讓她輸血的?哪個庸醫檢查的?不知道她貧血嗎?而且她現在還在特殊期,身體怎么撐得住?!”
路特助苦著臉:“您失血過多,又是稀有血型,當時只有夫人的血可以用。。。”
“什么破醫院,連這點儲備都沒有,早晚倒閉。”傅南陌冷厲的語氣讓換好無菌服匆匆趕來的這家破醫院的院長兼同意傅家少夫人輸血的庸醫腳步一頓,求救地看向身旁的政委。
面皮黝黑的柯政委爽朗地哈哈一笑:“這不正說明傅老弟跟弟妹有緣嗎?連這么稀有的血型都能一致。你說是吧老卓?”
傅南陌抬眼望向打頭的倆人:“我倒不知道,我跟我媳婦兒的緣分竟要靠卓院長抽血來認證。我一直以為我第一次跟她見面就緣定今生了。”
淡淡的語氣,已經教常年浸淫于部隊威凜之氣的柯政委頭皮發麻,不由腹誹起老聶。那只老狐貍是算準了這位爺醒來就要發戾氣,搶在他前面去接傅首長了。
正想著再說點什么以緩解尷尬的氣氛,又聽見傅大少夾雜著嘆息的低語:“也許真的沒有緣分吧。”
柯政委跟卓院長對視一眼:這話是真不能接,他倆也不知道,也不敢問。
卓院長從消毒通道進入房間,細細地給傅南陌檢查完,松了口氣:“子彈雖然造成了不小的組織與血管創傷,讓您失了不少血,但屬于穿透傷,沒傷到骨頭。子彈上涂的毒藥十分兇猛,尋常人哪怕皮膚沒有傷口,碰到了都會立刻潰爛,人也會立刻昏死過去。虧得您夫人速度快,毒沒侵入筋骨,現在也清干凈了。您傷口恢復得比預料得快,只要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兩個月內就能正常行走。”
傅南陌對他點點頭:“有勞了。”
然后看向玻璃門外的柯政委,“柯哥,那些車手審得如何了?”
柯政委搖搖頭。
傅南陌眉頭一緊,“還有你們撬不開的嘴?”
“死人的嘴,誰能撬開啊。”柯政委的視線落到他身后的簾幕上,“弟妹看著溫和,關鍵時刻抵得上一個排啊。看那現場,攻擊都是有角度的。看來傅老弟私底下沒少給弟妹開小灶啊。”
都被他媳婦兒給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