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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皈倏地挺直身體,“傅南陌你別胡鬧,你答應我的――”
“我后悔了。”男人好整以暇地捋著她的頭發,“我媳婦兒太遭人惦記。不宣告你有主了,有些人天天地癡心妄想呢。”
“不行。不能讓我媽――”鐘皈壓下急躁,勉力朝傅南陌笑道:“我還沒想好怎么跟家里人說,需要一點時間。。。”
傅南陌輕輕搖頭:“你根本就沒打算說。你表面上在應付著我,暗地里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著跟我分開。”
鐘皈看了看他,忽地嘲諷一笑:“那你呢?嘴上說喜歡我,愛我,卻從來不愿意滿足我的要求。明明早就看透了我,還冷眼看戲,把我當猴耍。對,我是在找機會,怎么樣?你要掐死我嗎?”
傅南陌深深地呼吸著,拳頭握了又握。“你的要求就是離開我,你叫我怎么滿足?鐘皈,你以前那么愛我,為什么現在一點也不在乎我了?你甚至都不想再試著跟我培養感情,到底為什么?”
他漆黑的眼眸很快漩出血色,懾得鐘皈不自覺別開臉:“對,我現在不但不喜歡你,也不想再重新對你產生感情了。傅南陌,我好像失去了愛你的能力,你放了我吧。”
這是這么久以來,鐘皈對傅南陌說的最真心的話了。現在的傅南陌對她不可謂不嬌寵溺愛。作為一名丈夫,也給了妻子足夠的安全感。但她卻一點心動、感動都沒有,只想跟他劃清界限。佛語有云,看破紅塵。重活一世,她依舊是個俗人,對其他紅塵依然留戀,獨獨看破了傅南陌這一片紅塵。
片刻沉寂后,傅南陌涼涼地笑道:“那可真不巧,我愛你的心正盛,暫時沒有放開你的打算呢。就算哪天死在你前頭,說不定也要你陪葬的。”
鐘皈扭臉瞪他:“我知道,你不用這么瘆人地強調。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行了吧?如果你先死了,我就守寡,守你一輩子!”
傅南陌朗朗地笑開,不顧她的躲閃,把人拖到懷里狠狠地親著。“我媳婦兒覺悟真高,都能給我那些高管講課了。”
每次都這樣,這次也一樣,一樣完敗。
鐘皈悻悻地任男人摟著,此刻連推他都覺得累,只垂著臉輕聲說:“送我回學校吧。”
傅南陌眼神驀地陰沉:“怎么,還記掛著跟你班長的約會呢?”
“我要去看學生作品展,平常都不對外公開的。”鐘皈看看手機,有點著急。這一來一回的,都要耽誤半場時間了。
傅南陌不緊不慢地把玩著她的手,“學生的東西有什么看頭,哪有我媳婦兒的作品優秀?等下我們去秀水灣吃小清歡,美味又下火。”
鐘皈橫了一眼讓自己不停上火的男人,直接開門下車,邊撐開遮陽傘邊張望著想找出租車。很好,這里是一片廢墟地,除了拆得七零八落的舊房子,就是禿禿拉拉的地基,連棵能遮蔭的大樹都沒有,視野好得不得了。
傅南陌撫著額下車,無奈地走到她身邊。“逗你玩呢,你這么喜歡的東西,我舍得不讓你看嗎?”
鐘皈避開他要拉自己上車的手,輕哼:“我不相信你,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我拐去什么小歡樂,我來開。”
傅南陌忍俊不禁:“你會開嗎?駕照出示一下。”
鐘皈又橫他:“我科三已經預約好了,下周就去考。”
要不是這人從中作梗,連累自己又辦遷移手續又換教練的,自己早拿到駕照了。
傅南陌哈哈又樂,攬著媳婦兒往車邊走。忽然耳邊風向一動,他眼神驟緊,摟著鐘皈就是一個轉身,把人按在車身靠著,同時壓低她的肩膀,借車身擋住兩人的身體,在她耳邊悄聲說:“有埋伏。”
鐘皈大驚。前世傅南陌是中過埋伏,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但那時是在帝都。她當時不知道細況,還是傅夫人后來告訴自己的。
她深吸著氣穩住情緒,“是狙擊手嗎?我們快開車跑。”
傅南陌已經飛快地啟動了車上的警報與防衛系統,打開車門把鐘皈從駕駛座推進去,自己也迅速坐進去,一邊踩下油門一邊朝她笑:“抱歉媳婦兒,你的約會可能要泡湯了。”
鐘皈不理他,貓著身子前后左右地看:“你的車防彈嗎?車里有沒有攻擊系統?怎么操作的?”
傅南陌沒回答她,只是把車子開得一顛一晃的,速度也上不去,還差點撞到斜前方的水泥墩。
“你踩油門啊。”鐘皈著急地看向他的腿,下一秒就怔住了。只見他淺灰的西褲一片濕濡,已經被染成了深色,左腿大腿部位有兩個血洞,正往外涌著艷紅的鮮血。他的臉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同時眼神漸漸失去焦距,變得空洞茫然。
鐘皈驚醒過來,趕緊喊他:“傅南陌,傅南陌,藥箱在哪里?有止血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