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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笙看著她精致的眉眼，也任她胡作非為了，月光下她瑩白的臉頰依舊嬌艷，只不過她好像也瘦了一些，下巴都變尖了。

玥笙有些心疼，大手撫上她的臉頰，啞聲道：“你瘦了。”

唯靈順其自然地蹭了蹭他的手，瞇著眼的樣子像極了饜足的小貓咪，她一邊脫他的衣服，一邊輕聲道：“你才是，瘦了好多呀。”

唯靈將玥笙的中衣撩開，露出了他健壯的胸膛，她看到他的身軀時，動作卻頓住了。以往他的胸膛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肌肉的紋理結實又好看，可是現在，他身上全是縱橫交錯的深色傷痕。

唯靈輕輕撫過那一道道傷痕，語氣中是難掩的心疼：“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她知道哥哥現在的脾氣越發捉摸不定，可是玥笙還活著，說明哥哥本意是沒想殺他的，哥哥要是真想讓那個人死，是不會留活口的。

玥笙也看著自己身上的疤痕，那些疤痕如此丑陋，可能嚇到唯靈了。他低聲解釋道：“我進了個幻境。”

在一個月前，他去妖界問唯墨唯靈的下落，唯墨見都不想見他，只有聲音從遙遠的妖界內殿里傳出來：“快點滾。我不想動手殺你。”

玥笙不肯放棄，仍舊嘗試著進到妖界里面，唯墨煩不勝煩，設了個幻境想把玥笙攔住。本來憑借玥笙堅定的意志，區區幻境是無法困住玥笙的。

可是玥笙在幻境里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幻境里，玥笙看到，唯靈躺在黑綠色的草地上，她神情蒼白、呼吸虛弱，一身紗衣都被血染透，已經在瀕死的邊緣了。她的胸前插了一把劍，血從傷口處不斷地流出來。

玥笙連忙過去，他想把那劍□□，可那劍似乎有千斤重，無論玥笙怎樣用力，劍卻紋絲不動。幻境里的唯靈一臉絕望，她看著玥笙，斷斷續續道：“我……恨……你……”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口中都流出殷紅的血來，血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流入了土地里，染紅了那片地。

她的呼吸就這樣停止了。

玥笙的手還握在劍上，他不敢相信，往后退了一步，卻發現，插在唯靈胸口的那把劍，赫然是青虹劍！

殺死唯靈的，不是窮麟，也不是大師兄，而是他自己。因為他沒有及時去救唯靈，所以唯靈才會死，唯靈說恨他，是應該的。

現實中玥笙一直避免自己去想那天槐樹精所描述的那個景象，他不敢想唯靈渾身是血的模樣，可是在幻境中，他直面了那個場景，也直面了自己不敢面對的內心，他的自責愧疚，他的心碎痛苦。

玥笙在幻境中心如死灰，他甚至沒有了求生意識，只記得后來幻境里周圍的雜草突然瘋長起來，變得和人差不多高，那些鋒利的雜草猛地席卷上了他的身體，身上一陣劇痛襲來。

失去意識之前，他隱約記得是個黑衣男人把他一把撈了起來，冷聲道：“阿靈怎么會喜歡你這樣的廢物。”

后來玥笙就不記得了，玥笙再醒來時，已經不在妖界了，他渾身都是傷，想必是幻境里雜草割傷的。幻境考驗的是心境，以前的他無欲無求，自然無所畏懼；現在的他心有所愛，由愛生怖，幻境對他的殺傷力就大了起來。

但這些玥笙都沒有和唯靈細說，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幻境里有你，唯靈就什么都懂了。

唯靈垂眸看著玥笙胸膛上最深最長的傷痕，那傷痕掠過心臟，再深一點玥笙可能就死了。她用指尖一遍一遍地描摹著那傷痕，問玥笙：“你怎么這么傻啊……”

她的動作又輕又柔，她無意間的撩撥讓玥笙已經有了反應，但玥笙沒有作聲，他還在克制著，這氛圍寧靜又美好，他不想破壞。

誰料，下一秒，唯靈低頭，輕輕地吻上了玥笙的那道疤痕，她的唇溫熱又柔軟，讓玥笙莫名地悸動。她的吻沒有停，徑直從疤痕的頭吻到了尾，那個吻里充滿著憐惜和眷戀。

玥笙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個反身，便將唯靈壓在了身下。

唯靈有些茫然，她困惑地看著玥笙，剛才還是溫馨的氛圍，怎么一下子就變味了……

玥笙低頭，看著唯靈近在咫尺的臉，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真實地在他眼前，不是夢中虛無縹緲的存在。

唯靈還在疑惑地看著自己，似乎不知道他怎么了，她的睫毛眨呀眨的，純情而溫柔。

玥笙沒再克制自己，他微微俯身，輕柔地吻了吻唯靈黑如鴉羽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