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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兒了,世子走的很急。”
德喜不住點頭,他剛從外頭辦完事回來,就被告知要和世子出遠門,這時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側頭和阿年說道:“阿年,你別擔心,沒事的……”
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頭有人催:“德喜,快些,世子要出發了。”
德喜連忙抬頭應聲,一把抓起包袱,“哎,來了來了。”
阿年眼睜睜看著他沖了出去,連忙也跟著跑,發生了什么事兒?
世子要走了?若是大小姐找不回云央,那云央怎么辦?阿年此時深恨自己無用,又恨那害人的人太過狠毒。
暮色四合,天色已經黑了。
阿年堪堪跑出去,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上車的背影,周玄清今日是披著一身云紋滾邊鶴氅,此時微微低首,正往車廂里鉆,阿年心頭陡然慌亂不已,好似這就是兩人最后一面。
“世子……”阿年情不自禁哽咽著喊了一聲,心口刺痛不已,眼里霧氣彌漫,眼前一片模糊。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響起了方才那句戲詞,‘君若無情你便休’,阿年渾身顫抖。
周玄清才坐好,就好像聽到阿年的聲音,連忙一掀車廂簾子,恰好看到阿年落寞轉身的背影。
原來阿年沒事,周玄清一顆又急又燥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想到阿年此時驚惶的心,周玄清就有些心疼,想下去摟著她好好安慰一番,只是……
罷了,阿年總會等他的,等他回來了,會給她一個交代,到時候也不妨事。
周玄清心里想著,也就松了手,帷幔落下,阿年的背影頃刻不見。
第31章 抬頭的第一天
阿年失魂落魄的回了后罩房, 她只覺魂魄無依一般渾渾噩噩的,云央不在, 世子也出遠門了,這里好像是一座牢籠,囚著她的身體,動彈不得。
連燈都未點,小廚房來人問是否要用飯,阿年拒絕了,這個時候哪里還吃得下, 那些人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也都很懂事的不來擾。
后罩房越發的凄涼蕭瑟,阿年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她很無措, 她不知道該找誰去幫忙, 大小姐終究是國公府的主子, 去強求也實在不妥。
“阿年, 阿年……”
隨著幾聲輕悄悄的喚聲,窗屜被敲了幾下, 阿年專注想著自己的事情,無知無覺,神色木訥。
“哎呀,阿年, 你怎么這么笨?”窗屜下冒出個小腦瓜, 只露出一個小額頭, 頭上的帽子也戴歪了,那玉飾都斜到了耳朵那。
陳曦蘊墊腳看著阿年坐在那發呆,他太矮了, 夠不到窗戶,只能抬手猛敲窗欞,“阿年,笨阿年,我來啦。”
一陣‘砰砰砰’的響聲,讓阿年回了神,轉頭一看,發現陳曦蘊正努力踮腳從窗屜的縫隙里看她。
“阿蘊?這么晚你怎么來了?”阿年連忙跑過去開窗,又指了指門,“門沒關。”
陳曦蘊按了按帽子,自認為小聲的道:“笨阿年,這種時候,怎么能走門呢?走窗戶才符合我現在的身份嘛。”
他雙手緊緊攀著窗沿,像是有話要說,阿年不得不低頭湊過去,聽到陳曦蘊說:“我知道云央在哪,你快些,咱們一起走,趕緊去救她。”
一席話,讓阿年如在沙漠中乍縫甘泉,不可置信的看向陳曦蘊:“阿蘊,你說的是真的么?你沒有騙我?”
陳曦蘊眉頭緊皺,不贊同的看著阿年,眼里滿是譴責:“阿年,我一個堂堂男子漢,怎么可能會騙你?”
又接著道:“就是那個很討厭的女人說的,她和外婆身邊的那個老婆婆悄悄說話,被我聽到了,我等鶯歌睡著了才偷偷溜出來的。”
阿年一聽就明白了,一定是錦紋和徐嬤嬤,沒想到,徐嬤嬤竟然也在這件事里。
膽子也大,居然敢背著夫人和錦紋通氣,心頭又一陣深恨,這兩個人,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
看來周玄寧也和周玄清一起走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竟是姐弟倆都去了。
阿年此時心頭火熱,準備跟著阿蘊出門,誰料阿蘊卻擺手:“你快些,從窗戶上爬出來,咱們要悄悄的去,書里的大俠做這些事兒,可不是走正門的……”
阿年:……
她無法,只能拿了件厚襖子披上,又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包好,爬出窗戶跟著阿蘊一起走了。
阿蘊十分有氣勢,昂頭指揮著馬廄里的伙計,“快些,手腳快些,你這么慢,小心我告訴外婆。”一番頤指氣使的,竟是叫那些伙計都閉上了嘴,一心給他套馬車。
阿年看的目瞪口呆,覺得阿蘊此刻確實像話本子里的大俠,深明大義。
陳曦蘊坐上馬車,吩咐去暖春園,阿年有些著急:“阿蘊,云央在哪啊?咱們去暖春園做什么?”
其實她話未說完便明白了,但還是接到陳曦蘊一個大大地白眼,他嘆了口氣,“阿年你太笨了,我都后悔帶你出來了,現在我們一個孩子,一個弱女子,怎么去救人?”
又暗自靠近阿年,悄聲說道:“娘親走前吩咐了,等她回來后,就要送我去那什么學堂讀書,哼,聽說可累了。”
阿年有些失望,看來阿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過看他反應輕松,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周玄清怎么走的那么急?甚至來不及和她囑咐一聲。
阿年心口微刺,又馬上拋開這念頭,如今云央最重要,當務之急,就是將云央救出來。
馬車一路疾馳,到了暖春園,一路暢行無阻,阿蘊有些興奮,“叔叔真的沒騙我,府里的馬車可以直接進去。”
可惜葉繁星不在這里,阿蘊發起了脾氣,“叔叔呢?快去找他,我要見他,有重要的事兒,人命關天。”
他又指著暖春園的婢女們撒氣:“快些,不然我就跟叔叔告狀,你們全都別想在這干了。”
阿年嘆為觀止,她從小便謹小慎微,連話都不敢大聲說,從來沒見過還可以這般氣勢洶洶、兇神惡煞,即便阿蘊只是個奶聲奶氣的七歲小孩子,那些下人也都不敢輕看了。
有小廝冒頭舉手:“小公子,園主晚上都回家去了,而且他很久沒來暖春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