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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蘇澤華:“你在發什么脾氣?”從下車上船,下船上車……李顧幾乎沒有說過話,一路的低氣壓一直延續到現在,蘇澤華的耐性快被耗盡。
“我在想是你哪個弟弟?”這樣的馬不停蹄,換來的是李顧不知道該切換什么模式,是’涼糕?’還是’蘇總’?只能岔開話題。
蘇澤華沒有回答,他了解李顧,無論怎么有脾氣,在外人面前都會收斂,果然,到了弟弟家,李顧很快和弟弟三歲的女兒打成一片,小丫頭不僅拿出自己最喜歡的玩具和他玩,連洗澡都要李顧陪著。
回到酒店,李顧忍不住,“為什么你姓蘇,你弟弟姓曹?他是河西人,你是h市人?”去之前的小插曲,讓李顧的好奇心抹沒了。
“他是我一個戰友的弟弟,我戰友十幾歲的時候父母雙亡,是姥姥把他們兩兄弟帶大了。在一次執行任務中犧牲了,臨終前把唯一的弟弟托付給了我,那年曹凡剛考上大學,后來他認識了現在的老婆,畢業后’嫁’來了澳門。”蘇澤華壓抑著李顧對他好奇的開心,和盤托出。
蘇澤華聲音不帶任何波瀾的簡明扼要的講了一個故事。站崗的士兵,還會執行任務?!
曹凡帶副眼鏡斯斯文文,在一家廠里做會計,妻子在商場上班。一家三口加一個保姆住在五六十平的公寓里,收入僅夠日常開支,但他的臉上幸福感滿滿,妻子得體大方,孩子活潑可愛,李顧很是羨慕。
聽蘇澤華講完故事,李顧才明白,曹凡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必不會畢業后再接受蘇澤華的接濟。
“你供他上完大學,他哥在天之靈會謝謝你的。”李顧安慰他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供他上的大學?”蘇澤華很是吃驚,他只字未提,竟被他猜中。
“曹凡對你那般尊重,我瞎猜的。”
“小機靈鬼!”蘇澤華把李顧拉近,親昵的刮了刮他秀挺的鼻子。
“不是我機靈,是你把我當傻子!”李顧后退一步,不屑的說。
“聰明人,知道我們明天去哪里嗎?”蘇澤華妥協的樣子很溫柔,“但我不會告訴你!給你個驚喜。”
沒想到他竟也有這么中二的時候,李顧配合的說道:“是什么?透露一點?!”
蘇澤華故作神秘:“不行!說出來就沒驚喜了!今天放過你,讓你早點睡!”
李顧打心眼里不相信蘇澤華能給他什么驚喜,但是對明天還是有隱隱的期待,看對浪漫過敏的人會有條什么樣的浪漫神經!
兩人剛來澳門的別扭,被風吹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李顧依然睡到自然醒,蘇澤華在旁邊小沙發神情嚴肅的看文件,聽見床上的動靜,抬起來頭,微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再睡一會兒?剛十點。”
李顧咬牙坐起來,抹了一把頭頂翹起來隨性的頭發:“不了,睡飽了!”
聽著他剛起床沙啞的聲音,和看他有些呆滯的表情,蘇澤華心神蕩漾,扔下文件,一個跨步上前,把李顧壓在身下,壞壞的笑著:“飽了?沒喂就飽了?”
“老流氓,白日宣淫。”李顧推了推紋絲不動的身體,憤憤的說。是’蘇總’模式,沒錯了!所以李顧就口無
遮攔了。
殊不知自己沙啞的聲音配上這個表情,在蘇澤華眼里像撒嬌的索求,他抓住李顧的雙手舉過頭頂,不假思索的開始品嘗他雙唇的柔軟。
自知’反抗‘無效的李顧,一側乳頭被他揉捏在手指間時,房間回蕩著舌尖的黏膩。
正在床上你儂我儂時,蘇澤華的手機響了起來,看都不看一眼手機的蘇澤華,最后不得不在固執的鈴聲下妥協,沒好氣的接起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掛了電話的蘇澤華心情似乎大好,親了親李顧紅撲撲的臉頰,柔聲說:“寶貝兒?想要嗎?忍著!晚上哥哥好好帶你飛!起床,驚喜等著你呢!”
“飛你個頭,老流氓!”李顧努力克制著呼吸,狠狠的睨了他一眼,從床上跳下來。
蘇澤華唇角上揚,色瞇瞇的伸手在他胯下抓了一把,壞壞的說:“飛我的頭?誰的頭已經起飛了?!”
李顧又羞又臊的跑進洗手間,’噠’一聲鎖上門,還聽見他在門外說:“弟弟,別自己起飛哦,飛不高……”
離開h市蘇澤華就判若兩人,在這里他似乎比在京城還放松。李顧心里有些失落,仿佛自己是黑暗存在,只能在他不熟悉的地方才能光明正大。李顧勸自己不要貪心,順其自然。
在電梯里偷偷瞟了眼蘇澤華,李顧心里偷笑,這么藏不住的人,還妄想給人驚喜?!
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酒店廊橋停著一輛豪華大氣的黑車轎車,比一般車都大些,車頭有個銀色車標,李顧興奮的對蘇澤華說:“這里也有勞斯萊斯!”
蘇澤華打開手掌,變戲法般給李顧看躺在掌心帶著雙r標志的車鑰匙,強忍同喜的心,說:“這三天,他屬于我的王子!”
“我可以上去坐?!”李顧聲音興奮的上揚。
在京城看到停到半島酒店門口的車時,李顧好奇的問,為什么這個車前面有個小人,蘇澤華告訴他,這是勞斯萊斯,全球數量有限,李顧一臉艷羨:“如果有機會能坐一次就好了。”
當時,李顧只是無心的說說而已,沒想到他居然記得,這才是李顧最大的驚喜,有種情愫在心里暈染開來,絲絲暖意,絲絲甜蜜帶著有他的幸福。
“兩個重疊的r象征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著李顧求知的眼神,’驚喜‘達到了預期的效果,蘇澤華成就感十足。
這個車標的設計者是英國畫家兼雕刻家查爾斯·賽克斯。已婚的蒙塔古瘋狂地愛著他的女秘書桑頓,懇請賽克斯以桑頓為原型設計車標。桑頓身份地位曾是脫衣舞女郎,在得到家庭與蒙塔古妻子的諒解后,兩分人最終可以走到一起,不幸的是,桑頓在一次乘船旅行中永遠沉入了冰冷的大海。得知這件事之后非常感動的賽克斯,幾經修改設計出了為雙手如羽翼般向后伸展的形象,也就是今天的“歡慶女神”。
李顧感慨的說:“沒想到是一個渣男的故事…”沒注意蘇澤華的表情,繼續說:“不管什么原因他娶了妻子,又愛上別人,就已經背叛,他所謂的愛情不值得別人傳頌贊美。”
李顧漫不經心的說完這段話,蘇澤華的表情一言難盡。
“故事我不茍同,但是這卻是我最想坐的車,因為他貴!可以滿足我的虛榮。”車里出現的低氣壓讓敏感的李顧趕緊圓場。
“坐好了,王子!今天讓我當你的司機,想去哪兒……”蘇澤華回神,剛才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敏感。
“……去吃飯吧?!我請客!”
“既然老板請客,那我得吃一頓勁的,龍蝦吧!”蘇澤華似乎心情好了起來。
“別一頓就把老板吃破產了……”李顧嘟囔。
“你還想請兩頓啊?!”蘇澤華忍俊不禁。
“開車吧!”話已經說出去了,李顧只得硬著頭皮。
到了繁華地段的一家小型餐廳,占地不大,但餐廳裝修風格典雅,氣氛溫馨舒適,李顧不關心這些,只關心龍蝦的價錢,一看大龍蝦明碼標價22元葡幣一兩,葡幣和人民幣差不多的匯率,李顧放心了。不過還是叮囑服務員,“兩斤左右的就可以了。”
“兩斤八兩可以嗎?”殷情的服務員把一只活蹦亂跳的大龍蝦拎出來給李顧看。
李顧心里默默的計算了一下,大概六百,強忍心疼,說:“就它吧!”
蘇澤華靠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顧精彩紛呈的表情,上揚的唇角像被固定一般,下不來了。
等李顧坐下來,他湊過去小聲對他說:“顧老板,你可要算清楚,港澳地區一斤是十六兩哦!”
見被人看穿,李顧來不及窘迫,心思全放在‘十六兩’上面了,還沒來的及重新計算,就聽見蘇澤華對服務員說:“龍蝦芝士松茸焗,蝦腦蒸雞蛋……”
服務員:“好的,先生!需要加五十元加工費。”
蘇澤華:“沒問題,再來個象拔蚌刺身,六只貝隆生蠔,清蒸東星斑,一個甜酸排骨,椒絲腐乳炒水菜,蟲草老鴨湯……”
“……這么多,吃的完嗎?”李顧
著急了。
蘇澤華忍著笑,直到服務員離開,對李顧勾勾手指。李顧生無可戀的把頭靠近,蘇澤華在他耳邊噴著熱氣:“不好好補補,晚上怎么把你伺候盡興了!”
“你……無聊……”蘇澤華變的越來越不認識了,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口無遮攔,李顧的臉可見的紅了,一時之間竟不知怎樣反駁,畢竟’那方面’的話李顧說不出口。
看他害羞又沒辦法的樣子,蘇澤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小……”
“光天化日之下不準耍流氓!”厲聲的訓斥,驚的李顧尋聲抬頭。
三十歲左右,頂著張標準國字臉,手肘處夾著個黑色文件袋,一臉正氣的男人正看著他們。看似嚴厲,眼角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吼什么吼!嚇著他了!”蘇澤華對著男人皺眉道。
“哪有這么弱不經風,又不是小女生,對吧李顧?”男人對著仲怔的李顧挑挑眉。
“啊?我……”這正義感十足的長相配上他挑眉的表情,實在是太違和,李顧反應遲鈍了。
“不用管他,來買單的!早上打電話騷擾我們的就是他,狠狠宰他一頓,還有什么想吃的?顧大人!”
“沒,沒有了……”李顧幾乎是呢喃低語的搖搖頭,他們認識。
“坤哥,我的老班長,車就是他的。他窮的只剩錢了,所以宰他就是幫他……”在坤哥面前,蘇澤華有了二十多歲年輕人的放松和自在,語氣自在了許多。愛屋及烏,李顧不禁對坤哥有了好感。
“我’騷擾‘?!你有沒有良心,用個車跟做賊似的,規定幾點鐘,車停哪里,車鑰匙還得藏在你找的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常坤想了想,“不對…我’騷擾你們’?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天哪,你是不是太牲口了!?大清早…你是不是想把人榨干!幸好李顧不是個娘炮……”
“……”想打招呼的李顧,尷尬的被他的話憋了回去。
“你t的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信不信我削你!”蘇澤華佯裝惡狠狠的抬起手肘,竟第一次聽他爆出了粗口。
“喲,兩年不見,出息了?!收起你的小細胳膊,引體向上你從來沒有贏過我,十公里也沒贏過,誰挨削還不一定呢!李顧,別被他氣勢嚇到,他除了長的湊合,其實就一外強中干!”此人一手按到蘇澤華手肘處,回頭對李顧笑嘻嘻的。
的確,這人肩寬臂粗,黑色緊身線衣勾勒出胸口微微隆起。
見李顧盯著常坤,加上常坤的戲謔,蘇澤華繃不住了,竟泛起怒意:“比劃比劃去……”
正說著,服務員上菜來了,雖然看出了他是真急了,常坤大大咧咧的也不和他計較,笑咪咪的對著李顧說:“我才不傻呢,大龍蝦來了,吃飯吃飯!”說著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說:“李烏,壞,趁熱,還拉絲……”完全把蘇澤華晾在一邊。
一看這人就是一個隨和的人,李顧放下了拘謹,也找了一塊最大的龍蝦肉夾在蘇澤華碗里:“哥,吃飯!”隨后又給自己夾了一塊一口放進嘴里,肉剛進嘴里,李顧立刻張大嘴,手對著張著的嘴快速上下扇著:“啊哈哈,好吭……”
“快,快吐出來……”蘇澤華趕緊遞一個空碗過去,又好笑又心疼的眼神毫不遮掩。
“我吞了!這么貴,我才不舍得吐呢,就是沒嘗到味道。”幾經’掙扎‘,李顧咽下龍蝦,“我看坤哥一口就吃了,還以為不燙呢!”
“你和他比,他皮多厚!跟個老王八似的!”蘇澤華終于可以報復一下,心里那叫一個痛快!
“哎哎!說歸說,別人生攻擊啊……”常坤不甘示弱。
“跟個大蠻牛似的,你吃慢點,李顧才吃一塊你都吃三塊兒了……”
“李顧愛吃,再叫一只就是了,吃個飯啰里八嗦……我大蠻牛也好過白日宣淫的牲口……”
“你管呢……”
“是,是是,你有本事,也就李顧被你表象迷惑……”
聽他們的’唇槍舌戰’,李顧也插不上話,安靜的享受美食,心里卻分外高興,因為第一次見蘇澤華像個孩子似的。感覺這樣的蘇澤華很可愛。
“我吃飽了,想去車上坐坐!坤哥華哥你們慢慢吃。”李顧喝了口茶,站起來。
“一個人去車上干嘛?”蘇澤華疑惑的看著他。
“給別人看看我坐的豪車!”李顧笑著說道。蘇澤華明白了李顧提前離開的理由,是為了讓他倆好好敘舊,也就沒在挽留。
常坤把鑰匙從桌上遞給他,“這車天天停在家里,今天總算有人欣賞了!開著玩去!”
“不會,我坐坐就好!”李顧接過鑰匙高高興興的離開。
看著李顧背影消失的方向,常坤突然嚴肅起來:“你是認真的?”
蘇澤華反問:“怎么個意思?”
“見你年輕了,我說的是心態,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蘇總在李顧面前像個毛頭小子!”
“我心里沒底,他……”蘇澤華沉吟了片刻,坦誠
道。
“他不知道你的事?打算一直就這樣瞞著?”
“可能聽說了些,但從來沒問過我。”既然被他猜到,蘇澤華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哎!這事我也幫不上,羅婷婷可不是省油的燈,冰冰又那么小,好在現在曹凡算是自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過完年,我就開始處理這些事情。”蘇澤華眼神幽深,沉重的深吸了口氣。
“這些年……你是該做個了斷了,沒有李顧的出現,你可能還忍一忍。李顧給我印象挺好,我以為是那種嗲聲嗲氣的無骨人,沒想到這孩子不僅率真,不做作還對你挺上心,難得……”
“小楊身體不好,說話聲音小!何況我們什么都沒有!”蘇澤華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他那叫身體不好?”常坤一臉嫌棄,“一沒人就靠在你身上,不知廉恥。我看你不在,他身體也挺好的!”
“行了!八百年前的事了……”
“你幸好沒帶給尤大姐看看,本來就對你喜歡男的排斥,得把尤大姐氣出病來!”
“李顧見了尤大姐,尤大姐主動讓李顧去了她家,還給他包了茄子餡的餃子!”蘇澤華炫耀的口氣毫不含糊。
“哦?!”常坤很吃驚,“看來李顧道行不淺啊!別,別急,我是說這孩子的確真實的讓人喜歡。你要是搞不定家里那攤子,我把自己掰彎了,我和李顧……”
“你t的信不信,我把你那礙事的玩意兒給剪了……”
“你看看你,又激動,只要和李顧有關,以前那個’涼白開‘就成了‘地熱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朋友妻不可欺……”
“幼稚!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智商都成負數了,相信你是認真的了。說正事,在河西建廠的那個事情,童總怎么說?”常坤深知別人的家事,外人是很難摻合的,岔開了話題。
“他不同意,覺得投資太大,不過我不準備聽他的意見,他做事太保守。”一說到工作,蘇澤華立刻智商回籠。
“我相信你的判斷,你是個商業天才,有敏銳的市場嗅覺,童總不同意,是他知道你就是單純的想幫他,這些年……”
“不盡然,合作了這么久,我也想有我們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根據地‘。當初的確只是想單純的幫幫他們,尤大姐這人原則性太強,高參走后,她是不占國家一分錢便宜,身體不好,還緊巴巴的過日子,童總在體制內待習慣了,也沒有別的辦法,老婆養病還得花錢,這才想幫幫他們,沒想到童總這一絲不茍一板一眼的做事風格,倒是反而幫了我不少,這些年,他東奔西跑,連個固定的辦事處都沒有,廠建起來了,他也名正言順的有自己公司,我也有了背靠的地方,萬一……”
“是你慧眼識珠,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也就不擔心了,說吧,需要我幫什么忙?”
在京城,蘇澤華像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在澳門,卻變成了和他同齡人一般……
車門被打開,突然被打斷思緒的李顧一驚,蘇澤華坐上車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問道:“想什么?我走過來都沒看到!”
“吃的太飽了有點犯困。坤哥呢?”
“在你男人面前,別提別的男人!”
“他不是你好朋友嗎?再說了,誰是我男人?”這醋也吃?李顧心想。
“好!回酒店讓你知道知道!”
“你要干嘛!”李顧被他的氣勢嚇到。
“說!誰是你男人!”蘇澤華繼續惡狠狠的樣子。
“我困了!”李顧央求道。
“不知道!?”蘇澤華作勢想欺身過去。
混不過去的李顧雙手頂著他的肩膀,身體盡量向后仰:“你,你…是你…”
“我是什么?”蘇澤華不依不饒。
“你是我的…男人!”李顧低著頭,臉羞的通紅,連耳尖都成了緋色,躲避著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像受驚的小鹿,慌張的樣子撞進蘇澤華深邃的眸子,他握住李顧放在肩頭的手輕輕放下,一把扣住李顧的后腦勺。
“唔……”
蘇澤華以吻封緘了他的唇,口中瞬間卷進一股溫熱,李顧連抗議的聲音都發不出來。李顧兩手推搡著蘇澤華,但二人力氣相差懸殊,無法撼動他分毫。
蘇澤華伸手抓著他的手腕,這個吻熱烈而不容拒絕,近乎粗魯,狂肆地吮吻。李顧試著推開他,卻被他用更加暴虐的力道吻了回來,口腔被完全撐開,舌頭探得極深,讓人恍然有種被吃下肚的錯覺。
直到他的手伸進李顧的薄毛衣,李顧才一狠心在他腿上用力的掐了一把。蘇澤華這才放開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用鼻尖輕輕的蹭著,“不準想別的男人……”
李顧劇烈地喘息著,但仿佛卻沒有空氣能進入肺里。整個人像跳在岸上缺氧的魚,只能張大嘴拼了命地吸氣,但那心肺都似乎馬上就要破裂開來,發出尖銳而急促的呼吸聲。
“窗外……有人…看…”
“隨他們……”蘇澤華捧起他
的熱燙的臉。
“千嘛總咬我?”李顧委屈的摸著鼻尖,分外不滿。
“你說呢?”蘇澤華一雙眼睛沉似深潭,“我恨不得把你一口口咽進肚子里,省得天天提心吊膽!”
明明中午只喝湯沒喝酒呀?!李顧鼓起腮幫子,有些眩暈。這是蘇澤華第一次對他說的情話,突然口干舌燥,感覺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
“渴,我想喝水。”李顧舔了舔唇,從和他最初開始后的迷茫,驕傲,憤怒、嫉妒、傾倒、不甘心等等因素膠合的混沌情緒,此刻都成了一雙清澈的眼睛。
“好,我去買!”蘇澤華在他唇上輕輕一點,唇角微揚。“親不夠…怎么都親不夠…”
“我要喝菠蘿冰!”李顧故意想任性一下,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持寵生嬌吧?!
“好!臣去糖水鋪給你買,我的王子殿下!”
接下來的兩天,蘇澤華關掉了手機。
早上,李顧被甜膩的早安吻吵醒,蘇澤華最喜歡他剛醒的樣子,明明身體醒了,可腦袋還沒跟上,懵里懵懂,哼哼唧唧,簡直是最好欺負的時候,讓蘇澤華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哭著求饒,聲音嘶啞……
一起對著鏡子刷牙,李顧耐心的幫他刮胡子,剃須泡沫讓他變成了圣誕老人……
在無人打攪的世界里,他們在海邊毫無顧忌的手牽手漫步,看夕陽余暉里兩人的倒影;華燈初上時,相擁一起欣賞璀璨的夜景,直至李顧安睡在他懷里……
他們儼然一對熱戀的情侶,做著情侶間最普通但又是最幸福的事。可李顧總感覺一切來的太不真實,曾經失望過,絕望過,突如其來的觸手可及,是安撫還是夢境,是不是自己伸出手去,幻夢就會如氣泡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