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水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酒店,李顧懶洋洋往床上一躺,蘇澤華輕笑著壓他身上,李顧故意的把頭側向一旁,“怎么?以為我要親你?”
李顧回頭正想說什么,他的吻就落了下來,“我就是想親你……無時無刻都想親你……”
自從李顧’涅盤‘后,蘇澤華不自覺放棄了對自己的對抗,對李顧的感情如閘門打開般盡情傾瀉,甚至能看到他幼稚的一面,盡管他還是有所顧忌,但已經讓李顧很滿足了。
“流氓,……無賴……嗯……”李顧的視線開始模糊,伸手勾著他的脖子熱烈的回應起來,好像經過這一路的’爭吵‘,他們的感情要更濃,也更烈。
生澀的小男孩,變成率真的男人,這個男人讓蘇澤華深深著迷,不能自拔。
中午美美的補了一覺,醒來后,蘇澤華踐行承諾,和李顧去了天壇公園。
旅游淡季,在圜丘壇的中心,李顧見只有寥寥幾個游客,大膽的大聲呼喊:“蘇澤華……”很快,他就體會到了奇妙的回音,那聲音仿佛來自地心,又好似來自天空,在李顧心里,他的名字震耳欲聾。
蘇澤華看著他仰著修長的脖子,少有癡漢般的笑著喃喃:“傻子!”隨后摟著他的肩膀,也大聲呼喊:“李顧!傻子!”
李顧穿著白色短款的羽絨服,敞著衣襟,露出里面淺藍色的毛衣,藍灰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唇紅齒白,眼神清澈透亮。旁邊的蘇澤華則穿著那件駝色的大衣,五官如雕刻般立體,眼神柔和。
兩人被夕陽渡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暈,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吸引了游客舉起相機,甚至還不乏外國人。蘇澤華寵溺的揉了揉李顧的頭發,:“真是傻子!”
“你的傻子!”李顧與他相視一笑,雙眸如滿天繁星般燦爛,深深的,深深的撞進蘇澤華心里。蘇澤華雙手捧起他的臉,對視片刻,輕輕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兩人抬頭相視一笑,迅速’逃離‘現場。蘇澤華習慣性的握著李顧的手放進大衣口袋,十指相扣,從夕陽走進燈火闌珊。
欣賞完美麗的夜景,走到停車場時,被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攔住,蘇澤華本能反應站在了李顧前面。來人卻帶著和善的微笑,舉起胸口的工作牌,對他們說道:“我是這里的工作人員,是負責給游客拍照的…”
原來他正在圜丘壇給游客拍照時,捕捉到了李顧和蘇澤華溫馨的一幕,等照片顯影時,兩人早已不知蹤影,現在他剛好下班,遠遠就看到照片的兩位主角。
不愧是專業攝影師,無論是構圖,還是角度都堪稱完美。抓拍的相當巧妙,特別是李顧和蘇澤華的相視一笑,眼神里飽含深情。蘇澤華吻李顧額頭時,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閉著眼,一臉虔誠。
蘇澤華留下了照片,給他錢時卻被他拒絕,“這是攝影師找模特都很難拍到的意境,我還得謝謝你們,所以,錢,我一定不會收的,我留了底片,但請你們放心,我不會用作商業用途,只會做參考。”
回到酒店,李顧欣賞著照片,感嘆道:“今天遇到好人了,免費拍照片!”
只有蘇澤華心里知道,這人雖然話說的委婉,卻是早就看出了他們的關系。
畢竟,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累了一天,李顧頭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昏昏欲睡。迷糊中聽見他低沉的喚了一聲:“顧大人……”
李顧剛“嗯”一聲,唇上被貼上一片溫熱,微合著眼看到蘇澤華的眼睫輕顫著,舌尖描摹著李顧的唇型,不帶一點欲望,從眼睛,鼻子,耳垂……認真的一寸一寸……最后停留在唇上細細品味,再深入舌尖糾纏……
他從來都是直接又霸道宣泄欲望的人,李顧從開始的怔仲,到最后癱軟在他的溫柔里,仰著脖子任他游走,胸口緊貼著胸口,感受著失速的心跳……
蘇澤華吻了很久才放開他,眸子有些沉了,李顧喘了幾口氣,“你怎么了………唔”。他一句話末說完就被蘇澤華壓上再次吻過來,在他嘴唇咬了一口,沙啞的低聲說,“新年快樂!”
李顧茫然不解,蘇澤華示意他看向電視,“從95年吻到了96年,我們吻了一年!”
電視屏幕一角顯示時間是十二點零七分,李顧赫然,難怪他一直靠在床頭,看無聊的電視廣告,原來他在等跨年。
關掉電視,床頭燈見證著剛才柔柔的旖旎,蘇澤華輕輕把他摟進懷里,在他頭頂親了一下:“睡吧,凌晨就得起床去看升旗儀式。”
李顧心里漾起從未有過的蜜意,融融的,濃濃的,輕輕的縮進他懷里甜甜的睡去。
天還沒亮,他們就到了廣場,已經不少人在指定的地方等著了,“五點就這么多人,晚了就只能看人后腦勺……”
“又沒人怪你……”李顧是被他迷迷糊糊帶到這里的,可當看到天安門城樓的紅墻黃瓦,李顧就被它磅礴的氣勢弄的睡意全無。晨曦微露,冬天的早上雖然清冷,李顧卻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站在這莊嚴充滿著歷史厚重感的地方,蘇澤華身姿挺拔,更有一種向上
的精神力量,讓李顧不自覺的也挺了挺胸。
感覺到李顧的激動,蘇澤華拉著他的手,放進大衣口袋里捏了捏,以示安慰。
人越聚越多,周圍嘈雜起來,李顧卻似乎感覺只有他和蘇澤華,屏蔽了四周,什么話都沒說,心卻貼的很近,很近……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口袋里的手十指緊扣。蘇澤華對他側目一笑,深邃的眼眸深情難掩。
天邊的灰白色漸漸隱退,一縷曙光透過云層給天邊渡上一抹金色時,國旗護衛隊的戰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昂首挺胸的進入會場,看著這些英姿煞爽的戰士,李顧在他口袋里的手,不自覺的扣緊了。
五星紅旗迎著清晨第一縷朝陽冉冉升起,李顧小聲的跟唱著國歌,一直到結束,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在想什么?”蘇澤華低沉的聲音傳來。
“沒,什么都沒想……”李顧歪著頭對著晨光中的蘇澤華燦爛一笑,“餓了,我們去吃早餐吧,中餐,油條豆漿!”
同樣沐浴在晨光中的李顧,頭頂淡淡的光暈,和朝陽一樣朝氣昂揚,蘇澤華的心跳的節奏打亂了,怎么可以有人集天真,成熟,聰慧,單純于一身,還長得那么好看!
回到酒店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兩人洗完澡上床,蘇澤華習慣性的打開電視,伸出手把李顧摟進懷里,揉著他軟軟的頭發:“今天玩的不開心?飯也沒吃多少,在想什么?”
“開心!早上的油條又酥又脆,我吃了好多。中午的必勝客是我第一次去吃,最愛提拉米蘇,晚上不餓,所以烤鴨吃不下了……”李顧如數家珍般把一日三餐都回憶了一遍。
“在后海騎車心不在焉的?”蘇澤華將電視調成了靜音。
“可能今天起的太早了,有點累。”李顧搪塞著,他沒想到蘇澤華,居然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緒,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
這次來京城給他的沖擊太大了,甚至讓他感覺他的人生很混亂,唯一讓他踏實的只有眼前人的懷抱。
“那早點睡吧!”蘇澤華沒再繼續追問。
“明天我們就回去了吧?!”李顧調整了一下姿勢,頭埋在他胸口,說話聲悶悶的。
蘇澤華捏著他的下巴和他對視,“不想回去?”
“機票是幾點,看能不能睡懶覺。”李顧王顧左右,他突然感覺即將要去的城市就是一座牢籠,困著他的身,也困著他的心。
“做嗎?”
李顧怔住了,耳朵發燙,這種事情上和他商量,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的蘇澤華只會用欲望征服一切,征服他的身,也征服他的心。
“今晚,想和我做嗎!”蘇澤華一措不措的看著李顧的眼睛,溢滿了深情。
李顧輕吸一口氣,垂了眼眸,將唇貼上他的唇,輕輕吮吸,“想……”
李顧長長的濃密睫毛,覆蓋了的眼睛里斂滟沉淀。蘇澤華驚嘆看似并不妖艷的他,卻總能帶給他致命般的誘惑。
他雖然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卻既不清高,也不貪婪,既不嬌縱,也不世故……總之他身上沒有一丁點出于’那個地方’的特征,以至于蘇澤華常常懷疑兩人的過往,就像兩人是在學校相識一般。
蘇澤華小心地、緩慢地擁緊了懷里的李顧,深深的,一口一口吻著李顧,眼睛、鼻子、唇、下巴、鎖骨、胸口……潔白得炫目的身體展露無遺,神圣而誘人。
平坦的腹部肌膚細嫩緊致,蘇澤華兩手扶上這細致的部位,用力地摸索著,於是這里很快暈開了大片的紅色,李顧閉著眼睛低吟,點燃了蘇澤華從未有過的激情和欲望。
李顧的身體顫抖起來,蘇澤華抱起他,像安慰弱小的孩子,按摩著他的身體,當身體開始放松,耳邊的呼吸開始濃重!
近乎喘息的呼吸是誰的,分不大清楚了,眼前只有奶白身體上的緋紅,給亢奮披上奢靡的外衣,血脈噴張的激情無需掩飾,無所限制。似乎為所有過往的彌補,身心一致地投入到每一寸肌膚的摩擦。
蘇澤華認真的吻他,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濃烈的近乎絕望。他的唇慢慢下移,順著他的脖頸就吻了下去,劃過胸膛來到腹部,繼續向下。
李顧一驚,察覺到他的意圖剛要開口阻止就被一陣巨大的快感淹沒了,他呻吟了一聲,手也按上了他的肩膀,不知是要推開還是要讓他繼續。
李顧絕對不會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即使這人收斂了以前的淡薄,骨子里卻還是那個和高高在上的人。
蘇澤華自己都沒想到會有這天,好像自然的就含住了,他沒有經驗,卻很快找到了竅門,不斷用舌尖給與刺激,能聽到李顧的呻吟更加的凌亂了。
李顧仰著頭大口的呼吸著,這種感覺來得太刺激,不斷沖擊著他的大腦神經,快感如浪潮從體內涌上來,慢慢淹沒了他。
“唔……”奇異的呻吟從嘴里溢出來,李顧急忙捂住雙唇,眼中含著淡淡水漬,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慌亂的無所適從,體內的神經像集體叛變了一樣,亢奮著叫囂著,如潮
水一般匯聚到頂端,轟然炸開,又溢流全身。
只覺眼前似乎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身體就軟了下來,他急促的喘息著,覺得在那一瞬間他幾乎都要失去了意識。
而蘇澤華并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上半身都
壓了過去,將他死死抵在床頭,在他唇上舔了舔,口中帶著明顯的腥味,最后貼著他的嘴唇沙啞的低笑,“小淫人……”
李顧喘息著,“你……”蘇澤華沙啞的低笑,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舌尖一下下舔吻著他的口腔,親昵異常。
李顧感覺自己經不起一絲挑逗,他的時間感有些混亂,甚至都沒弄清這是個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簡直就像做夢。
“我喜歡……”話音剛落他抽出手指,腰間用力猛地就將自己的插了進去,巨大的快感讓他的聲音立刻啞了一分,這才繼續說,“到家了!”
李顧“啊”的一聲仰起頭,基本上已經聽不清他后面說了什么,倒抽口氣,“……輕點”
蘇澤華板著他的下巴和他親吻,說了句:“盡量”,隨即動了起來,李顧斷斷續續喘息著,蘇澤華在激烈的動作中去親吻他的眉心,“舒服嗎?”
“……我……啊……”李顧話未說完就被硬生生逼了回去,因為蘇澤華狠狠的撞進了最深處,他頓時呻吟一聲,“呃……”
蘇澤華喘著粗氣,他基本上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俯身過去和他親吻,放任自己沉淪了進去。仿佛只有這樣才可以抹淡明天回程的焦躁。
李顧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那個叫蘇澤華的人似乎背著某種使命,他多希望他叫梁聲而不是蘇澤華,他們就像天下最普通的人一樣,相識,相戀,彼此擁抱,共度一生。
蘇澤華緊緊扣著他的腰,放在他身前撫摸的手一直沒停,他不止一次的擁抱過李顧,每每發泄過后都會感到一陣無力的苦悶,心里總有一個念頭,李顧明明被他按在懷里為所欲為,卻是不屬于他,就算印上更多的記號都不會屬于他,這種苦苦求而不得的感覺折磨著他。
但今天不一樣,這種身心合一所帶來的快感幾乎讓他室息,他激烈的吻過去,“顧大人…”他貼著他的嘴唇低聲道,“李顧……
李顧只覺熟悉的感覺不斷從體內聚集上來,電流順著脊背上竄大腦,讓他被情欲燒得
神志不清,呻吟破碎不堪,從彼此的唇齒間叫他,“哥哥……”結果換來的是越發用力的沖撞,最終他只覺眼前一花,仿佛全身的體力都抽了走,瞬間軟了下來。
蘇澤華一把將他抱在懷里,輕揉著他身上的每一寸,然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慢慢的將他按在了自己身上。
李顧哼了一聲,再次埋進體內的東西灼熱硬挺,他不禁喘了口氣,“……還來?”
蘇澤華低頭吻他,“現在才剛剛開始…”
帶著薄繭的手揉按著李顧細滑的身體,李顧呻吟起來,低低地念著疼。
蘇澤華氣息濃重了,抱緊了李顧,竟覺得欲望在無止境的攀升,他花瓣般的雙唇,帶著致命的誘惑力把他身體里的火又燃燒起來。
再次狠狠撞進去,摩擦帶起一陣滅頂的快感,他不禁閉上眼感受了一會兒才睜開,低頭看著這人泛紅的臉,忍不住湊過去吻他。在激烈的運動中低聲在他耳邊說,“你是我的顧大人”
李顧的意識早已被激烈的沖撞逼得模糊不堪,基本上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蘇澤華在他耳垂咬了一口,聲音甚至要哽咽起來,“真的,真的……你是我的……”
即使這些都是假象,即使我知道事實,此刻的我全身心的投入了,因為此刻的你,占據了我的全部心臟。
激烈的糾纏一直持續了很久,最后李顧迷迷糊糊,體內仿佛被點燃了一把火,燒灼著他所有的一切,全身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任憑這股烈火焚燒著他的所有。
李顧嗚咽著,眼淚滑出了眼角,蘇澤華低下頭,吻去了那眼角的淚水。隨即,把他摟了個滿懷,心落了地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踏實。他真恨不得把李顧揉到身體里,以後生死都一處了。
回程的機票改到了下午六點,睡了大半天的李顧,依然全身散架昏昏沉沉。直到見到接機的梁云超,李顧才陡然清醒,到了h市,他們自動轉到了客人和’公關‘的關系。
機場到h市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中途找了個飯店,昨晚’運動量‘達到了極限的李顧,勉強喝了兩口粥。
“打包份粥回去,晚上餓了還可以湊合。”
桌上一陣沉默,李顧才意識到他是在和自己說話,看到他眸底閃過的一絲擔憂,’嗯‘了一聲。
“小超送你回’時光走廊’之前住的那間房,有事……需要用車,隨時給小超打電話……”蘇澤華頓了頓,“我,有時間聯系你,你去不去上班都行,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顧心口發悶,有種窒息的難過,回到這里,該不該回應,能不能回應,都需要掌握尺度。
‘梁聲’和’蘇澤華‘在他身上交替,李顧
突然心好疼,為他的擔憂心疼,啞聲回道:“明白!謝謝蘇…梁總。”
李顧的本意是怕他難受,這稱呼說出卻讓蘇澤華錯愕,縱使蘇澤華心里還有千般思緒,這時候也蓋不過那層層疊疊的心疼了。
梁云超全程低頭喝粥,聽見李顧的話,抬眼看了看蘇澤華,又低下頭繼續喝粥,只是速度慢了許多。
吃完飯上了車,李顧和蘇澤華坐在后座,平穩啟動幾分鐘后,蘇澤華欲言又止:“我,忙……你理解嗎?”
李顧眼眶一酸,淚便不知不覺地淌了下來。“明白……”
蘇澤華心疼不已,將他扯進懷里抱著,一下一下地輕拍他的背。“今晚我和你回時光走廊……”
“梁…蘇總,冰冰……”一直是透明人的梁云超克制著出聲提醒,盡管他也希望老板能順心而為。
“知道。”蘇澤華說話時也沒停止輕拍李顧的背。“你實在沒必要時時刻刻都那么懂事。”蘇澤華捏著李顧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用惡狠狠的語氣說著最溫柔的話,仿佛是在強調給自己聽。
李顧抿著嘴唇,掙脫了被鉗制的下巴,看向窗外,聲音幽幽的飄回來:“不用和我去’時光走廊’,我會習慣的。”
蘇澤華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眼中閃過的,似乎是一抹傷痛?!
回到’時光走廊‘已經快十二點了,梁云超執意幫李顧拿行李,見拒絕不了,李顧拎著份粥跟在他后面,梁云超一米八六的身高,如果不是他西裝革履,就像隨意拿著輕飄飄健身包的健身教練。
梁云超把包放進房間,對著李顧訕訕一笑:“呵呵,還是這個房間……”
“超哥,您有話,說就行!”梁云超一向處事不驚,看他沒話找話,甚至還帶著討好的意味,讓李顧很別扭。
“這個你收著,蘇總最近可能沒時間……其實……”見李顧一副趕人的架勢,梁云超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會給他打電話的。”李顧看向他放在床頭柜上厚厚的牛皮資料袋。
“我,哎!我…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其實,他,家,有點復雜,他也不想這樣!”
梁云超走后,李顧癱倒在床上,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居然一夜無夢。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多,感覺像做夢一般,昨天還在雪紛紛的京城,今天就到了四季常青的南方,昨天醒來還枕在某人臂彎,今天就只有孤單的行李包陪伴……
床頭那個顯眼的資料袋,打開,兩沓錢赫然在目,果然,錢才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衡量?!
李顧有些煩躁,手機通訊錄里只有兩個名字,梁云超,‘涼糕’。想起劉俊海臨走留下的電話號碼,翻出紙條,嘗試著撥通。
“你好!我是劉俊海,請問你是哪位?”
“……我,你好,我是李顧……你……”李顧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唐突,說不定對方早就忘了李顧是誰。
“李顧?!真的?我剛洗完澡準備睡覺,你現在好嗎?這是你電話號碼嗎?”他的聲音還是那般如水的溫柔。
“是我的電話號碼,我挺好,你要睡了嗎?我剛起床……”沒想到他不僅記得,還意外的收獲一波熱情。
“我和你有時差,你那兒現在是上午,我這已經是晚上了,那我把你的電話存起來……”
雖然只有短短幾天的相處,兩人卻頗有相見恨晚的緣分,聊了半個小時,劉俊海才依依不舍的話了電話。而李顧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回到了h市的‘家’,一眼看見院墻角的單車,短短幾個月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單車還是靜靜的在那個角落等待著,陪伴著,孤獨著。
“呀!小李子?還以為你回老家了,小賀回來找了你好幾趟……”’感慨’中的李顧,被房東劉大媽穿透力極強的尖利聲音打斷。
“我換廠了,離這兒比較遠,所以就很少回來了。買這么多菜!”李顧搪塞道,幫忙接過房東手里的菜,放進廚房。
“好像瘦了,對了,小賀留了電話號碼給你,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回來給他打個電話,我去拿給你……”劉大媽進了房間,嘴里還繼續說道:“中午別做飯了,難得飯點看見你,大媽給你做你最愛的蒸肉餅,晚上還得加班吧……哎喲喂,總算找到了,我還以為弄丟了,原來放這兒了……”
蹭了一頓可口的午飯,李顧回到小屋,撥通了賀明博的電話。
“博哥,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睡午覺?”
“李顧?買手機了?雅哥說你被人包養了?不上班了?男的女的?對你好嗎?怎么也不聯系我?現在在哪兒呢?……”聽出的確是李顧的聲音,賀明博焦急的問。
“哥,哥!你這是十萬個為什么啊,現在在劉大媽這兒,和客人出了趟差,手機是暫時用的,你還好嗎?”李顧打斷了他的話,怕他一直問下去。
電話那頭的賀明博沉默了一會兒,“……是總去找你的那個人?你……喜歡他?”他知道李顧在’時光走廊‘寧愿變成一個
’混子‘,威脅利誘他用嬉皮笑臉來化解,也不會因為錢,跨越自己的底線,除非……
“你什么時候回來?今天去上班嗎?”李顧抿著嘴岔開了話題。
答案昭然若揭,賀明博輕嘆了口氣,“快過年了,準備回趟老家,房租我又續了一年。好好照顧自己,我得過完年再去。把我的電話號碼存好。”
曾經一條火腿腸分兩半,徹夜暢想未來的兩個人,居然沒有什么話說了,李顧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聊了幾句匆匆掛了電話。
是時間,洗去了所有浮華,露出的是歲月的懲罰——朋友間的漸行漸遠。
想著想著李顧在熟悉的床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被電話鈴聲吵醒,今天電話的用量比一個月還多!來電顯示是’涼糕’,猶豫了一下,李顧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在哪兒?!”在京城如水溫柔般的人,回到h市就變成如水泥般的人,把自己封印,語氣強硬又冷漠。
聽筒里他的聲音更顯低沉,李顧竟莫名耳熱,聲音有些沙啞:“在家。”
“吉祥巷?!我去接你。半小時到,多穿點衣服。”后半句總算給李顧有點安慰,李顧’嗯’了一聲。
半小時后坐上車,李顧看見后座那個帶去京城的公文包,印象中他出差才會拿這個包,“去哪兒?”
“澳門!四天!”
“……”
“簽證已經辦好了,現在去碼頭。”
李顧”哦”了一聲,這么馬不停蹄?心里隱隱感覺,他在逃避什么,而且是和自己有關,所以才選擇馬不停蹄,但是,難道一直這樣下去?
四小時后,李顧跟著他進到已經訂好的澳門環球酒店的房間。
蘇澤華:“要不要先洗個澡?去我弟弟家吃飯。”
李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