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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臺詞記得特別快,編劇老師現場改的臺詞也很快就能記住。演起戲來一點兒也不像第二次演戲的,老演員都說他該吃這碗飯。”
楊莫霖想問的不是這些,能不來上課還照樣拿年級第一的家伙,用不著他擔心這些。風翔半天說不到重點,楊莫霖干脆問:“有沒有人騷擾他?拉他去聚餐,灌他酒?他愛吃海鮮,盡量別讓他喝酒。”
“偶爾會有飯局,我都跟著,我看他處理挺老練的,沒惹出什么亂子。”
老練?怎么會呢?
楊書言在家吃飯都未必給長輩面子,只會對爺爺比較順著。
楊莫霖回想起那天那個狐貍精一般勾人的笑,恍然——是演技!
別人寒假忙著出國旅游,楊莫霖寒假忙著為自己的草臺班子招人。以前用的趁手的人,現在還是小朋友。他只能從年紀較大的里面入手。挖人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縱然已經過了一世,可這一世他的生理年齡還剛過17歲生日,能信他、跳槽到一個空殼公司的,簡直是拿職業生涯在豪賭了。
目前他還在說服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楊莫霖租下寫字樓的錢,靠的是趙家偉那里的資金流。畢竟他的卡,動起來太明顯,楊家最有出息的家伙楊書言不讀書跑去演戲——用老人的話是叛逆期到了,全家上下對小輩盯得很緊,楊莫霖也是如履薄冰。他不想打草驚蛇,讓人知道自己在搞公司,目前的手續,還是掛靠在已經成年的趙家偉名下。
趙氏富有盛影,趙家偉搞什么子公司、娛樂公司的,一點也不起眼。
趙家偉怒氣沖沖地跑到辦公室來,跟楊莫霖大吐苦水,“老王八蛋!死性不改!奸夫淫男!殺千刀的!他怎么不去死!!!”
“我還有兩個電話沒打……”
“打什么打!你這破公司一個藝人都沒有,怎么會有人來啊,還不如等東風到了,你再去借箭。走!你跟我去抓人去!”趙家偉抓著楊莫霖打車去一個著名商廈。
“你爸又出軌了?”
趙家偉嗤笑,“出軌倒還好了,越來越沒有下限,搞一個小男孩,跟我倆差不多大。”
果然在商場7層的餐廳,找到了趙父。
中年男人的手搭在年輕少年身上,少年看起來確實跟他們差不多大,身形很單薄,單薄到有點病態,卻病態得有種令人感到惋惜的美。
“是他嗎?”楊莫霖左看右看,也沒覺得行為多么親密,趙叔搭在少年背上的手也沒有那種狎弄的意思。
趙家偉啐了一口,“手都放他蝴蝶骨上了,這還在外面,也不知道推開。虧我還以為那小男孩是被迫的。媽的長得人五人六,跟我爹在一塊就沒好事。”
“會不會是誤會啊?”
趙家偉嚷著“記得接應我”,就沖了上去。
趙父詫異。少年倒是很淡定。
不淡定的是趙家偉,助跑沖過去,朝坐著的少年揍了一拳,連趙父也挨了一下沖擊。少年擦了擦臉上的傷,也跟他互毆起來。餐廳里頓時狼藉一片,身弱點的少年雖然被趙家偉按著打,但每一次都有還擊。“住手住手”的聲音像鼓點一樣,越是喊,越是打的起勁。
一時之間,趙父竟然阻止不下來。
楊莫霖看著商廈的安保緊急組隊,儼然是收到了餐廳的報警,跑來增援。他先一步接應趙家偉,“別打了,你不會真想鬧進局子里吧。”
趙家偉一個背摔,把少年扔出門外。狼狽的少年衣服被扯得東倒西歪,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顯然不是這次摔出來的。趙家偉交往過不少女友,自然知道這些是旖旎的痕跡是什么,登時厭惡地不愿再碰少年。椰子的350淺色運動鞋踩在少年身上,新鞋鞋底并不臟,但他還是碾著少年胸口,仿佛這樣能多蹭一點灰似的,啐道:“自甘墮落。”
又瞪著他爸:“他跟我差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眾目睽睽,趙父不解釋,就要背這污名了,“在說什么!他是你小盧阿姨的兒子。也是……也是你的……”
趙家偉臉色像調色盤,僵在原地。
楊莫霖生怕耽擱下去,先拉著趙家偉遠離這是非之地,地上那位,就請自便吧。
趙家偉騎著摩托一個勁地開。
楊莫霖不愿意坐瘋子的后尾座,打了個出租車一直跟著。
直到摩托沒油了,叫了拖車拖走。
等拖車的時候,趙家偉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媽的,打錯人了。他居然是趙寧,我沒認出來。”
“趙寧……哦……你后媽帶的那個拖油瓶。”
趙家跟楊家不同,是鮮明的嫡長子至上。趙家偉再混,也會在若干年后接趙父的位置,因為他媽媽背后的家族也是盛影盤根錯枝的中堅力量。
趙寧,一個血緣都跟趙無關的人,在趙家幾乎是隱形的。
或者說,盧倩跟趙家的婚姻成立后,幾乎是藏起了這個兒子,盡量在趙家偉面前扮演一個家人角色。
“我沒把她當媽,但她確實對我挺好的。我都不知道她兒子還活著……我的意思是,趙寧至少應該是出國讀書之類的。”趙家偉語無倫次,如果說趙寧過得并不好,無疑是自己搶走了盧倩的愛——或許因為他是趙家的嫡長子,有那樣的原因,但事情總不能那么算。
“是啊,他看著就像十四五歲。身上還一堆看著像性虐待一樣的痕跡。”楊莫霖前一世知道哥哥在鄭中嗣手下感染艾滋時,也是震驚萬分。或許這個世界的陰暗面對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透露得太少了,一個郎朗的世道,竟然能有超出想象的藏污納垢。
兩人互相感慨了一番,但趙家偉抹不開面子直接去跟人道歉,“唉,下次見面再跟他道歉吧。他有老頭子在身邊陪著,正是享受父愛的時候,我就不去添亂了。”
寒假沒幾天就是楊書言的生日,楊莫霖從風翔那里聽說哥哥又接了一部新戲,是前世有名的商業爛片,不禁扶額,覺得哥哥真是點背啊。還好有他這個金手指在,等哥哥加入他的公司,有他操刀,一定將前世的那些大作劃到哥哥名下。
楊莫霖一邊想著宏圖偉業,一邊在盛影樓下乖乖等人出來。但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楊書言就坐上了叫好的出租車。楊莫霖狐疑,也只好讓出租車跟上。
車子停在燈紅柳綠的步行街區,就無法再開進去了,人來人往眾多,只能摩托、單車代步。
楊莫霖緊緊跟隨,停在一個理發沙龍門前。他疑惑片刻,跟進去,一股香薰的氣味。里面都是洗頭、剪頭發的人,客人不多,但也熱鬧,楊書言的身影卻不在其間。
“你說你哥哥走進去,就不見了?”趙家偉拉長了調子。
楊莫霖聽出他沒好氣,還是只能點頭。
“噗哈哈哈……你是真沒來過這種地方啊!”趙家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還來這種地方,你不嫌臟啊?小心得病!”
楊莫霖翹課是真翹課,從來沒有翹課去拍拖,連著上下兩輩子,也就初吻送出去了——還是個大烏龍。
趙家偉掏出錢包,樂不可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今天就帶你去長長見識!”
趙家偉和楊莫霖在理發位上裝模作樣挑了一會兒發型,楊莫霖已經著急地使了好幾個眼色。趙家偉在某一頁找到了眼熟的貼紙,將小費塞到貼紙那一頁,合上了冊子,略嫌棄地指了指一樓理發店里的這些理發師:“就這些?”
理發師們男男女女都有,燙卷技術很硬,發型也是紅橙黃綠,就是顏值不敢恭維說能吃另一碗飯。
“暗門里的都是好貨,”收小費的技師隱晦地數了數小費的數目,訕訕笑,“您旁邊這位小帥哥看著好年輕,該不會沒成年吧……”
這并不是門檻,而是要加錢。
趙家偉把卡拍技師的手上,“胡說,我哥們早成年了。機靈點兒,出來給你加小費。”
技師自我介紹叫阿瑞,帶著二人從樓梯下了地下室,地下室看起來就是宿舍,一旦上面有什么檢查,這遮遮掩掩的地下室就是最好的迷霧彈。
阿瑞帶兩人走到最里面一間房間,其中一個衣柜,打開居然是電梯。
趙家偉頗有興致,“有點像特工電梯,這些按鍵是真的嗎?”
電梯的按鍵除了數字,還有夸張的【爆炸】、【警告】、【沉沒】,但沒有特殊鑰匙是沒辦法按動的。趙家偉手欠按了兩下,一點反應也沒有。
阿瑞帶著兩人走出電梯,率先給兩人介紹的是安全通道,如果有人來檢查,他們就要馬上從安全通道走,“安全通道通向酒店,沙龍并不提供最徹底的色情服務,但也不阻止技師們私下接客。”
接下來很煞風景地跟兩人提價格,“觀看席是兩千,房間是三千,房間里的技師不滿意可以換。”
玻璃窗里有個舞女一邊跳脫衣服一邊給另一個男人擼管,趙家偉
看得眼睛放光,“差你那點錢嗎?牌兒!”
阿瑞見他這么懂行,也不多話,給趙家偉、楊莫霖一人發了一個手牌。手牌帶拉環,分別是69、70號。
兩人的手牌在大門上“嘀”了一下,大門旁的一個人機子吐出號碼,兩人跟隨號碼找到座位看表演。
舞女雖然跳脫衣舞,但并不把衣服脫干凈,三點連著一個薄紗比基尼,臉上還戴著一張霧蒙蒙的面紗,手腳上的銀鈴很有催情的妙用,如同巫女的魔法,讓臺下的觀眾都挑起黃念。
楊莫霖也好奇地看了一陣,但總覺得有點尷尬,給楊書言發了好幾個消息,但都是石沉大海。為什么楊書言會來這種地方?難道他是在這里認識鄭中嗣的?
舞女最多也就是給男人口,并沒有進一步舉動,主持人預告接下來表演的是109號舞女,今年剛滿十八歲,還是某某名牌大學的學生,誘惑著觀眾繼續。如果繼續,需要再次“嘀”門票。
趙家偉拍拍楊莫霖,“我知道了,這是口交沙龍,要做到底,你得帶出去才行,他這邊怕被抓。走走走,試試。你挑個房間……”
“不了吧,你也不怕得病……”
兩人走到廳外,不同房間上有藍粉區別男女,房門還取了不同的名字,什么【瑪麗蓮】、【天使】、【籃球隊】長、【保健老師】。
“咱們還是走吧,我哥不可能來這兒。”楊莫霖硬著頭皮拽趙家偉走。
“哎呀來都來了,你是不是怕撞見你哥啊?有些不聽話的小藝人,確實會被丟到這種地方來磨磨性子,但是你哥有戲拍,肯定不是那種!”趙家偉也就近選一個粉色房間要拉楊莫霖進去。
趙家偉的話讓楊莫霖頭皮一緊,像是穿堂風從心門吹過,“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藝人怎么會到這種風俗場所?”
“說不定能睡到未來的大明星呢……”趙家偉擠眉弄眼,見他真的一臉嚴肅,“我開玩笑的,這種低檔場所不會有真的藝人啦。藝人是包裝費很高的裝飾品,幾千塊低消怎么回本,那種簽合同的陪酒局差不多,玩的也不是人,而是權力。”
楊莫霖還是面沉如水,給楊書言撥打電話竟然關機。
見他情緒低落,趙家偉不惜自黑,“小處男,別想那么多!來都來了,讓偉哥帶你長長見識!說不定他們有人知道你哥去哪了。”
說罷,就推開就近的一扇門。
好不容易把楊莫霖推進去,近門處的床上沒有人在,一個隱約的人影在屏風后面安靜地趴著,腰臀的曲線像一個迷人的山谷。房間里曖昧的香薰味,又廉價又風情。
趙家偉隔著屏風都放慢了呼吸,在門上“嘀”了自己的手牌,粉色的門上印著【天使】的招牌。
“哥們,這個我真喜歡,要不你換個房間吧。”
楊莫霖扶額,開始懷疑今天的跟蹤是一個錯誤的決定,還不如直接叫幾個人在門口守株待兔。見趙家偉真的打算進入那扇屏風后面,他趕忙拉住好哥們,“你別搞了,那個幾班的班花,你不是跟她聊著嗎。這種場合的人,萬一有性病,你哭都來不及。”
“玩玩而已,怎么好意思真的禍害人家好女孩。我以后肯定要商業聯姻的。”既然娶妻生子由不得自己,不如縱情歡場。
楊莫霖不知怎么跟好哥們說,趙家偉上輩子還真沒有盲婚啞嫁,趙家偉跟他在商業上互相合作,而且擁有足夠的信任。楊家的勢頭超過趙家后,遭遇影視寒冬,盛影比不過天娛的勢頭,趙家也沉寂下去免得被盯上,靠跟楊家的合作就維持得很好,跟其他家族聯姻反而有可能打破這種合作。楊、趙兩家的族里倒是有聯姻的意思,全被楊莫霖攔住。
他沒想好怎么跟趙家偉說這個重生的事情,口交沙龍也不是一個坦白的好場合。
趙家偉拍了拍楊莫霖的肩膀,“放心啦~”
一點也不值得放心!
兩人在屏風旁,講話的動靜也足以吵醒睡在屏風后的人了。
趙家偉走過屏風,笑嘻嘻的臉一僵,“怎么是個男的……趙寧!你……你……你怎么在這兒?!臥槽,老趙真他媽是個畜生啊,他一毛錢都不給你嗎?讓你淪落到出賣色相的地步了!”
趙家偉嬉笑的表情變成了驚駭。
趙寧伸了個懶腰,又短又窄的布料遮不住性感的腰,揉揉眼睛,跟魅惑的貓兒一般。忽地見到趙家偉,呵呵地低笑,“還以為是個正經人,原來趙家少爺也會來這種地方啊~”
楊莫霖也很驚訝,這不是上次“抓小三”鬧了烏龍的人么,其實是趙家偉后媽的兒子,趙家偉上次還把人打得不輕。不知道是趙家偉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兄”還是“繼弟”。
趙家偉石化在原地。
趙寧低笑,像貓兒一般從床上爬向趙家偉,一根食指勾住趙家偉的褲腰帶,尾指在腰那一截畫小圈兒,“趙少爺,不要這么不解風情,上來啊。你那位朋友,要不要一起?3p也行,加錢就可以了。”
趙家偉的石化解除,捍衛清白似的解救自己的褲腰帶,“你你你
……你不會是自己要出來賣吧!這幾個蠅頭小利,還不如在族里拿點分紅來得多,你要是在外面欠錢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喂……先松開……”
楊莫霖看八卦,想笑又摸著鼻子,未免笑得太過,遭了趙家偉一踹。
趙寧的手機突然一震,他看了一眼,神色褪去那層玩笑,皺眉打量眼前兩個人,仿佛他倆成了麻煩,給那頭打字。
楊莫霖直覺,趙寧或許能幫他達成此行的目的。
兩分鐘后,粉色的門被第四個人打開,楊書言氣喘吁吁地關上門,給門落了鎖。看著房間里的四個人,他跟趙寧對視一眼,“走?”
“只夠兩個人。我們走?”
楊書言:“走。”
“他們怎么辦?”
楊書言:“讓他們留。”
“盤問起來很麻煩。偷到了嗎?”
楊書言:“u盤上。”
趙寧松了一口氣,語氣無奈中透著一絲玩味,瞥了趙家偉一眼,“只有那個辦法了。”
“什么辦法?你們在說什么?”趙家偉一頭霧水。
楊莫霖心頭百轉,已經上演一場碟中諜,該說不愧是哥哥么,這種地方的背后一定有大老板在罩著,居然也敢孤身探險。
他給哥哥遞過去一杯水,決定站在哥哥這一邊,風雨共擔,“要做什么,我全力配合。”
楊書言面露難色,盡量簡述:“這里沒有監控,很多東西都無從查起,我偷了一份機密文件,但是驚動了安保系統。他們一定會一間一間查房。”
雖然一分鐘前還是消費顧客,但是這一秒燃起來的中二之魂讓趙家偉立刻按了投名狀,“銷毀魔窟,義不容辭啊!這樣的事情,我怎么能錯過呢,有什么我能做的,你盡管說!”
楊莫霖也點點頭,“要掩護你們離開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楊書言咬牙,不再猶豫,“前門是有監控的,他們一定派人去后門了,現在離開就是自投羅網。我們只能假裝是在‘辦事’,讓他們查,他們不會糾纏的。”
楊莫霖疑惑。
有人還在悟“辦事”是什么的時候,聽懂的趙家偉儼然跟吞了一個臭雞蛋似的,“喂喂喂!我跟男的可搞不來!”
趙寧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誰叫你們偏要今天來,還挑了這間房間。”
楊書言面色尷尬,“我們四個得組成兩組‘客人跟技師’的組合……”
四人心思各異。
四人分兩組,能排出三種組合,楊莫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楊書言,哥哥跟趙家偉……趙家偉那個直男,肯定會露餡的吧!哥哥跟趙寧……也不知道有沒有病,讓哥哥冒這種風險,還不如跟……
楊莫霖鉗住書言的手,“你跟我一組。”
哥哥詫異。
趙寧打趣地看了一眼,從善如流,繞過趙家偉走到靠近門的那張床上,“我們換一下位置,屏風里面暗一點。”
“好。謝謝。”楊書言不多拉扯,謝過趙寧后,將桌上的噴霧扭開蓋子,讓濃郁的香味在房間里蔓延。這味道儼然有催情之類的,濃度一上去,令人腦子都有點不清楚。
趙家偉垂死掙扎:“真的不行啊,對男的我硬不起來的。”
趙寧嘖了一聲,“麻煩。”
然后趙寧從口袋里套出來一枚藍色小藥丸,
趙家偉:“……”
“可惜,只剩一顆了,你們那邊自己想辦法。”
屏風之后確實暗上許多,房間里有暖氣,待上一陣熱氣上升,香水的味道讓整個人都覺得輕飄飄的。楊莫霖脫了外套丟在屏風上,哥哥的臉上也熱得臉紅撲撲,他便順口問:“要不要脫?我幫你掛上去。”
楊書言藥性上臉,皮膚白里透紅,古怪地看了楊莫霖一眼,手顫抖地放在楊莫霖的拉鏈上。
楊莫霖心里別扭極了,親哥哥在扒自己褲子什么的,他眼神都不敢多留在哥哥臉上,“難為你了,如果我們沒來搗亂,你也不用做這種事情。”
書言手一抖,沒能拉開拉鏈,手覆在楊莫霖蟄伏的潛龍上,器官敏感的跳了一下,書言虛握的手試探地蓋在上面,一只手概括不住。
楊莫霖已經盡量不去看,卻不能不去感受,觸碰是那樣真實,盡管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躲避糾察,但是腦中卻有一個念頭清晰地告訴他——摸著他的人,正是哥哥。這個念頭讓他的器官狠狠跳了一下,在褲子底下鼓了起來,荒唐!剛剛看色情演出都沒有反應,現在居然被楊書言摸一下硬了……
生怕被哥哥看出什么,楊莫霖偷偷打量哥哥的表情。
“別看我。”楊書言嗓子喑啞。
楊莫霖被他桃花一般的面龐燙到,別開了視線。
哥哥生澀的手法,令楊莫霖心里繃著的神經松了一口氣,他方才忍不住想楊書言上輩子是如何與人交媾才被染上艾滋病,他忍不住要去猜楊書言是不是曾經在這種地方呆過。
哥哥的手跟楊莫霖的肉
棒碰到時,兩人都是一怔。楊莫霖青筋跳動,仿佛在親吻哥哥手心的繭子。
不等兩人有什么反應,門外突然砰砰砰地敲起來,安保已經搜到了隔壁房間。隔壁的客人直接罵了起來,牽制住了兩個安保。剩下的人敲了敲這間房間的門,刷了安保的卡就進來了。
趙家偉被趙寧神一般的口技弄得迷迷糊糊,乍地被人看到,才恍然如從春夢驚醒似的,惱羞成怒地呵斥道:“媽的你們這什么服務啊,正上頭呢,你看什么呢,信不信我讓你們開不下去啊!”
趙寧暗暗踩了他一腳,怕他腦子被香水糊住了,嘴上沒個門吧,暴露些什么。
一個安保道歉說會打折返錢,另一個安保走到屏風后面看。
楊書言局促地握著楊莫霖的性器,卻猶豫要不要含下去。
那腳步聲一再接近,楊莫霖摸了摸哥哥的耳朵,喃喃道:“我可不想讓人看見你的臉。”
“什么?”
楊莫霖的手指撐開他的口腔,撥弄兩下舌頭,竟按著書言的嘴往下含住了他那臟物。一陣快意涌上,心里揚起三兩分暴虐的情緒,不悅地對著越過屏風的安保道:“滾!”
兩個安保退出門去,繼續搜下一扇門。這一層的搜查完畢之后,這一層的出口也撤了人。而等到他們清點完全部人數發現數字不對時,四人早已經從通往酒店的安全出口離開了。
楊莫霖打量著陌生的住處,他還不知道哥哥有這一處房產。從未查到過,難道是租的?可是租的也該有留名字。他看向趙寧——這個上輩子不曾出現在調查視野里的人。
楊書言鄭重握著趙寧的手腕,“你答應我,這段時間都不許再去那個沙龍了。”
趙寧似笑非笑,還是那副管得著么的表情,“怎么,你包養我?”
趙家偉為了解藥效,喝了15升的礦泉水,跑了兩趟廁所,還是半勃,很是尷尬地用椅背擋著。趙寧還蔫壞地用腳去勾他的大腿。
趙家偉將椅子反過來,離他兩米遠,跨著椅子坐,“去哪兒?你還要回那個沙龍?你很缺錢嗎?”
趙寧身上還穿著暴露的衣服,不耐煩地套上外套,將藕段似的手臂遮住,“楊家的少爺們、趙家的大少爺,你們家里都是開公司的,是——你們是有錢。能不能離開我的出租屋?”
誰家好人開口就是包養,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場所工作。楊莫霖看著趙寧跟哥哥很熟稔的相處模式,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到哥哥瞞著他,卻跟一個外人合伙去干這么冒險的事兒,仿佛在哥哥心里,第一信任的人,是這個叫趙寧的。他看趙寧的目光多了幾分較量,趙寧身上一定有什么是哥哥想要的。
“萬一查到你頭上,你以為鄭中嗣手里沒有可以處理掉你的人嗎?我手里掌握的證據,不足以扳倒他,最多讓他吃點虧。如果他警覺,那個沙龍很快會轉移到其他地方,如果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我就幫不到你了。”
趙寧莞爾,“你到底為什么總想幫我?你想當救世主嗎,可以啊,花錢把我包下來,看在你三番五次幫我的份上,跟你一段時間也無妨。”
“因為你曾經幫過我。”
趙寧沒想過這個原因,“恐怕你認錯人了。我今年之前根本沒來過這個城市。”
楊書言搖搖頭,很認真地:“我做的這些,比起你曾經做的,根本不值一提。雖然你不記得那些事,但是我絕不會忘記。為了安全考慮,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那個沙龍了。”
“喂喂喂!兩位!別把我們倆當空氣行么?怎么說他也是我趙家的人,用不著別人來贖人。”趙家偉不爽地打斷兩人的加密對話,“你們要做什么事兒,要是不想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我跟趙寧有話要單獨說,楊書言,你也別擔心了,趙寧要是想回剛剛那地方,我爸肯定第一個不同意啊。”
趙寧嬉笑的表情多了點諷刺,“趙家偉,這是我的事,跟趙家沒有關系。”
“怎么沒有關系了,丟的還是我的臉呢。”趙家偉把楊兄弟兩人往外請,“回頭請你們一起吃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楊莫霖也不愿意哥哥那么關心趙寧,拉著哥哥的胳膊往外走,“他如果欠錢了或者有什么把柄在別人手里,趙家偉這點權力還是有的。鄭家怎么動,也動不到趙家的繼承人身上,除非他們想撕破臉。”
比起楊家的公司都牢牢把控在爺爺手里,趙家偉已經被當成接班人,吃穿用度零用勢力上,跟他們都不是一個量級。
楊書言點點頭,也希望多一個能勸勸趙寧。
臨近飯點,兩人回家后,父母皆不在家,楊莫霖點了外賣,跟入哥哥房內。
密閉的空間,跟下午的房間有著重合度。
楊莫霖本來是想探聽一點哥哥跟趙寧的事兒,但是進了房間,腦子卻不受控制地想起在沙龍的事情。哥哥含住他那處的樣子……
他心里一面唾棄自己,一面站起來把窗戶打開,緩了緩心情,“你平時不在家住,都關著門,空氣不流通。我們打開窗通通風。”
“知道了,你出去吧。”
傍晚的風送走他的赧然,楊莫霖冷靜下來,坐到書桌前,“哥,我們談談。”
楊書言目光復雜,見他這么執著,把自己偷出來的u盤放在書桌上,“你想知道的,這個u盤里都有,但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楊莫霖的目光復雜地在哥哥身上掃視過,時至今日,他終于無法再欺騙自己。重生一世,他多想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哥哥繼承公司,自己創業,他們兩兄弟能夠和好如初……
可是重來后,哥哥離開學校去了演藝公司,讓一切都亂了套。他私下打聽后才知道,哥哥已經在劇組跟鄭中嗣偶遇過,鄭中嗣還連續來了好幾次,看似是為了天娛的藝人撐臺面,其實每次都找機會跟哥哥接觸。
鄭中嗣上一世的名聲并不好,因為天娛爆出了一些性丑聞。譬如旗下的藝人在公司的指示下從事性交易,證據雖然沒公開,但被罰了不少錢,還封殺了好幾個藝人,關了幾個經紀人,一位高管。
楊莫霖的心沉了下去,恐怕兄友弟恭、和睦美滿只是他的一廂情愿,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
“哥,你……是不是知道這家沙龍背后的人?”
楊書言坦然,“沙龍的老板叫羅永嚴,是天娛的中層。”
“他是為鄭中嗣做事?”
“不知道。但是天娛有很多色情產業,不可能是他一個小小的羅永嚴就能搞定的。就算他只是為高層辦事,老板也不會完全不知情。”
楊莫霖對鄭中嗣深惡痛絕,上一世,楊書言就是因為鄭中嗣染上艾滋,死得那樣狼狽!見楊書言話里話外還有為鄭中嗣說話的意思,不由得情緒外露。
“他不是好人!哥你跟他……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唉!”千言萬語,楊莫霖不知從何講起,對于哥哥跟鄭中嗣之間的事,他也不過是吃娛樂新聞瓜的路人,“哥,他將來會害了你,你就不能不管娛樂圈的這一切,回來繼承公司嗎?我絕不跟你爭。到時候我開的公司,跟你的公司互相競爭,齊頭并進,不好嗎?”
楊書言笑眼彎彎,頗為欣慰地揉揉楊莫霖的額上發,“長大了,知道關心哥哥了。”
楊莫霖頗有怨念地拉住哥哥的手,“別什么事情都瞞著我,我很擔心你。”
“我心里有數的。”楊書言被牽住手,僵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偷偷收回的手很局促,楊莫霖沒有錯過,他大膽地抓住哥哥的手,楊書言油鹽不進,唯獨肢體接觸,仿佛能夠直接把哥哥的盾牌擊穿,“哥,你在瞞著我什么?告訴我。”
“你這是做什么,松開。”
楊書言心中一慌。
“怎么了,我們下午不是有更親密的接觸嗎?你忘了,我們還親過,不止一次。”楊莫霖本不想說的這么過分,但哥哥一直豎著一面盾牌,盾牌的那邊保護著趙寧跟一些看不清的人,而自己反而被隔絕到另一方。只有當哥哥亂了陣腳,他才有機會靠近、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