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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數著日子盼望著回去,簡直度日如年。
這里的一切他都不留戀,他現在想要的只有陳雨生,但是能名正言順地和陳雨生廝守一輩子,需要他在這里完成學業和工作上的事,更需要積累人脈。
他看不見人,簡直占有欲大爆發,幾每過一個小時就會給陳雨生打個電話,陳雨生無奈地說:“我真的在想你,但我還在上課,咱們晚上再說好不好?”
周允賢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太好,于是有些可憐巴巴地說:“好。”
陳雨生隔著手機屏幕給了他一個吻,周允賢滿血復活,繼續上課去了。
而陳雨生這邊也有許多焦頭爛額的事情,而且還要準備考試,忙得團團轉,不過他抽了個空,請肖振明吃了飯。
地方就在學校對面的餐廳,經濟實惠又好吃,一度是學生們打卡的地方。
肖振明上下打量他,然后說:“談戀愛了吧?”
“我一直都在談戀愛。”陳雨生點好了菜,把菜單交給服務生。
肖振明笑了一聲:“是嗎?這兩年看你過得跟和尚差不多,封心鎖愛的。”
“那是因為周允賢還沒回來。”陳雨生笑得十分坦蕩,“現在他回來了,我就不用當和尚了。”
肖振明對于這對同性戀無話可說,唯有尊重祝福,兩個人吃飯的時候話也不多,只是偶爾會談起學校的趣事。
陳雨生結了帳,兩個人在路口告別,肖振明看著他,笑著嘆口氣:“當年許多女孩子給你寫情書,我還很不服氣,覺得自己也沒有哪里輸給你,結果你倒好,直接彎了。”
“我也沒想到我會喜歡男人。”陳雨生說,“不過也不能算,我只喜歡周允賢一個男人。”
“好了好了,別秀了,我走了。”肖振明擺手,“再見。”
“再見。”
陳雨生覺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事,還了一個人情,現在心情很放松,連腳步都輕快許多,結果下一秒,周允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在哪里?”周允賢的語氣有點低,“背著我去見別的野男人了嗎?”
陳雨生哭笑不得:“上次我胃痛肖振明把我送回來,這次請他吃個飯而已,什么野男人。”
周允賢“哼”了一聲,想起高中時候肖振明和陳雨生走在一起的場景,感覺又開始泛酸,即使陳雨生強調他有女朋友。
“我看我得快點回去,好好看著你,省得你招蜂引蝶。”
“可以,要不然我也很寂寞。”陳雨生
故意用輕佻的語氣說。
“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些渣男的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周允賢加重了“收拾”兩個字,聽上去惡狠狠的,然而在陳雨生聽來,和耍賴也差不多。
周允賢離開的第二個星期,陳雨生剛剛下課準備回家,學校的文學社團的社長找到了他。
社長是大三的學長,小麥色皮膚,看起來是長年累月鍛煉身體的結果,整個人看起來陽光開朗。
陳雨生沒怎么見過他,還以為是同系的同學來問題目的,于是放下包,溫和地問他:“有什么事?”
社長穿著一身運動服,在原地抓耳撓腮了半分鐘,才開口:“你可以給我你的電話嗎?”
陳雨生愣住,原本滿腦子的題目,感覺自己想錯地方了。
“抱歉,我男朋友會生氣的,我先走了。”陳雨生拎起包,打算繞過他離開教室,他回了家還要準備明天上課需要的東西,還要和周允賢打電話,兩件事都不能耽擱。
社長一錯身攔住了他:“等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
陳雨生有點不悅,看著他:“什么?”
“你拒絕別的時候都說有男朋友,可是我們從來沒見過,你這男朋友是不是不存在啊?”社長見他似乎不太高興,語氣也有點著急,“就算你有,他從來不陪你,這也能交往下去嗎?”
陳雨生感覺有點被冒犯,剛要說話,肩膀上忽然一沉,手心的溫度隨之傳來,讓陳雨生渾身一震,然后身邊一道熟悉的嗓音懶洋洋地開口:“你說得對,所以我回來陪他了。”
他難以置信地轉頭,只見周允賢一身墨色的西裝,戴著騷包的墨鏡,正戴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攬著他。
“你?”陳雨生問,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進來的,走路怎么都沒有聲音。
“提前跑回來了,想我了嗎?寶貝。”周允賢一手摟著他,一手在他臉上捏了捏。
他走了十幾天,陳雨生還是這么消瘦的樣子,他回去得研究一下菜單,好好給他補一補。
小麥色皮膚的社長見到突然出現的周允賢,臉上有點掛不住,那人身形修長,和模特一樣,雖然戴著墨鏡也能看出氣場強大,看上去很不好惹。
陳雨生居然喜歡這樣的,社長百思不得其解。
陳雨生心里憋著笑,但是臉上波瀾不驚,轉頭和社長說:“我先走了,再見。”
社長面對周允賢,感覺自己在面對黑社會找茬,話都有點說不利索:“好、好的,再見。”
周允賢勾起嘴角,攬著陳雨生離開了。
下了樓陳雨生才發現,周允賢居然把車開進了學校,還是他那輛黑色跑車。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陳雨生被他掙脫他的懷抱,差點窒息,他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才問道,“你昨晚也沒有說這件事啊。”
“那邊的事情稍微少了一點,我就提前跑回來了,”周允賢把墨鏡摘掉,放在陳雨生頭上,“見到我不高興啊?”
“不是,你哪里看出我不高興?”
周允賢沒有再抱他,而是改成拉手,兩個人如同學校里普通的情侶一樣走在林蔭路上。
不過如果沒有眾人的紛紛側目就更好了。
周允賢看上去也很輕松,眉眼間都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那邊的項目很順利,我爸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阻止我回來見你,可能他也看到了我的決心吧。”
陳雨生也笑,稍微踮起腳親了下他的側臉。
周允有點震驚,像是沒有想到陳雨生會在大庭廣眾親他,眼睛都瞪圓了,一點也沒有當年校霸的威風。
“你不怕別人看見?”
“人家都看到我們走在一起了,什么猜不到啊?”陳雨生嘆了口氣,“還是你不喜歡這樣。”
“喜歡,我還想在這里舌吻呢,就是沒想到你會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陳雨生又親了他一口,眼睜睜看著周允賢的耳朵一點一點紅起來。
做愛都做了那么多次,他居然會不好意思,陳雨生沉思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拿捏他的辦法。
“你繼續說。”他岔開話題。
“然后,”周允賢看了他一眼,“我和我爸說,我想和你結婚。”
周父是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思想古板的商人,一輩子都活在固定的思想和框架里,不僅僅是自己,對兩個兒子也是這么要求的。
可以碌碌無為地做個普通人,也可以囂張跋扈地當二世祖,但是不能做世俗眼里過于出格的事。
所以當周允賢當面和周父說自己畢業后要和陳雨生結婚的時候,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周允賢就這么硬生生地接下了,對他來說,這一巴掌遠不如那些黑人大漢給他一拳來得痛,他甚至可以猜到結果。
然而,周父卻沒有說什么不好聽的話,只是說:“你想好了嗎?這條路沒有那么好走,未來你們兩個或許有分歧,有矛盾和隔閡,到時候你也回不了頭了,周
家有錢有勢,你有資本重新開始,你站在他的角度想過沒有?”
周允賢覺得他爸對他有什么誤解,于是說:“他是我追求來的,我會好好愛他一輩子。”
周父輕輕嗤笑了一聲:“年輕的時候天天海誓山盟。”
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面容沉靜下來,陷在了回憶里,嘴角帶著一點苦澀的微笑。
“我和你媽……我也對你母親的父母說過這樣的話。算了,都過去了。”周父嘆了口氣。
他沒再對此事做出任何評價,也不阻撓周允賢追求他的愛情,就這么隨他去了。
周允賢在a市有不少房產,其中一套在郊區,離陳雨生的學校不遠,于是他找人把小別墅收拾了一下,打算等陳雨生不忙的時候搬進去。
陳雨生租的那個房子雖然舒適,但是到底不如大房間,周允賢此刻的少爺病又犯了,不想和心愛的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他不是沒有能力,又不是沒有賺到錢,他可以給愛人更好的生活。
如果以后陳雨生就留在這里深造或者工作,他就是他最大的依靠。
想到這里,周允賢發了條信息給陳雨生,邀請他下了課和他去一個地方。
陳雨生很快回復:“好,去哪里?”
周允賢頗為得意地回復:“把你賣給一個叫周允賢的人。”
“告訴他我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歡我男朋友,讓他不要癡心妄想。”陳雨生的語氣十分正經。
周允賢看著這幾行字,想了想,把它收藏了起來,準備作為睡前讀物反復觀看。
陳雨生下了課后,先是幫同學去送了點東西,然后回到學校門口去找周允賢,他這幾天一直在國內,或許過不了幾天又要離開,陳雨生不上課不做實驗的時間恨不得都和周允賢在一起。
回校的路程要經過幾棟大樓,陳雨生沒有坐車,而是走回去,不過在經過某一棟大樓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周允康穿著十分正式的西裝,看上去剛剛結束了什么會議,他身后一個穿著運動裝戴著鴨舌帽的男生緊緊追出來,兩個人在大樓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拉拉扯扯。
陳雨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往邊上躲了一下,不想讓周允康看見自己,何況,周允康可能也不希望這個場面被別人看見。
運動裝男生看上去和他年紀差不多,個子高大,面容英俊,朝氣蓬勃,只是眼里滿是焦急,正拉著周允康在說什么。
如果陳雨生沒有遇到過周允賢的話,那么這個場面他不可能想歪,肯定會想只是朋友之間的互動,但是他早早就彎了,那么看到這個場景就十分不對勁了。
這個男生和周允康一定有什么關系。
他遠遠地聽見男生低低吼了一句:“操,你他媽睡完老子就想斷了,天底下還有比你沒良心的人嗎?”
周允康語氣淡淡的:“我的確看你挺順眼的,但是你居然想更進一步,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免得到時候分得太難看。”
陳雨生有點震驚,看不出來周允賢他哥是玩弄人家大學生感情的那種人。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鴨舌帽男生冷笑一聲,道:“你在老子身下喘的時候,說喜歡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德行。”
陳雨生嚇得選擇另一條路跑了,那兩個人的對話讓他有點經受不住。
他小跑回學校門口,正巧碰見周允賢的車剛剛停在那里,于是連忙打開車門鉆進副駕駛,周允賢看著他額頭上的薄汗,挑眉問道:“這么著急見我啊?”
“是啊。”陳雨生點頭,打算把剛剛那個場面忘掉,“想你了。”
周允賢對陳雨生說這樣的話完全沒有抵抗力,先是為他擦了汗,把車里冷氣開大了一些,然后扣著陳雨生的后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唇舌糾纏的空隙,陳雨生忽然想起當時周允賢也是這樣把車門鎖了,然后按著當時還在生病的他接吻,忽然氣不打一處來,用牙咬了一下周允賢的舌頭。
“我靠。”周允賢吃痛地松開了他,“怎么了?”
陳雨生欲言又止:“沒,沒什么。”
周允賢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然后故意惡狠狠地:“你敢咬我,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那邊的房子早就收拾好了,地方僻靜光線又好,最關鍵的是,周圍沒有鄰居,陳雨生在床上叫地再大聲也沒人聽得見,一想到這個,周允賢渾身開始忍不住發熱。
陳雨生跟著周允賢開車來到了郊區,下車后,周允賢捂住了他的眼睛:“給你個驚喜,跟我走吧。”
那聲音低沉又蠱惑人,陳雨生不自覺地拉住他的袖子,跟著他邁開腳步。
房子的裝修風格很像陳雨生租的那套房子的風格,暖色調是陳雨生喜歡的,周允賢拉著他走進客廳中央,才緩緩移開手。
陳雨生第一眼就看到了飛鳥形狀的鐘表,然后是一些奶白色又帶了些復古風格的家具,很簡單也很大方,空氣中甚至流動著花香味。
“以后,這里就是我
們的家,行嗎?”周允賢低頭問道。
陳雨生笑著點頭,然后想起了什么:“這是你剛買的房子?”
“不是,這本來就是我名下的房產之一。”周允賢認真地看他,“我很認真地邀請你成為這里的另一個主人。”
陳雨生也凝視他的眼睛:“好。”
然后,陳雨生又說:“等我畢業工作以后,我也給你買一個比這個更大的房子。”
周允賢聽完“噗嗤”笑了出來,然后越笑越猖狂,笑得他直不起腰。
陳雨生不滿:“你笑什么?”
“好啊,我等著你給我買房包養我,先說好,以后你飛黃騰達了,可不能拋棄我啊。”周允賢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讓陳雨生面對面地坐到他身上。
陳雨生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周允賢下半身的變化,于是順手摸了摸,那陰莖似乎更膨脹了一點。
“操,你想讓我現在就干你?”周允賢的聲音開始發緊。
“行啊,反正我現在還不困。”
周允賢的手趁他還沒說完話的時候就已經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露出白色的肌膚,他愛不釋手地來回撫摸揉捏。
然而這個時候,陳雨生猝不及防地問道:“你哥哥是喜歡男人嗎?”
周允賢的動作停下來,看著他:“為什么這么問?”
“唔,沒什么。”陳雨生不打算說了,伸手準備把褲子脫下來。
周允賢從來沒聽過周允康說喜歡過誰,一時間被這個問題唬住,好奇心直接被勾了起來。
“話不能說一半啊,陳同學。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問?”
陳雨生看了他一眼。
周允賢嘴角抽了抽:“你不會看上我哥了吧?”
“胡說八道什么,我就是下午看到他和一個男生在一起。”陳雨生把下午看到的情況概括地說了一下,兩個人的對話他忽略掉了。
周允賢若有所思:“我哥竟然會干這種事,他雖然不太能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但也不是上完人就甩的那種人啊,這樣的話有點過分。”
“你不比他更過分?你還威脅過我呢。”陳雨生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也是,這可能是我們家族遺傳。”
陳雨生在沙發上差點笑場。
然后,他意識到一個事情:“但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上面那個?”
“那不然呢?他還能是下面那個?”
陳雨生沉默了,回憶了一遍下午那句話,暫時沒有告訴周允賢事實。
全身上下都被吻了一遍,有的地方還被啃咬了好幾個來回,于是導致白皙的皮膚的布滿了肆虐的吻痕,誰看了都會被認為是性虐待了。
陳雨生渾身酸痛地要命,甚至額頭開始隱隱感覺發熱,不過周允賢把冰敷的毛巾貼在他的額頭上,讓他舒舒服服睡了個好覺。
然后周允賢下床,找出了退燒藥,準備如果陳雨生醒來發燒的話過來再給他吃。
陳雨生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么,周允賢沒有聽清,低頭試圖想聽見他說什么。
“不要……”
不要什么?周允賢更靠近了一些,和他呼吸相聞。
陳雨生的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不要走。”
周允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捏了一下,忽然軟了個一塌糊涂,他半蹲在床邊,低頭親了親他的唇邊,輕輕說:“我不走。”
而后悄悄執起陳雨生的左手,量了一下他的無名指,然后心滿意足地躺回了床上。
陳雨生第二天一起床就被周允賢從額頭到下巴摸了一遍,甚至還有脖子,這讓陳雨生覺得莫名其妙。
“干什么?”
“你昨晚睡著之前有點發熱,我看看你現在的溫度。”
周允賢說完,但是動作一直沒停,眼看著就要摸到胸口了,被陳雨生一把抓住手。
“我沒感覺哪里難受,應該沒事,不要趁機耍流氓。”
周允賢笑得得意洋洋的,看起來很欠揍。
兩個人在新家里廝混了兩天,周允賢就又被他哥帶走了,不過陳雨生一直沒告訴周允賢他哥體位的事,不想讓他這么快三觀崩塌,還是讓他自己去悟吧。
兩個人分開了一陣子,不過這一次,陳雨生買了機票飛去英國見他,然后和周允賢約定兩個人可以換著坐飛機,不希望周允賢一個來回飛那么辛苦。
只是陳雨生在英國,見到了只在新聞里見過的周允賢的爸爸周父。
他十分緊張,但是周父見到他,態度算是十分溫和。
周父只是來看看周允賢負責的項目,順便探望他這個小兒子,結果看見了兩個人眾目睽睽之下牽著手,十分不避嫌。
陳雨生話都快說不利索了,周父的氣場可比周允賢和周允康加起來還要強大,他正大腦一片混亂,結果被周允賢偷偷捏了捏手腕:“別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露出笑容。
周父看起來很好說話,他不
滿意自己的兒子不學無術,但對陳雨生一點意見也沒有,臨走的時候,周父甚至拍了拍陳雨生的肩膀,語氣和藹:“注意安全,別和他瞎胡鬧。”
“我知道,周叔叔。”陳雨生點頭。
待一行人走后,陳雨生松了口氣,說:“還是很可怕。”
周允賢牽著他的手一直沒松開:“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陳雨生瞬間有些不太好了,這邊的飯實在說不上好吃,他想念熱乎的面條和火鍋。
周允賢知道他吃不慣,于是挑眉道:“我做,在家里吃。”
陳雨生在心里歡呼一聲,然后在周允賢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周允賢不敢當著員工的面笑得那么不值錢,這會拉低他在員工心目中的形象,連忙拉著陳雨生走人:“去逛超市。”
年底,陳雨生結束了期末考試,準備回家,然后把自己的行程發給了周允賢。
周允賢回復:“好,我也直接飛回去。”
兩個人從市一中相遇再分別,好像有好久沒有一起回去了,陳雨生坐在飛機上,恍然如夢。
他下了飛機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小半年沒回來過的小二樓,周允賢的修車店早就倒閉了,員工們也不知去向,但是樓上的房間被陳雨生收拾地干干凈凈的。
他用鑰匙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清新的花果香,他走的時候在這里放了香薰。
一切都和他離開的時候沒變化,和周允賢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變化,現在他也不打算破壞它。
他坐在沙發上,腦海里全都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面,他把老師的孩子送到醫院,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周允賢,對方兇神惡煞的模樣讓他退避三舍,不敢有好臉色。
陳雨生仔細想了想,一開始的確是因為他總是兇巴巴地才討厭他,但是但看這個人,周允賢的長相和身材還是相當出色的。
他后知后覺察覺到,媽的,他不會一開始就是個深柜吧,枉他自認為是直男那么多年。
陳雨生把地面打掃干凈,還在琢磨要不要把床單被罩也洗一遍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聲音,他還以為是風的緣故。
直到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陳雨生耳朵一麻:“勤勞的小蜜蜂,是在給我鋪床嗎?”
陳雨生驚訝地望過去,只見周允賢渾身清爽地站在門口,正帶著笑意看他。
“你不說后天才到?”
“我著急,就提前回來了。”
陳雨生:“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周允賢笑得很神秘:“我猜到的,我們心有靈犀。”
“別騙我,我才不信。”
“我做夢都想和你一起過年。”周允賢走過來,毫不見外地從背后摟住陳雨生的腰,“前兩年在國外,你都不知道過年那幾天我是怎么過的。”
“你怎么過得?”陳雨生看著玻璃窗上兩個人重疊的影子,問道。
“第一年的時候,我和那幾個黑人打了一架,他們還用麻醉槍打我,我逃不出去生氣了好幾天,第二年的時候,我干脆不逃了,看著你的照片學習。”
陳雨生哭笑不得:“我還得夸夸你有進步是嗎?”
“只要你在等我就好,我那時候特別害怕你會把我忘掉,”周允賢笑著說,然后環視一周,眼睛忽然有點泛紅,“這里和我走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我也沒有把你這里搬空,能有什么不一樣的。”
周允賢搖頭:“你知道我說得什么意思。”
陳雨生沒再說話,兩個人靜靜地抱著,沒有親吻,沒有做愛,但是從來沒有感覺心離得那么近過。
“我還沒回家呢,得先走了,我爸媽會著急的。”陳雨生忽然說。
周允賢一臉無奈,只能松開他:“我還以為能在這里共度良宵。”
陳雨生卻拉住他的手:“那你和我一起回去。”
周允賢覺得自己聽錯了:“什么?”
“你和我一起回家,不是要和我過年嗎?”
陳雨生用“你不來是你的損失”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