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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生租的房子并不大,簡單的一室一廳,有個小陽臺,足夠他自己生活在這里,也沒有覺得小,但是多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周允賢,這房間瞬間逼仄起來。
周允賢在這里,陳雨生覺得自己簡直在做夢,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是疼的。
“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周允賢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不滿的語氣。
陳雨生正在找藥盒,周允賢臉上的傷實在太過明顯,身上也有,他無法坐視不理。
“我不是看了你半天嗎?”陳雨生回頭,但目光一觸就走,生怕自己一看見他就要崩潰,鼻子一直都堵著,眼睛也酸。
周允賢似乎輕輕地笑了,那笑容如釋重負,他渾身的傷都不覺得疼,每個細胞都洋溢著喜悅的心情,叫囂著想把陳雨生抱在懷里。
這么久沒見,陳雨生長高了,看起來成熟了許多,臨走時最后一次見到的那個少年,終究是有了不少變化。
他故意說:“你哪里看我半天,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陳雨生背對著他,終于找到了藥盒,他走過來,半蹲在周允賢身邊,從臉上到身上依次為他上藥,周允賢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么回事,一直在倒吸涼氣。
“忍著點,怎么還這么怕痛了呢。”陳雨生嘴上讓他忍著,動作卻輕了很多,本來他快要拿不住棉簽了。
周允賢身上的傷口很多,還有許多一看就是留下來的舊傷疤,密密麻麻的,陳雨生看得直皺眉,心里一陣難受。
他甚至不敢問這些傷都是怎么回事,哪怕話都到了嘴邊。
周允賢微笑道:“本來感覺不到疼,看見你就疼。”
陳雨生挑眉:“那還受這么多傷。”
“不受傷回不來啊,你不知道我爸看得我多緊,我差點就死在國外了。”
“不許說死不死的,”陳雨生看著他手上的刀疤,“快呸一下。”
“你怎么變得那么迷信?越長大越封建。”
周允賢用手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陳雨生捂住額頭,抬起眼睛,這次終于能好好地,認認真真地看他了。
周允賢的一切都和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更高了些,手臂上和胸前的肌肉比之前還要發達,陳雨生看了一眼,就把視線轉回來了。
“你昨天打得電話是怎么回事?”
周允賢伸出一條手臂懶洋洋地攬著他,笑瞇瞇的:“我剛要上飛機就被我爸的保鏢抓住了,還沒來及說話手機就被扔在一邊,氣得我和他們打了一架,然后逃了。”
陳雨生的眉頭就沒松開過:“你爸為什么會像看犯人一樣看著你?”
“因為他不想我回來禍害你。但是我還是跑回來了。”
從上到下看了他一遍,確保沒有別的傷口,陳雨生才松了口氣:“你這個情況應該去醫院,我帶你去吧。”
周允賢聽見這話,立馬抱住他:“我不去,我去了會被他們發現的。”
陳雨生被抱地喘不過氣來,干脆放棄了:“你變重了。”
“嗯。”周允賢著了迷似的聞著陳雨生身上的味道,從前陳雨生身上總有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洗衣液的緣故,這味道讓周允賢在離開他的時候魂牽夢縈。
他把臉埋在陳雨生的脖頸處,覺得自己受再多傷也值了。
陳雨生的心里和眼睛里一直都有點酸澀,胃里的難受都微不足道。
一想到周允賢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傷就想揍人,他只能緊緊抱著周允賢,生怕這美好的夢醒了。
兩個人都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但都不知道從何說起,這時候,周允賢抬頭看他:“剛剛怎么是肖振明送你回來的,他居然也和你來這里了。”
這話里濃濃的不滿和醋意,陳雨生覺得很好笑,于是道:“你居然還記得他,不過人家有女朋友。”
“哦,那就好,”周允賢信了,“我又不是失憶了,和你有關的任何人我都記得。”
陳雨生一笑,輕輕在他眉宇間印下一個吻。
周允賢的嗓子有點啞:“那這兩年,你想我嗎?”
“想。”陳雨生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也想你,想死你了。”周允賢抬手,欲蓋彌彰地擦了下眼角,眼眶悄悄紅了。
“我的手機可以聯系上任何一個身邊的人,就是聯系不到國內的任何人,也跑不掉。我只能在那里好好學習,好好健身,想變得更好,希望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高興。”
陳雨生看著他。
“看,我的成績單。”周允賢從他的運動裝口袋里拿出幾張紙,上面用英文記錄了他大學的各科成績,讓陳雨生驚訝的是,居然都很不錯。
“我要成為能讓你依靠的人。”周允賢笑著說,“這只是一個開始,但是我還沒有功成名就,就已經得相思病了,所以我沒忍住回來找你,你居然沒忘了我,我特別高興。”
陳雨生不滿地壓低聲音:“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是最
好的那個人。”
陳雨生的眼神有點飄忽,想到周允賢的胸肌和腹肌,不敢往他身上看:“看起來健身也沒忘了。”
周允賢的語氣有點得意:“我現在能1v5呢,對方可都是快兩米高的黑人。”
“是,都快練成超人了是吧?”
周允賢認真地看著他:“超人不會拼命飛回來見你,但是我會。”
陳雨生用雙手捧著他的臉,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周允賢的唇瓣還有點涼,帶著一些風塵仆仆,陳雨生的唇卻十分溫暖,很快,周允賢的唇瓣也熱地快要燒起來。
陳雨生的吻技有點生疏了,輕輕地吻過后,悄悄睜眼看著周允賢有點驚訝的眼睛。
下一秒,周允賢反客為主,用手牢牢固住陳雨生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久別的兩個人吻起來有種不顧一切的意味,周允賢的瘋狂的吮吸陳雨生的唇瓣,像是要索取一切,陳雨生整個人都是他的。
而且陳雨生的五官又張開了一些,看起來俊秀無比,他能想象走在馬路上有多么惹眼,于是周允賢一想到這個,用力把陳雨生的唇瓣親腫了,算在他身上留下了專屬于他的印跡,但是陳雨生渾然不覺。
他依戀的眼神讓周允賢全身開始發熱,也顧不得剛剛才上藥的傷,一抬手把他橫抱了臥室里的床上。
陳雨生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瞪大眼睛:“你不怕傷口裂了?”
“裂就裂了吧。”周允賢含住他的耳朵,來回舔,讓陳雨生的力氣全部卸了下來,軟綿綿地躺在他的懷里。
周允賢從善如流地把他放在床上,他本來就沒穿上衣,方便地很,他低頭和陳雨生接吻,然后手指把他的衣服解開,脫下來扔在地上。
他余光環視了一圈,評價道:“屋子有點小。”
“我自己住,用不到那么大。”
陳雨生沒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周允賢把他的衣服和褲子全部脫下來,露出他的陰莖。
那尺寸比之前大了一些,周允賢握在手里看著他:“這里也長大了?”
“閉嘴。”陳雨生有點臉紅。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等一下。”
周允賢的唇瓣已經游移到他胸前了,聽見他這話,停下了所有動作。
“嗯?”
陳雨生有點難以啟齒道:“……家里沒有套。”
清晨,陳雨生醒來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自己居然裸著身子,他平時并沒有裸睡的習慣。
第二反應,他身邊有個人——周允賢正抱著他熟睡,陳雨生的記憶回籠,周允賢昨晚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帶著滿身滿臉的傷口,陳雨生心里又高興又疼,久別重逢讓他的情緒大起大落。
再然后,他動了動,居然發現自己后穴里還塞著什么玩意,那東西溫熱又潮濕,塞得滿滿當當的,陳雨生一瞬間就知道那是什么。
是周允賢的陰莖,陳雨生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讓周允賢的肉棒在體內待了一個晚上。陳雨生覺得自己也有些昏頭。
也有點慶幸,這感覺說明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昨晚做的時候沒有套,陳雨生也沒讓周允賢出去買,只是掰開自己的小穴邀請他進來,周允賢的眉眼比從前成熟了一些,帶著情欲吻他的時候讓他不斷地出水。
他不記得做了多少次,只記得周允賢的動作十分瘋狂,一點也不像和幾個黑人大漢打過架一身傷的樣子,并且一直在問陳雨生:“想念我的身體嗎?”
陳雨生那時候昏昏沉沉的,只能從呻吟中回答他:“……想,啊,唔,想你。”
周允賢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又深深地頂進去,沒有帶套的感覺格外不同,兩個人仿佛沒有任何障礙地貼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
陳雨生的呻吟聲和叫聲越來越大,然后悉數被周允賢堵了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身上都布滿了吻痕,看上去萬分可怖。
陳雨生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有點頭痛要穿什么衣服去學校。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握住周允賢的肉棒,輕輕地拔出來,陳雨生悄悄跑到衛生間清理,用手把殘余在他身體里的精液摳出來。
周允賢睡得昏昏沉沉,似乎在做什么夢,看上去不是美夢。
陳雨生用手按了按他的眉心,沒過兩分鐘,周允賢的眉頭舒展了一些,看起來溫和無害。
他上午還有一節課,于是悄悄穿上長袖t恤,悄悄溜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他把紙條和早餐放在桌上,讓周允賢醒來吃,關門時,陳雨生居然想拿鑰匙反鎖住大門,讓周允賢飛也飛不出去。
他的大腦飛速想了一些非法的事情,最后還是作罷了。
陳雨生這堂課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下課的時候,他被幾個同班同學邀請去社團參加活動,陳雨生擺手拒絕:“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同學們表示不滿:“你都找借口多少次啦,我們文
學社真的很需要你。”
陳雨生冷汗直流,他還是不太習慣處理這些事情,就說自己今天真的有事情,下次一定和他們一起去,作為補償。
雖然他也不知道一群物理系的人天天對文學感興趣是怎么回事。
結果一個同學說:“我們社長一直要你電話號碼你都不給,天天下了課往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
陳雨生僵住了,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也算是吧。
“謝謝你們社長,不過我男朋友真的在家,我得回去陪他。”
然后,陳雨生在一群大眼瞪小眼中迅速撤離了教室。
還好今天只有這一節課,否則他這腰酸背痛都堅持不到晚上,陳雨生還為以為自己可以順利溜回去,結果又被輔導員叫了過去。
輔導員是個年輕的男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見他進來,放下了茶杯,露出笑容。
輔導員告訴他,之前出國參加比賽的獎金到賬了,他可以查收一下,陳雨生點頭說好。
他的體力快要用完了,腿都開始打哆嗦。
輔導員看著他臉色不太好,問道:“你不舒服嗎?”
陳雨生連連搖頭:“沒有,可能沒睡好吧。”
他穿著長袖的衣服,看不出來什么,但是脖子處似乎是露網之魚,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紅痕。
輔導員無意中看到了,愣了幾秒鐘,他還以為陳雨生清心寡欲,那么多人追他也不為所動,私底下居然也有這么放縱的時候。
“回去吧。”輔導員絞盡腦汁地想措辭,“你那個,平時也注意身體,別太勞累。”
陳雨生沒聽出來這弦外之音,只是說:“好,謝謝老師。”
陳雨生回去一定要和周允賢說一下,做愛不能那么猛,畢竟他是個人而不是機器人。
周允賢在一片陽光的照耀下醒了過來。
他認出這是陳雨生的出租屋,因為陳雨生的臥室在陽面。
他心里瞬間柔軟下來,抱著被子吸了兩口,陳雨生的味道瞬間盈滿了他的鼻腔。
這里終于不是空蕩又陰森的別墅了,雖然陳雨生的小房子不大,但是他很喜歡,比那個和鬧鬼一樣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胡亂洗了個澡,收拾了片刻,然后打開口袋里已經壞地不成樣子的手機,臉色陰沉地罵了句“操”。
那群人把他的手機弄壞了,這里面可有陳雨生的很多照片,他們賠不起。
周允賢又拿起陳雨生留下的紙條,皺著的眉頭松懈了一些。
“我上午有節課,下了課就回來,等我。”
字寫得秀氣又有力,一如陳雨生這個人。周允賢看了半天,然后把他塞進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然后他打開陳雨生的冰箱,試圖做個午飯,出門在外的兩年時間,周允賢居然沒忘了怎么做飯,國外的飯畢竟太難吃了。
他用僅有的食材炒了幾個菜,燜了些飯,等著陳雨生回來,那一瞬間,周允賢覺得自己可以和陳雨生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愛,房間里其實已經很狼狽,周允賢十分有耐心地收拾,然后想一會兒陳雨生回來一定要個獎勵吻。
周允賢把陳雨生不小心掉出來的飯卡放進他的抽屜里,然后看到了一些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抽屜里整整齊齊地放著護照和幾張機票,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個角落里,好像只要它們的主人不把它們拿出來,它們就永無天日。
周允賢眼皮一跳,下意識想關掉抽屜,不想窺探陳雨生的隱私,但是他太好奇了,于是好奇心驅使他拿出那幾張機票,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手在顫抖。
陳雨生去了好幾個國家,似乎是去參加比賽,因為周允賢看到后面有英文的參賽邀請函。
他的眼睛開始發酸,把邀請函轉了過去。
然后他看到了邀請函的背面用熟悉的字體寫著:或許他不在這里。
周允賢的心臟猛然被揪起來,排山倒海般的情緒洶涌而來,疼得他喘不過氣。
在他努力變好,試圖逃回來的時候,陳雨生也在找他是不是?
于是陳雨生打開門的時候,看見周允賢半跪在地上,將自己比賽用的證件照輕輕放在嘴邊,似乎在虔誠地親吻。
陳雨生看著他,覺得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靠,你在干什么?”
周允賢緩緩抬起眼睛看向陳雨生。
陳雨生覺得他的眼神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于是把門關上,朝他走過去,結果周允賢就連這幾步都等不了,將他拽過來狠狠吻住。
陳雨生毫無防備,就這么被他按在懷里接吻,那幾乎都不能算作“吻”,應該算作撕咬,周允賢那個架勢幾乎要把他吞下去。
他“嗚嗚”地掙扎了片刻,不知道周允賢突然發什么瘋,但又顧及他身上的傷口不敢用力推他,干脆放棄掙扎,任他索取。
周允賢的動作壓抑又瘋狂,陳雨生差點透不過氣,不知道過
了多久,他才結束這個瘋狂的啃咬。
陳雨生的嘴唇本來就嫩,這下干脆紅腫了起來,外人看到估計會以為被蚊子叮了,周允賢深深地凝視著陳雨生的唇瓣,似乎還想親,被陳雨生捧住臉頰。
“我就出去那么一會兒就想我了?”
周允賢感受著他掌心里的溫度,點頭:“嗯。不過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的機票,你曾經也去找過我是不是?”周允賢注視他的眼睛,陳雨生的眼里滿是溫和的笑意,讓他喉嚨發緊,“你也想我。”
然后,他斬釘截鐵地說。
陳雨生被發現了小秘密也不生氣,只是拍了拍他:“我不知道你在哪個國家,就去碰碰運氣,不過每次都失望而歸,畢竟世界太大了。不過還好,我們也沒有分開太久。”
周允賢的眼睛有點紅,突然笑了:“那我天天和他們搏斗也值了。”
“說什么傻話呢。”陳雨生沒有主動說這兩年過得如何,也沒有主動問起,他知道兩個人都等待著和對方見面。
周允賢抱著他,語氣平復了一些道:“這次能跑回來,我哥幫了不少忙。”
陳雨生一愣,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和周允賢有著幾分相似的臉,只是周允康的氣質更成熟些,周允賢更少年氣更桀驁不馴,不過現在的周允賢居然已經能和周允康的形象重疊一部分了。
“他為什么會幫你?”
“我哥其實沒那么堅決。”周允賢說道,“他看我那么想回來見你,就對好多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哥對你挺好的,還有你父親,他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能為他分憂,他的出發點也是好的。”
陳雨生輕輕地說。
周允賢本來想冷笑一聲,但是陳雨生說得一定程度上的確是對的,就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很輕,但無比莊重。
陳雨生回來的時候買了些東西,甚至還有避孕套。
兩個人吃過午飯后,又膩在了一起,昨晚本來就做到大半夜,陳雨生今天連路都走不了太多,但是長久未見的兩個人對彼此都散發著強烈的吸引力,一刻也舍不得分開。
周允賢穿上衣服,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告訴陳雨生,他買了新的手機卡,但是需要在那邊修完學分再回來,不會花很久的時間。
他說起這個,語氣有點憤怒:“我那個手機里還有你不少照片呢,都給我摔壞了,我要擰掉他們的腦袋。”
陳雨生沒想過他還會走,心臟往下沉了沉,理智告訴他這次是不一樣的,但是仍舊忍不住有些難過。
但是,他耳尖地抓住了關鍵詞:“什么照片?”
周允賢眼神有點飄忽不定,不敢看他,自知說漏嘴了:“就是偷拍你的照片,在那邊我聯系不到你,只能看著照片擼,不過好在我把照片都備份了。”
陳雨生冷笑一聲:“你果然是個變態吧,我沒看錯人。”
“那你是變態的老婆,你是什么?”周允賢反問他。
“嗯,那就算變態的老婆。”陳雨生沒有動腦子,配合他說廢話。
周允賢拿出一個避孕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陳雨生想跑,但是被周允賢握住腳腕拖回來,他的叫聲都吞回了肚子里,因為周允賢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他掙扎未果,因為周允賢理所應當地說:“你都說是我老婆了,和老公做愛怎么還要跑?”
他自稱“老公”讓陳雨生忍不住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好像被周允賢發現了,于是這一次頂地十分兇猛。
差點把他的小腹頂地鼓包。
兩個人沒日沒夜地做愛,仿佛要把錯失了兩年時間都補回來,做得天昏地暗。
幾天荒唐日子過去,陳雨生都感覺瘦了一圈,晚上,他和周允賢出去吃飯,頂著路人的側目逛了街,回去的時候,居然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樓下站了一個好大的身影,側臉和周允賢那么像。
陳雨生立馬警覺起來,身上的雷達狂響,想拉著周允賢趕緊走,不過周允康無比敏感,視線朝他們看了過來。
周允賢左手拎著陳雨生的購物袋,右手插兜,淡定地和周允康打了個招呼:“哥。”
“現在得償所愿了吧?”周允康看上去剛剛來,有些無奈道。
“還沒有,但是快了。”周允賢笑了笑,然后察覺到什么,說,“是要帶我走嗎?”
“是,那邊有點事情,所以你們兩個可以下一次再親親我我。”周允康說完,又和陳雨生溫柔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陳同學。”
陳雨生也和他點頭,表情溫和,看不出有什么情緒:“你好,周先生。”
周允康道:“你男朋友十分安全,別擔心,下次也會全須全尾地回來見你。”
陳雨生啞口無言,看向周允賢,對方安撫地對他說:“我會很快回來的,記得我的手機號碼嗎?我們可以隨時聯系,我下了飛機會告訴你。”
陳雨生放心了一些,無論如何周允賢這次不是失蹤的狀態了,他可以聯系到他。
“好。”
周允賢坐在黑色轎車上,回頭一直看著已經上樓的陳雨生,直到后面的居民樓全部變成了一個小點。
周允康有點忍不了:“你就這么離不開他?”
周允賢沒回答,只是問:“那邊有什么事情?別告訴我你是編的。”
周允康說:“不是,是分公司有個項目需要你去實地考察一下,這是爸的意思。”
周允賢點頭:“嗯,謝謝了,哥。”
“我們兄弟兩個還客氣什么,”周允康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周允賢臉上還沒好全的傷,說,“說起來,我實在不能理解你們的感情,至于這么非你不可,要死要活的嗎?”
周允賢微微笑:“至于,不理解就不要勉強理解了。”
周允康的話被堵了回來,眼神更加迷茫:“你拼了命也要回來見他,他找不到你就干脆在國內等,這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樣,我一直認為愛情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時間久了也就淡了,你們為什么會這樣?”
周允賢從來沒和他哥談論過感情方面的事,這次聽見他這番話,覺得自己和他哥之間確實有著很大的鴻溝。
于是他沒有回答周允康的問題,而是認真地問他:“你覺得什么是愛情?”
周允康想了想:“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互相看對方順眼就可以,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就這樣。”
周允賢聽聞,笑了笑:“那這和朋友有什么區別嗎?朋友之間不是也可以這樣?”
周允康無言以對。
周允賢又說:“你做什么都那么理智,看來沒有人能真正進入你的心里。在我看來,愛情就是要瘋狂,飛蛾撲火,要死要活,非你不可。愛情有排他性,如果你的伴侶一直都對你淡淡的,永遠理智大于沖動,那這所謂愛情還有什么必要?”
周允康聽完若有所思,好像在出神地想著什么事情。
“這么勞心勞力,這份愛情不會傷人傷己嗎?”周允康沉默了片刻,問道。
周允賢告訴了他答案:“會,所以我和陳雨生是天生一對的偏執狂。”
兩個人都太忙了,于是陳雨生每次都只能晚上和周允賢視打視頻電話。
兩個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電話每天都以陳雨生睡著結束,周允賢那邊還是下午,他會盯著陳雨生的睡顏好久,簡直恨不得立馬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