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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寧庭溥想入非非時被驟然打斷,他還以為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過往或者什么刻骨銘心的回憶,結果真實原因草率的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滿足粉絲喊了好久的愿望。”荀洛魁補充了一下,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寧庭溥是不依不饒的性子,對荀洛魁卻意外的體貼,沒繼續追問把人帶到了客房,雖然出門久讓助理多查了荀洛魁本人。
“老板還是老樣子嗎?”助理在金錢驅使下回的很快。
老樣子指的是他看上的人的性格愛好和簡單的經歷,方便他投其所好撬別人墻角,前期準備充分了省時省力。
可荀洛魁并不是他要撬的墻角,甚至他除了想嘬他奶子并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了解的太多沒用反而感覺怪怪的。
“不用,查他家庭背景和社交賬號就行。”寧庭溥猶豫沒多久就做了決定,有需要知道的他可以直接問,自己私下查都對不起荀洛魁對他的坦誠。
當然他要是特別想知道該查還得查,比如荀洛魁的社交賬號。
在荀洛魁巡視完房間里的每一處細節時,門板被輕輕敲響,他沒關緊只是虛掩著,可外面那人過于有分寸了,他喊請進喊了三遍都不動,硬是等他去開門。
“會做飯嗎?”
看見他的臉寧庭溥就笑盈盈的問他,硬是把他到嘴邊的那句你是不是聾給噎回去了,可惜語氣沒轉回去依舊生硬:“不會。”
“那你可要好好嘗嘗我的手藝了。”寧庭溥不太信他不會,他以為這是小三的基本技能,幾碗湯下去說兩句甜言蜜語輕而易舉就能哄得人找不著北。
但荀洛魁這么說了他就這么信,伸手一指廚房:“那么作為交換,幫忙打下手是可以的吧。”
其實荀洛魁真不會,有個廚子兄弟他沒必要學。還正經談戀愛的時候試過動手,對象以為他在投毒,后來當小三就更沒必要了,那是原配該做的。
不過打下手還是會的,因此干脆點了頭,同意了這場強買強賣。
“對,切細點,入味。”寧庭溥靠在臺面旁邊指揮荀洛魁切菜,與他預想的情況相比過于完美,這讓他更加堅信荀洛魁會做菜:“技術不錯啊,真的不做嗎?一道就好。”
仔細洗掉刀面上殘留的痕跡,把刀收回刀架,荀洛魁被念了半天煩的不行,微微一笑只留下四個字:“你別后悔。”
“不會。”
“你在打擊報復嗎?”寧庭溥夾了一筷子色香味俱無的菜做足了心理建設,才不信邪的塞到了嘴里,只一秒就懷疑人生。
“說了你別后悔。”荀洛魁看他五官亂飛幸災樂禍的笑了,絲毫沒覺得羞愧。
“這雞死的蠻冤的。”寧庭溥點評了一句,起身撤下這道菜,他難以容忍這么個東西在他的餐桌上。
打算倒掉的時候想起某個人,寧庭溥又翻出來一個食盒挑了一點裝進去放進保鮮層,發消息約人。
hers:晚上?給你帶飯吃。
江火燭天:好啊寶貝,你終于消氣了嗎
hers:別慌,沒生氣。
就是感覺沒意思罷了。
再次落座荀洛魁吃的差不多了,都打算走了看他回來又坐穩了端起碗有一搭沒一搭吃兩口,寧庭溥看著他做樣子都覺得比跟江煥鬼混有趣。
在資料到手前寧庭溥沒有輕舉妄動,好像對方只是尋常的來借住的朋友,把一切準備周全,晚飯做好給人留了一份就提著食盒出門去了。
晾了人幾天再次見到江煥,過往的那種喜愛隨著他丈夫的默許淡化,寧庭溥第一想法居然是這小子何德何能有他倆這么極品的情人。
“你心情不好嗎?”
寧庭溥搖著酒杯看著杯壁上的氣泡發呆時,聽見江煥小心翼翼問他,見他望過去指了指那道他特意留的荀洛魁的杰作。
嘴角不自覺上揚,寧庭溥用拐小孩的語氣哄他:“沒有啊?這是你的另一個寶貝做的,不喜歡嗎?”
江煥臉色變得煞白還強撐著笑:“說什么呢,他不開火的。”
寧庭溥相當欣賞他這種死到臨頭也要嘴硬的精神,輕輕放過了這件事,問起了相對而言他更感興趣的事:“你和荀洛魁怎么認識的?別怕照實說,我不生氣。”
說起這個江煥腰板都挺了,全然忘記了寧庭溥是他嘴上的真愛,濤濤不絕煙視媚行,描述他們的浪漫愛情。
簡介點就是街頭偶遇一見鐘情,和丈夫吵架的時候王子從天而降,沉默但浪漫,多金且慷慨,甚至為他回國對抗家族,不求名分也要伴他左右。
中間美化了多少暫且不提,光是臆想的就讓人發笑,寧庭溥對荀洛魁了解不多但當初的當三是愛好他記憶猶新,甚至第一次跟江煥上床都要互相出示體檢報告,微信備注連大名都沒有。
像個小丑,寧庭溥心里做出評價,嘴上開始套話:“你們聯系密切嗎?”
這問題有些怪,江煥警惕起來:“還算密切,我發消息他看見了就會過來。”
“不回你嗎?”
“不回。”
聽見這兩個字寧庭溥瞬間平衡了,嘴上卻假惺惺安慰他,雖然比起安慰更像嘲諷:“這可不行,單方面聯系長久不了,你知道他的其他社交賬號嗎?”
寧庭溥沒指望他知道卻看見江煥臉一紅,嘴上說的沒有但臉上可不是這么寫的,“你不會和他私相授受吧?手機給我查查。”
一查查出個驚喜,看見江煥點贊最多的那個博主的圖中熟悉的,他上午剛吃過的奶子,記下了名字又把屏幕懟江煥臉上質問。
“其實我是他粉絲。”江煥小聲承認,但那姿態不像是在怕他,像是躲什么看不見的審判者。
“他知道嗎?”
“他不能知道。”江煥激動起來,“他不草粉的要他知道我完了。你也別跟他說。”
“你怎么知道他不草粉,他們這些擦邊主播不都亂的很。”
“當初他抽獎讓人摸他,為了選個顏值高沒病的人作廢了好多次,我們還以為這么嚴有福利結果聽說摸完就叫停了。”
“所以你的所謂愛情其實就是饞他身子吧,他技術好嗎?”
“你討厭。”江煥說上頭了像以往一樣撒嬌,窩進他懷里點了點頭。
“我記得有人說老公是湊活過,我是真愛,那他是什么?真愛ps?”寧庭溥任由他靠,冷不丁開口,江煥立馬就僵住了,他也爽了,最后在江煥青一陣紫一陣的臉色中揚長而去。
惦記著翻荀洛魁的賬號,寧庭溥到樓下了都等不及上樓,打發走司機坐車里就開始搜他記下來的名字,搜出來的人毫不相干。
懷疑自己記憶力的時候忽然察覺應該是江煥改了備注,慷慨男菩薩不像是荀洛魁會起的名字,一個朋友圈背景都懶得換的人騷也騷不到那份上。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荀洛魁的配文過于簡潔他搜關鍵字都搜不到,寧庭溥有點后悔剛剛為了裝沒多看一眼賬號號碼。
網上擦邊博主多如牛毛,找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賬號猶如大海撈針,抓心撓肝急到最后,寧庭溥靈光一現,順著江煥的關注找到了他本人。
風格一如既往的冷淡,全黑的頭像亂碼的昵稱,話也不多上來就甩圖,刺激來的絲毫沒有緩沖,他還看見熟悉的漁網罩衫和無袖背心,在刻意的光線角度下把那具肉體襯得活色生香。
他當初居然以為荀洛魁穿那么特色是時尚,如今看來分明是衣柜里只有這種衣服,不過情趣衣物當常服穿,這等心理素質連他也感到震驚。
這位擦邊主播營業不是很積極,十天半個月才上來甩張圖,寧庭溥沒翻多久就翻到了荀洛魁那枚乳釘的如來,如他所說,23萬粉絲福利,還有點滲血就被展示給堅持不懈嚎了許久的粉絲,最原始的醫用鈦鋼也不妨礙評論區一片雞叫。
翻了一晚上寧庭溥腦子里全是那白花花的肉體,眼前掠過勃起的陰莖時沒反應過來,劃走了半天又后知后覺劃回去端詳,尺寸大形狀上翹顏色淺淡,條件優越的放在一眾有種族優勢的白人里也毫不遜色。
欣賞夠了仔細翻評論區找始末,看了這么久他也明白了,荀洛魁專注展示優越的身體線條,對搞黃沒什么興趣。
不出意料又是粉絲福利,這次是12萬的,這人似乎對這種前后連起來的數字很有好感,還沒什么底線,寧庭溥看了眼現在的粉絲數,31萬,還差3萬又該發福利了,他要買水軍刷讓他拍gv估計他也會同意。
寧庭溥蠢蠢欲動想試驗一下,翻到前邊心一涼覺得不用估計了,荀洛魁一定會同意,他的賬號里居然明晃晃掛著他親自拍的動作片,雖然是男女的,但都下海了性別也不那么重要了。
向來百無禁忌的人難得有些心氣不順,沒了再看的興致退了軟件,發現已經半夜三點多更郁悶了,他看這么一個誰都能搞的人看了半夜,還好把人安排在客房,不然他還得折騰到其他住處去。
進了屋子刻意沒去看那扇緊閉的門,憋著口氣洗漱完卻又站在了客房門口,回神時手都摸上了門把手,寧庭溥盯著他親自挑的門板仿佛能透過去看到里面的人,最后心一橫直接進去坐到了他床邊。
床上躺著的人姿勢異常安詳,寧庭溥打量了一番直接掀了他被子,沒什么動靜,打算扒了人褲子的時候手被虛虛握住,一抬頭荀洛魁眼神清明。
“你干什么?”
依舊冷淡,他感覺這人是真的悶騷,悶和騷都到了一定境界。
“包養你多少錢?翻倍可以草你嗎?”寧庭溥又端起經典的溫柔的笑,話卻粗俗的讓荀洛魁直皺眉。
“別發癲。”
原本只是攔他的手握緊,強硬拽著他的離開危險地帶,荀洛魁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現出攻擊性,“我不缺錢,不做0,咱們一個三一個四也不是討論這個的關系。”
“怎么?雞巴都能賣了屁股賣不得?還是現在不缺錢了金額要翻倍?你說個數沒有我出不起的。”
“我什么時候賣過雞巴?”荀洛魁簡直莫名其妙,這人怎么忽然裝都不
裝了,芝麻湯圓把皮掀了的沖擊力堪比白領去打灰。
“你都下海拍av了裝什么呢?”
“我出錢出人拯救市場輪得到你指責我?”荀洛魁被他的狗叫整無語了,他把他當軟柿子捏還不夠怎么還污蔑他,“而且就算我真賣了和你有什么關系?”
“什么拯救市場?”寧庭溥被質問一通臉僵住了,倒是不氣他語氣不好,反而驚覺自己都沒想明白自己哪來這么大火,如他所說他倆并不是需要在意這些的關系。
“我看丑男陽痿,自己上場洗眼睛不行?管那么寬呢?”
這理由寧庭溥啞口無言,胡亂嗯了幾聲匆忙退場,懷疑是那會兒聽故事的時候不小心喝兩口酒把腦子糊住了,今晚做的事都不用第二天起來,做完立馬就后悔。
躺床上之前看了眼外面,天邊已經泛起了白光,酒意上頭睡得比昏過去還快,再次醒來是被聽令乓啷的聲音吵醒的,迷茫的游蕩到聲源發現本來寬敞的琴房里擠滿了工人,小心翼翼安裝一個棺材。
棺材?寧庭溥突然察覺到不對,視線轉了一圈找到一旁抱著手臂監工的人,快步走過去把人拉到無人的角落。
“你在詛咒我嗎?”昨晚的冒昧舉動他記得一清二楚,自己也說過隨便動,憋了半天憋出來的話他自己聽著都有點卑微。
“那是我的床。”荀洛魁抬眼看他,態度如常,好像一切沖突都沒發生過。
寧庭溥又沉默了,荀洛魁說的話總是超出他的理解范圍,離譜到他難以相信,他倆之間的代溝堪比馬里亞納海溝。
“兄弟你幾歲啊?”
“27。”
他28歲,就小一歲啊,怎么感覺他倆差了一個世紀,寧庭溥自覺已經夠開放了,但荀洛魁思維超前的他都害怕。
“棺材好啊,升官發財。”寧庭溥干笑著結束這場對話,轉頭就開始瘋狂催助理,他倒要看看什么家庭能養出這么個奇葩。
想起剛剛撇到的工人身上的logo,猶豫了一下又從他爸媽那邊借了人,他認識那個牌子,做高奢家具的,姿態一向擺的高,安個床派這么多人說不定還真有點東西。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沖突,又怕人半路跑了,寧庭溥在自己家里跟做賊一樣減弱存在感,每晚下班回去第一件事看一眼人還在嗎,確定在之后就進了書房處理文件,飯都是讓保姆在附近的住處做好了送過來。
等了許久的資料擺在面前時寧庭溥撐著下巴預想之后的行動。
想了沒幾種情況就意識到他對荀洛魁的執著有點不對勁,最起碼現在的他無法預料以后的他的行為,預想毫無意義,除了報復那個老登是確定的,其他到時候再說吧。
資料不厚,看完不到半個小時,寧庭溥合上薄薄的冊子時只會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