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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壁被塞滿,挺入的過程中所有敏感點都被照顧到,陸謹言小腹不自覺收緊,雙臂和雙腿都纏上了覆在自己身上的人。
在全部埋入,確認陸謹言沒有不適后,陸行遠才敢抽插操干,動作甚至有些小心翼翼,額頭都滲出汗來。
陸行遠忍的辛苦,陸謹言卻有點忍俊不禁,嘴角微揚的小動作被陸行遠捕捉到,隨即一個深頂很快讓陸謹言笑不出來了。
隨后便是狂風暴雨般大開大合的操干,雙腿被顛弄得扣不住陸行遠的腰,腳踝便被握住,雙腿大開著接受操弄。
陸謹言起初還能忍住不呻吟出聲,但激烈而純粹、不帶一絲技巧的一記又一記深頂,讓他咬著手背也克制不住聲音。
陸行遠扣住快被陸謹言咬破的那只手,俯身吻了上去,親吻的水聲,肉體的撞擊聲和木床的晃動聲,無不彰顯著床事多么激烈。
在一股水液從穴里濺出后,陸行遠也在濕穴里射了出來,沒給他哥哥歇息的機會,把人抵在墻上,從后面再次挺入,開啟了第二輪性愛。
可憐陸謹言躲都沒處躲,只能塌著腰被肏干,乳頭蹭在堅硬粗糙的墻壁上,又濕又緊的陰穴被反復破開,很快又被送上了高潮,噴水的時候腿顫到跪都跪不住。
陸行遠年輕的肉體下是無限的欲望,初次在哥哥身上開葷這個事實就足夠他的一直硬著。
直到一股又一股處男精液射滿了哥哥的肚子,陸謹言小腹甚至微微鼓起來,陸行遠才心滿意足地摟著早已力竭的哥哥入睡。
他的雞巴像黏了強力膠一樣,一刻也不想離開他哥哥那口穴。
陸行遠和平常作息一樣,早早醒了。昨晚的興奮勁延續到今早,性器又開始精神抖擻,埋在穴道內擠壓掉空氣,填滿每一絲縫隙。
陸謹言睡得迷蒙,輕哼一聲想要翻身,但被困在陸行遠懷中,蜷了蜷身子想找個舒服的姿勢,卻把那陰莖迎得更深了些。
天已亮了,陸行遠被含得舒爽,低頭想去看清交合處。陸謹言雙腿間性器半勃,濕紅的頭泛出些汁水。
指尖抬起柱身后,看見陸謹言那小小的穴吃力地吞吐他的性器,透明淫水和昨晚射進去的精液被擠壓著,小股小股地往外滲。
陸行遠看得眼熱,托住陸謹言窄瘦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送,下身結合得更緊了些。
陸謹言還沒醒,但身體已經替他做出反饋,大腿根和下腹都不斷地抽搐著,抽搐時穴口便會一陣陣縮緊。陸行遠被夾得渾身繃緊,額間滾落幾顆汗珠,沉腰往里重重抽插。
肏了十余下,陸行遠發現這個動作不好發力,索性把人抱在自己身上,也不管會不會把他弄醒。
那根玩意兒磨在陸謹言腿間,擦過的肉縫濕潤打滑,濕到像找不動發力點似的,一嵌入濕穴中就被咬緊了。
陸謹言本是熟睡著的,肚子里實在脹得難受,身子也像在海里乘船一樣上下顛弄。蹙著眉眼睛瞇著睜開,看到陸行遠放大的臉,瞌睡頓時醒了大半。
昨晚記憶也隨之回籠,兄弟滾到一張床上,可謂瘋癲。怪不得說決策不能在晚上做,夜晚情緒上頭時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現在這崽子還沒鬧夠,一大早就開始發情,還擾得自己睡不成覺,陸謹言懊悔不已。
陸行遠一時不察,陸謹言已經撐著身子坐起來了。但箭在弦上,怎能讓人就此離開,陸行遠握住那腰往下一按,硬熱的性器順勢頂得更深,直直撞上了宮口。
陸謹言細韌的腰頓時繃緊,忍不住呻吟出聲。
陸行遠感到腰腹間一濕,低頭一看,陸謹言翹起的陰莖已經泄了出來,低聲笑道:“哥被我肏射了。”
陸謹言臉上有些失神,好一會平復過來,體內性器還在不要命地頂撞宮口,想開拓更深更濕熱的秘地。
陸謹言渾身緊繃,捂著小腹,幾乎能隔著皮肉感受到那根滾燙的硬物,“別弄了…拔出去?!?
“可是頂這里哥很爽吧。”
見陸謹言身體軟得卸了力,把人抱著趴在自己身上,在那緊閉的宮口戳弄。
被頂得發疼,陸謹
言喘息著要掙扎躲開,被身下人雙臂緊緊抱著,不容置喙地襲擊那一處。宮口剛地張開一條小縫,便一挺腰整根插了進去。
陸謹言疼得不行,睫毛直發顫,張口求饒換來的是更加狂風暴雨的操弄。
那處緊得要命,比濕穴更甚,陸行遠下頜緊繃,插了一會兒,在里面泄出精水。
躺著平復了一會兒呼吸,陸行遠還想抱著懷中人溫存,陸謹言只覺得身上黏膩,還被射得那么深,清理都不便。
翻身下床,套了件陸行遠衣櫥里的上衣,推門準備去浴室清洗。
清早就被折騰一通,時間已經不早了。邁出房門走到走廊時,意外看到樓下出現一個熟悉身影。那人似是感受到視線般,抬頭回望。
陸謹言上面穿著弟弟的衣服,偏長的上衣蓋住一半大腿,下面含著弟弟灌進來的精水。
他就這樣站在二樓走廊,與樓下的林潤生目光交錯,甚至感覺大腿內側有水液在往下滑,他希望這是自己的錯覺。
陸謹言憶起兩人前一天約定過,林潤生過來送那天被鎖在學校畫室的衣服,順帶一起學語言。不想讓發小久等,加上自己現在這情況實在有些糟,匆匆打了聲招呼,陸謹言便逃也似沖進浴室。
待收拾妥當下樓,一瞥掛鐘的時針已經快指向羅馬數字十,過了兩人約好的時辰,陸謹言心中更添幾分歉疚和懊惱。
好在昨晚交代過李姨今日有客人,不然讓好友門也進不來,屬實不妥。
接過林潤生從包袱中取出的衣服,柔軟潔凈,帶著股皂香,陸謹言便知他是幫自己洗過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趕緊招待人坐下,“多麻煩,直接拿給我就好了。”
“今天起晚了,你等很久了嗎?”
林潤生噙著清淺笑意搖搖頭,“沒有,才到不久。”
因為時間已耽誤了些,陸謹言速戰速決趕去吃早餐,灌下最后一口牛奶時,樓梯傳來吱呀響動,是陸行遠從二樓下來了。
陸謹言正要起身帶著林潤生去打照面,肩膀上落了只手輕輕按著,隨即唇上有布料磨蹭的觸感。
眸光相撞了一霎,不等他反應,那方帕子已經離開了唇角,只見林潤生已直起身子,肩上輕微的壓力也消散了。
“有客人來嗎?”
弟弟的聲音由不遠處傳來,來不及思考方才的動作是否被他收入眼底,陸謹言起身的動作帶了些許莫名的慌亂。
但余光掃向身旁,林潤生神情自然。好像他們還走在少年時的下學路上,林潤生也是這樣幫偷偷買冰棍吃的自己拭干凈嘴。
那點慌亂被合理化,見陸行遠走到了面前,陸謹言掛著笑道:“行遠,這是你潤生哥,還記得嗎?”
陸行遠當然記得,他哥的兒時玩伴里,唯獨這個姓顧的家伙他記得最清。
不僅因為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還因為以前在學堂,他每天等他哥一塊放學回家要等二十分鐘,而回家的道明明有更近的,他哥卻總是為了和這家伙多聊五分鐘天而繞遠路。
回憶隨著這個人出現而蘇醒,雖然談不上關系和諧,但畢竟也是那段光陰的一部分。加之經過昨晚,陸行遠認定他沒了與自己同臺競技的可能,便壓下那點新仇舊怨,神情不自然了一瞬,還是坦然地與林潤生打了招呼。
日頭不算太烈,三人一并去了院中閑逛敘話,一如童年時,仍是陸謹言居中,挑起著一個又一個話頭。
李姨為他們在樹下石桌備了酸梅汁和水果,落座后,陸謹言與林潤生聊著學校的事。
陸行遠插不進什么話,視線安定不下來般被牽動著,一會兒看看樹葉間灑下的陽光,一會兒看看玻璃杯外凝結的水珠,余光卻總是落在身側之人。
看那雙擱在桌面上的白腕子,手腕處凸起的骨骼,是昨晚握住哥哥雙手時的落點,陸行遠分了心,沒剩幾分心思聽兩人對話,終于趁那只手落到桌下時,悄悄用右手小指去勾。
惡作劇勝利,陸謹言的話語中斷了一瞬,視線投了過來,陸行遠報之以微勾的唇角,同時將欲逃跑的指頭一并困在手心。
手收不回,好友又坐在對面,怕被看出端倪,陸謹言不敢大動作,邊附和著林潤生的話,邊飛快用眼神示意著身旁的陸行遠。
隨著有些慌亂的眼神一并的,還有陸謹言自己也沒察覺正在泛紅的耳尖。陸行遠笑意愈深,覆了薄繭的指腹在人掌心蹭,看到哥哥耳尖染得更紅,與桌上的石榴果實一般。
石桌對面,林潤生注意到果籃里的蓮蓬,憶起了一段往事,“記著你以前有一次為了采蓮蓬,差點跌進塘里,此后就不敢太靠近水邊了?!?
“是啊。”陸謹言苦笑著應了聲,在發小低頭剝蓮子的功夫,又與桌下那只手拉扯了一番。
忽聽見對面輕輕的吸氣聲,轉過頭見林潤生眉頭微蹙著,陸謹言忙問道:“怎么了?”
“無礙,大概是最近畫多了畫,右手有些不舒服?!?
于是陸行遠感到掌心那只手魚一般溜走了,游回到了桌面上。
陸謹言思索著,托起林潤生右手,在手腕與大拇指根部輕輕按壓,“疼嗎?”
見林潤生點了頭,陸謹言讓他將手腕伸直,拇指在里四指在外握拳,手腕向下彎曲,見那眉毛蹙得更緊了些,明顯是有不適。
“手指勞作過度,傷到肌腱了,我同你去醫館瞧瞧?!?
對上陸謹言關切的眸子,林潤生眸光微閃,搖搖頭道:“沒有多嚴重,我自己去就好,天熱,不麻煩你走動了?!?
“這是什么話,哪有一個人去看大夫的?!标懼斞圆挥煞终f拉了林潤生左手往外走,陸行遠訕訕跟在后面,口中酸梅湯的甜滋味沖淡了些,泛著點酸。
去到醫館后,見著大夫給林潤生的右手貼上塊膏藥,陸謹言才安心下來,待診斷開藥完,帶林潤生去自己家吃午飯。
“練畫也不必這么刻苦,手也不要了嗎?!?
聽出那責怪下滿是關心,林潤生淺笑著看向陸謹言,“別擔心,大夫也說了不嚴重?!?
“你很喜歡畫畫嗎?”
“也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林潤生眸子垂下來眨了眨,似乎有些猶豫,“九月便要去德國了,多賣些畫,可以多攢些生活費。”
“啊?”在另一邊幫忙拎著藥的陸行遠捕捉到了關鍵詞,小小驚呼一聲,探出半個身子問林潤生,“你也去德國?”
聽到詢問,林潤生表情不變,視線在陸行遠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又落到身邊人臉上,開口道:“我與謹言都報了學校留洋的項目?!?
烈陽短暫地躲入云中,陸行遠的心情也晴轉多云,隨便應了聲便不開腔了。
雖說近水樓臺先得月,鴻溝哪能輕易跨越,終于好不容易克服情怯,陸行遠還不確定自己已經完全擁有了那輪月亮,卻又有人出現,要占了他近水樓臺的位置。
思前想后,只覺得大概與這家伙八字不合,連那包藥的重量也不想幫他承擔了。
在路上一口氣在心里憋著,餐桌上,在他哥詢問林潤生需不需要喂時,陸行遠坐不住了。
思考了一秒能不能忍受給這家伙喂飯,打了個寒戰后,正勉強地準備開口,聽到林潤生答他左手也能用時,陸行遠才在心里長舒了口氣。
陸謹言昨晚本就沒睡多久,午飯用了一半后有些犯困,但思及下午要與林潤生一同學語言,強打著精神,還是沒敵住困意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林潤生置下筷,看了過來,“要不我們下次再學,你去午睡吧?!?
“沒事?!标懼斞該u搖頭,揉了揉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些,但看上去似乎有些勉強。
“不急著這一次,況且我今日右手不便?!?
見好友如此,陸謹言也不再堅持,飯后去翻找了幾本筆記給林潤生,與陸行遠一同送他出了門。
“哥,去午睡吧,昨晚你受苦了?!遍T一閉上,陸行遠便從身后摟住了陸謹言,又是受氣又是拈酸,人一走,終于能自由地挨著他哥了。
“別這樣,會被瞧見。”耳側的熱氣比日頭還灼人,陸謹言小聲掙扎,反而被擁得更緊,頸側與整個脊背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
才剛松開,腰上卻環了只手要摟著自己進屋。林潤生已經走了,但李姨還在家里,哪里有尋常兄弟會這樣親密,陸謹言有些慌,昨晚的事后知后覺拷問著他的內心。
石榴樹枝杈間斷裂的秋千繩被風吹起,晃進陸謹言視線一角,一瞬間,父親與他們玩耍的笑聲,母親喊他們吃飯的聲音,從記憶中鉆進陸謹言耳朵里。
烈日直直照著,身子卻驟然發涼,陸謹言甩開了環著自己的手,幾乎是脫口而出,“別這樣。”
陸行遠笑容僵在了臉上。
想要逃避,又急切地想要堵住對方嘴,陸謹言視線躲閃,又繼續道:“昨晚沖動了,就當什么也沒發生吧?!?
陸行遠心中生出些微妙的怨懟,開始摳起字眼,昨晚沖動了,那今早呢。
不是沒試想過糟糕的結局,但現在這樣,就像饞了好久才吃上的糖葫蘆,只舔了一口,就啪地掉在地上。
“我沒沖動,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标懶羞h頓下腳步,想要認真與哥哥談。
“我沖動了,是我做錯了。”腦子很亂,陸謹言不想爭辯,抬步向前走。
這種語氣讓陸行遠有點惱,立即反問道:“為什么一定要一個對錯?”他覺得感情沒有對錯。
“這就是錯的,沒有哪對兄弟會這樣?!闭f這話時連臉也沒扭過來,只給了陸行遠一個背影。
陸行遠跟著邁步向前,想看清陸謹言的表情,“我不在乎,那就和別人都不一樣?!彼X得他們可以當愛人了。
“我做不到?!标懼斞灾雷约簺]法那么坦然,那么不顧忌世俗,而陸行遠相反的不顧一切的態度,讓他煩躁。
他沒有拒絕欲念的定力,沒有超脫道德的勇氣,輕易的沉淪換來了背德的折磨,誘惑和折磨都讓他承受不住。
已經邁上了臺階,身后的人沒跟上來,也沒聽
見回答,但陸謹言仍是沒有回頭,直到要推開門,才聽見陸行遠的聲音。
“你沒有一點喜歡我嗎?”急切地想要求證,以至于聲音有些顫抖。
陸謹言的手頓住了。事實上,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歡,沒接收到過喜歡這種感情的人,要怎么喜歡別人。
就算滾到床上去了,那就是喜歡嗎?
陸謹言想起小的時候,母親性子有些急,給他做新衣裳時讓他自己選布料和花紋,但面對老板和母親詢問他喜歡哪一種時,他看了好久也選不出來。
母親忙里偷閑帶陸謹言出來,惦記著回去看店,難免會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但越是催促陸謹言越是無措,看著各式各樣的布料說不出一句話來。漸漸他就不愿意去挑,也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愛穿新衣裳。
陸行遠出生后,陸謹言有些好奇,弟弟會不會也面臨這個煩惱,但從小到大,每個季度家里人都會給弟弟做很多新衣裳,裝滿了一個又一個箱匣。
后來陸謹言知道了一句“隨便”就可以應對過去,但他還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歡。
模模糊糊地覺得有些奇怪,別人都認為理所應當的情感,自己怎么理解不了呢。
陸謹言想從生活中找尋答案,他知道了努力學習會換來家人對自己的褒獎,知道了釋放善意會得到更多人的親近,這讓他有些欣喜,感覺心里充盈起來。
于是逐漸把寄托放在別人身上,以完成他人的期待作為自己的養料,不用去探尋真正的自己,這樣就足夠了,這樣會更輕松。
再后來,雖然經歷了許多風雨,生活還是漸漸好了起來,母親卻病倒了。
病變的細胞侵蝕了母親的身體,也蛀空了陸謹言的內心,他成了一棵空心的樹,暖陽照常升起,甘霖照常灑下,卻沒有獲得養分,而是一天天等待腐爛。
“行遠,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但不會是我?!?
“為什么,是因為林潤生,你要瞞著我和他去德國不回來嗎?”陸行遠的右手攥成拳,嘴唇顫抖著?!斑€是因為之前那個薛紹卿,他還和你糾纏在一起?”
“都不是。而且我也沒有想要不回來,你別瞎想了。”陸謹言捏了捏眉心,有些無奈。
陸行遠感到惱怒又無力,他知道越控制不住情緒越顯得自己幼稚。
但許久以來筑就的情感堤壩已經被沖垮,他阻擋不住洪水也修補不了這道河堤。
兩人沉默著相對了一會兒,站在最上面一層臺階的陸謹言要轉身進門。
“你跟誰都可以的嗎?即使是親弟弟?!闭f出口后自己也愣了,但身體的控制權就像交給了另一個人,陸行遠止不住將傷人的刀子往外捅。
陸謹言因為過于驚訝而轉過臉來,明顯錯愕的表情讓陸行遠有種扭曲的情感,他想報復,想把他哥拉入深淵,感受與自己同頻的痛苦。
“你以后會結婚嗎?和男人還是女人?”
“那個人會知道你和親弟弟做過嗎?知道了會怎么想?”即使卑劣的是自己,應該道歉的也是自己,但陸行遠不想要面對期待以外的結果,他承認自己就是幼稚,想要強扭的瓜。
呼吸無意識地加速,雙手不住顫抖,握成拳又松開,陸謹言不是沒有自厭自棄過,但如此直接地被身旁人撕開面具,強迫他直面刺目的光芒,他連一句反駁的話也想不出來。
“別說了…”
疲憊的大腦接收信息慢了半拍,直到手腳傳來麻痹感,心跳的速度堪稱異常,陸謹言意識到了不對勁,想要把手抬起來也變得困難無比。
“…我沒有知覺了?!?
話語很輕,說出來都十分費勁似的,看到陸謹言站不穩的身形和空攥著一直在顫抖的右手,陸行遠忙三步并作兩步跨上臺階,扶住陸謹言。
“哥,你怎么了!”
陸謹言已經站不住了,再晚一步都要跌倒在地上。
“哎呀,快快快!先扶到里面來?!?
門口的動靜驚到了在屋內忙活的李姨,讓陸行遠趕快把人扶進來在沙發坐下。
“慢慢呼氣,慢慢吐氣……”李姨緩緩數著數,讓陸謹言跟著數數的頻率呼吸,“好點嗎?”
“心臟不舒服,手動不了…”
陸謹言搖了搖頭,聲音依舊虛弱,李姨讓陸行遠用手掌蒙著幫陸謹言閉氣,同時按揉著陸謹言手腕上的穴位。
一只手將下半張臉蓋住還有余,局促而灼熱的鼻息打在掌心上,唇舌偶然掠過的癢意,不過此時沒有余裕讓陸行遠去想別的。
以往自己和哥哥都很少患病,軍中隊友也身子骨強健得很,陸行遠沒想過會這樣,又愧疚又恐慌。
“…李姨,我哥他之前有過,這樣嗎?要不要請大夫。”
“情緒太激動了,盡快緩過來就問題不大。之前就犯過,第一回見時可把人嚇壞了,我就去學了碰上該怎么辦?!币婈懼斞悦嫔徍土诵?,李姨讓陸行遠停下動作,彎腰下去幫陸謹言揉腳腕。
陸行遠無措地站著,看李姨幫陸謹言,
覺得自己好像自私又多余。
呼吸均勻下來,不舒服的感受也慢慢緩和,陸謹言謝過李姨,示意已經沒事了。
“你這孩子。最近累著了吧,還是壓力太大了,身體要緊啊?!?
陸謹言從沙發站起來想活動手腳,陸行遠忙上前去扶,伸出的手被避開,落了個空。
指尖擦過衣角卻什么也沒抓住,陸行遠蜷起手指,看著背對自己的陸謹言。
李姨去廚房倒熱水了,氣氛一時沉悶下來。樓上的電話鈴打破了寂靜,陸行遠上去聽電話。
木質樓梯的吱呀聲在間隔很短的時間再次響起,陸行遠換好了衣服,走到陸謹言身前?!安筷犛惺滦枰一厝ァ8?,照顧好自己?!?
陸謹言捧著茶杯,微垂著頭看杯中漾起的水紋,沒應答。
陸行遠知道哥哥一生氣就會不理人,但他摸不準要怎么像以前一樣把人逗笑。他太心急,想撈水中月卻將它搗碎了。
“今天的事…對不起?!边€是沒等來回答,陸行遠猶豫片刻,在拎上行李離開前,輕輕觸了觸陸謹言的手。
陸謹言沒回頭,也沒像以往一樣踐行,只余杯中茶水激蕩著,泛起一圈圈波紋。
過了約半個月,陸謹言收到封請柬,原來是白蒼出院了,白家想正式地感謝陸謹言,邀請他去家中吃飯。
也不知該感嘆白家多重視這個小兒子,還是感嘆這家人禮數周全又客氣。本想讓對方用不著麻煩,但請柬后電話也打了過來,陸謹言還是赴了約。
去的那日,白家老爺子被審判廳的工作絆住了腳,需要晚些回來。
陸謹言被迎進門后,便見到了白蒼在前院,他骨折的那條手臂上夾板還沒拆,腿腳倒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白蒼招招手招呼陸謹言過來,用左手托起一只小狗的兩只前爪,小狗還沒斷奶,粉粉的舌頭一直追著手指舔?!拔也辉诩业臅r候雪球生了五只小狗,好小好可愛?!?
陸謹言蹲在白蒼身邊看小狗,也想要伸手摸摸,但狗媽媽在旁邊繞著走來走去,他有些顧慮。
“沒關系,雪球很友好的。來,雪球,握手。”白蒼撓了撓大狗的下巴,伸出手,雪球果然非常乖地將爪子搭了上去。
“哥哥,你也來試試?!?
“雪球,和這個哥哥握手。”
陸謹言嘗試性地伸出手,一陣溫暖的觸感從手心傳來,雪球歡快地搖著尾巴將爪子搭了上來。
陸謹言驚喜地看向白蒼,又伸手摸了摸雪球毛茸茸的頭,“雪球好乖啊?!?
“我去年在家門口用一塊排骨拐回來的,一開始以為這么嘴饞會不太聰明,沒想到什么都一教就會,哈哈?!?
白蒼是個從不讓話掉在地上的,從小狗又講到在醫院待得無趣極了云云,陸謹言隨著他的話展露笑臉,不時附和兩句。
陸謹言低頭逗弄趴在自己身邊的小狗,回憶道:“說起來,我以前也養過狗?!?
“誒,怪不得小狗都這么親你。”
“哥哥要不要帶一只回去養,我爹還有我姐準備給他們朋友送養來著,你要是要養的話我肯定先送給你,隨便挑一只你喜歡的?!?
感受到少年身上獨有的赤誠和熱情,盡管很心動,但陸謹言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再過不久就不在家了,養不了它。”
“不在家?哥哥你要去哪兒?”白蒼將視線投了過來,有些驚訝。
“九月去留學,要去德國?!?
“這么遠啊…”白蒼的表情很好懂,聽到這話后明顯笑容淡了下來,靜默了片刻后又開了口,“有點冒昧,但是可以問嗎?”
“嫂子和你一起去嗎?”不等陸謹言回答,白蒼便問了出來。
但感覺窺探別人私事有些不妥,白蒼撓了撓頭,又補了一長串,“呃,就是…之前行遠哥說你結婚了,我一直很好奇,要是不方便的話當我沒問就好。”
“嫂子?”陸謹言有些疑惑,不知道是怎么傳的,忙解釋道:“我還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