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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上了樓,陸謹言回屋準備換衣服洗澡,把褲子脫了襯衣扣子解了才想起來一個驚悚的事實——那條手帕被他隨手擱在洗手臺上忘記拿出來,而陸行遠現(xiàn)在正在浴室。
陸謹言來不及思考就赤著足奔出臥室,跑得像要把地板踏破一樣,想阻止陸行遠看到那條沾上亂七八糟液體的手帕。
聽到浴室門口傳來的急促的一聲喊,陸行遠伸向手帕的手懸在半空,有些疑惑地轉過身去看聲音的來源處。
然后他看到只穿著襯衣和內褲的陸謹言,襯衣前襟還敞著。浴室的燈前不久壞了,換了一個新的白熾燈泡,陸謹言沒被衣服遮住的胸口和腿在燈光下透著瓷器般的白,晃得陸行遠眼疼。
陸行遠眼神閃爍了幾下,移開視線,最后落在陸謹言臉上,看到陸謹言因為剛剛的跑動微微喘著氣,臉上泛著層薄紅。
“怎么了?”
這樣失態(tài)的陸謹言實在少見,與陸行遠印象里的哥哥大相徑庭,于是好奇壓過了疑惑,這手帕是什么金貴物什,讓哥哥連碰都不讓自己碰。
好奇驅使之下,陸行遠用手指去勾那帕子。陸謹言心提到了嗓子眼,奔上前去奪,奪是奪到了,但地面殘留的水讓他腳下一滑,撲到陸行遠身上。
見哥哥被滑倒,盡管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陸行遠下意識用手去托,腳下沒穩(wěn)住,兩人一并跌到洗手臺旁邊的浴缸,浴缸很狹小,坐在里面連腿也抻不平。
摔下來時后腦勺磕到墻壁,發(fā)出不小的響聲。陸行遠被磕得倒吸了口氣,微皺著眉閉上眼去揉后腦勺,“哥,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手帕到底怎么了?”
“我…這手帕臟了,我忘記拿去扔了。”說著,陸謹言撐著浴缸邊緣想從陸行遠身上起來。
陸行遠上衣在混亂中掀起些,因為懸在浴缸中的姿勢需要腹肌發(fā)力,在軍中練出的塊壘分明的腹肌正隔著陸謹言的內褲貼著他的穴,那穴被肏得花唇有些外翻,磨在陸行遠腹肌上讓陸謹言感覺不太妙。
陸謹言想趕緊起來一個原因是不想讓弟弟發(fā)現(xiàn)端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穴有些難受了。
后腦勺的疼痛緩解了些,陸行遠垂下手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陸謹言布滿齒痕和指印的乳尖和乳暈。
陸謹言沒發(fā)現(xiàn)身上襯衣快要滑落到肩膀,奶尖沒了襯衣的遮掩,顯然宣告著它們下午經(jīng)歷了什么。
太震驚時腦子里什么也想不起來,陸行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兩只奶子,直到陸謹言要從自己身上坐起來,乳頭隨著動作被衣襟再度掩住,陸行遠才反應過來。
剛才摔倒時托在陸謹言腰上的手向下按,帶著些不容置喙的意味,陸行遠用指尖挑開了哥哥的衣襟,“這是怎么回事?”
剛從陸行遠腹肌上抬高一寸,又被壓了下來,穴也隨之再度貼上那硬實的腹肌,陸謹言不禁夾了夾腿。
被挑開胸前的衣襟時,弟弟修剪得平整的指甲不經(jīng)意間劃過乳尖,陸謹言又是一顫,從鼻腔溢出一聲微弱的輕吟。
“你說和同學有約,約到床上去了?”放在陸謹言腰上的手攥成了拳,盡管陸行遠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但越是這樣,陸謹言越毛骨悚然百口莫辯,雖然也沒什么可辯駁的。
陸謹言張了張口,什么也沒說出來。弟弟說的沒錯,事件對了,只不過對象并不是同學,地點也并不是床上。
見陸謹言不開口,陸行遠也沉默,盡管不想去思考,但大腦自動運轉著,比他上學時經(jīng)歷過的任何一次考試轉得都快。
作為優(yōu)異的士兵,陸行遠的五感自然都很優(yōu)越,自動捕捉著能為陸謹言定罪的證據(jù)。
先是視覺,被咬腫的奶子和頸側那枚還沒消下的淡淡紅痕,然后是嗅覺,手帕上的腥味和陸謹言身上陌生的濃烈香水味,最后是觸覺,他的腹部好像感知到了某種濕滑的觸感。
在質問對象是不是男人和驗證自己毫無來由的猜想中,陸行遠選擇了后者,雖然這兩個選項并不沖突。
被不知道從哪冒起來的怒火沖暈了頭腦,陸行遠一把扯下了哥哥的內褲,隨后他看到了到了比看到哥哥被咬腫的奶子更讓他震驚的東西。
陸行遠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飄在半空,看著浴室內兩人間的鬧劇,隨后他的靈魂看到了自己木木地開口,“哥,你怎么有逼?”
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陸行遠確實是活了二十年公之于眾,讓他成為全京城唾罵的對象,或是隨便動一動小手指,讓陸家背上如山重的債務,抑或是動用哪個人脈,讓自己在牢獄度過余生。
他會這么做嗎?自己會讓他費一絲一毫的心思去對付嗎?陸謹言問自己,這時才察覺自己一點兒也不了解薛紹卿。
回過神來,再次看向薛紹卿,只見他下頜微微緊繃著,卻什么也沒說。雷霆般的震怒沒有落下,毒刺般的嘲諷也沒有扎下,只是用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靜靜看著陸謹言。
陸謹言一直有些怕薛紹卿這樣凝視自己,他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或許今后就要相忘于江湖了,最后一次不能再弱下氣勢
。便也回望了過去,恰好捕捉到薛紹卿睫毛垂落下來的須臾,陸謹言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會看出幾分落寞來。
外面?zhèn)鱽韯x車時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那司機沒有像他的雇主那般恣意地闖進別人家門,而是敲了敲院門,詢問薛紹卿是否在此。
薛紹卿起了身往外走去,陸謹言最終沒等來一個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薛紹卿還是那樣不可一世,不想聽的話就當耳旁風,不在意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感受。這讓陸謹言覺得有點窩火,想去攔住薛紹卿質問他的態(tài)度。
但陸謹言還是坐在椅子上沒動,沒被馴服的狗是這樣的,人倔它更倔,即使把最好的糧都喂給它也養(yǎng)不熟。
陸謹言憋著股氣去關家中大門,薛紹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縫中。最后那一眼,陸謹言看到院中石榴樹的樹影落在薛紹卿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早上薛紹卿的襯衣沒有平時熨帖,皮鞋也不如平時光亮。
圍觀了全程的陸行遠快要樂出聲了,前不久營里有個兄弟買發(fā)財票中了二彩,請所有人吃了頓飯,陸行遠覺得自己此時的心情應該不亞于那位兄弟兌到一萬塊洋錢時的喜悅*。
可惜他的心情沒有感染到陸謹言,李姨把他的手冊從樓上拿了下來,提醒他啟程時間差不多到了。不過陸行遠對今天這個結果已經(jīng)很是滿意,笑著和他們揮手道別。
陸謹言上了二樓補覺,昨晚到今早的事像過山車一樣,讓他心情忽上忽下大起大落。輾轉了好久,心煩意亂睡不著,陸謹言摸出屜子里皺巴巴一張紙,這是昨晚他回來路過招工啟事欄時揭下來的,燈太暗沒仔細看,只是挑了個錢給得最多的。
這些年“西風東漸”成了潮流,西方的裝扮與社交被名門大家爭相模仿,大城市的舞廳開了一家又一家。陸謹言揭下來的正是新開業(yè)的大華飯店的招工啟事。
陸謹言有些猶豫,一來是干暑假兩個月那邊會不會要,二來是他一貫不適應這些娛樂場所,那地方的玻璃燈塔隔老遠都能把他眼睛晃花,三來是他可能會在那兒遇到薛紹卿。
要說為什么要和薛紹卿斷,其實陸謹言自己也沒怎么想明白,大概是覺得薛紹卿給的錢夠花了,大概是心里沒挫掉的那點自尊作祟。
好像陸謹言每每做重大決定前都要思前想后很久,但只要遇到一個契機,他又很快能做出抉擇。比如他其實可以主動告訴薛紹卿自己要去德國,但他就是會去想薛紹卿會放行嗎,放行會怎么樣,不放行又會怎么樣。
最后索性不去想,選了他覺得最痛快以及對當事人損害最小的方案,那就是和薛紹卿該斷就斷。
把那張招工啟事放在床頭柜,陸謹言閉上了眼,決定等期末考完去試試,畢竟誰會不想手里的錢更充裕點呢。
不用顧忌著薛紹卿那邊再往家里打電話,接下來的日子陸謹言索性每天去大學里溫書。
考完期末,陸謹言從圖書館拿了書出來遇見熟人,這人是美術研究會的會長,見著陸謹言像貓見了耗子似的兩眼放光,“咱研究會西洋畫班最近在畫人物,正找模特呢,你上吧。”
聽到要拋頭露面,陸謹言趕緊擺手拒絕。會長倒是會纏人的,叨叨了許久不嫌累,陸謹言思忖著怎么樣開溜比較禮貌。
“你啥也不用干,擱那坐半天就有薪水拿呢,就去那一天,這是這學期最后一次活動了,我覺得你特別合適,真的。”
陸謹言本來已經(jīng)找好了離開的借口,聽到前半截話時把準備好的托詞咽了回去。問了薪水,又和會長確認了具體要求和時間,最后點了頭。
次日午后,陸謹言如約去到美術研究會,提前了十來分鐘到,沒想到學生們熱情高漲,已經(jīng)坐得七八成滿了,畫室靠近窗戶那邊放了張紅木草葉紋的西洋式沙發(fā)。
會長見陸謹言現(xiàn)身在門口,笑著迎上去,遞了套衣服過去,“你來了呀。我向話劇會借了衣服,但那邊沒多余的男裝,要勞煩你穿這個了。”
提前沒聽說過這茬,陸謹言接過衣服低頭打量,揚了揚眉表示疑惑,“這我能穿嗎?你那天也沒說要穿女裝啊。”
“抱歉啦。”會長撓撓頭,滿臉堆笑,“能穿,這衣服很寬松的”。陸謹言沒從會長的語氣中聽出歉意來,倒是覺得自己中計了,也就自己沒扛住死纏爛打,明明考完試能放假了還跑來當模特,還得穿女裝。
見陸謹言一臉無語,會長打趣,“你要是不想穿,給我們當人體模特也行,薪水翻五番。”
“雖然當人體模特需要光著身子給人畫,但先生說了,這是為了精準地掌握了人體結構,而且是打破封建韁索——”
會長又要長篇大論侃侃而談了,陸謹言干笑兩聲,趕緊打斷,“行了行了,在哪換衣服?”
陸謹言心想自己就是學醫(yī)的,對于研究人體結構他沒異議,但他還不想為了藝術獻身到這個地步,真光了身子,在場的人看到自己腿間多余的器官說不定會如何反應。
剛剛說話的間隙,畫室又進了一些學生。會長指了指隔壁空無一人的房間
,表示可以在那換衣服。
陸謹言走進去掩了門,把配套的帽子擱下,展開衣服查看。是一套簡練的藍色長袖衣裙,沒什么裝飾,只在左肩上有朵花。陸謹言把裙子在身前比畫,確實像會長說的,很是松垮寬敞,領線開得低,整個袖型從上到下由窄變寬,長度大概剛過膝蓋。
比畫完放在一旁,陸謹言動手解自己衣服,剛脫完準備拿裙子往身上套,突然被推開的門把他嚇了一跳,“等等——”
“抱歉抱歉。”那人也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失了禮,很快關攏門退了出去。
余悸未平,撫了撫胸口,陸謹言繼續(xù)換衣服,穿上后感覺背后涼颼颼,才發(fā)現(xiàn)剛剛沒注意到紐扣在后邊,他伸手到后背很艱難才扣上一個,尋思著一屋子學生等著自己,一脫一穿又要費時間了。
陸謹言索性開了門想讓剛剛那人來幫忙,視線相撞的時候兩人都有一瞬間的驚詫。方才沒看清,此時面前這人與記憶中兒時玩伴的臉重疊,陸謹言在腦海搜刮著他的名字,但被對面搶了先。
“謹言,好久不見。”午后陽光正好,灑在林潤生身上,他周圍好似有一圈光暈,稱得那清澈透明的笑容更加溫潤。
“顧潤生!”兩人快有十年沒見,陸謹言綻開笑容,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眼角眉梢都是悅色。
“我現(xiàn)在改姓了,待會和你說。”聽到自己的舊姓,林潤生微微一怔。旋即帶著歉意道,“方才想來拿畫具,不知道里面有人,撞見你換衣服了,真不好意思。”
“我們什么交情,別在意…誒,你是美術會的?”見陸謹言發(fā)問,林潤生頷首表示肯定,開口道:“會長前幾天通知有人愿意穿女裝給我們畫,沒想到正巧是你。”
“他下套呢,和我約定的時候沒告訴我這個。”陸謹言尷尬地笑笑,“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扔下你們不管。”
“對了,能幫我扣下背后的扣子嗎?”想起背后扣子還沒扣子,陸謹言下意識握上林潤生手腕,把人從門口往屋里帶。
“好。”林潤生垂眸看向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溫暖柔軟,正覆在自己丑陋的疤痕上。
裙子淡海水般的藍色更顯陸謹言白皙,光裸的脊背上,蝴蝶骨蹁躚欲出,脊柱溝像是能盛住一池清水,可惜裙子掩住了腰,也掩下了那對凹陷的腰窩。
屋內一時寂靜,林潤生的手由下往上為陸謹言扣著細小的扣子。雖然并沒碰到陸謹言,陸謹言卻莫名感覺背上泛起癢意。
林潤生睫毛垂落,看不清他眼底情緒,方才還溫和地揚著的嘴角此刻微微抿著,如果剛才推開門的是會長,甚至是陌生人,陸謹言也會一樣放人進來嗎。
感受到微涼的指尖劃過脊背中央,那癢意化為實體,讓陸謹言輕顫了一下。林潤生頓了一下,道了歉,開口間卻有溫熱的氣體灑在陸謹言頸上,于是那背微微縮起,蝴蝶骨更加凸出。
扣子全部扣好,兩人并肩出了畫室,去到隔壁。美術研究會的先生也已到了,指點著陸謹言坐在那張沙發(fā)上擺好姿勢,讓學生們開始今日的作畫。
先生在畫室內來回走動著,介紹著陸謹言身上所著的那件衣服的背景——女士服裝無曲線化,是西方近年來流行的“fpper”時尚文化的體現(xiàn)。隨著經(jīng)濟結構變化,女性權利的解放,在服飾中也得到詮釋。
鑲了花的鐘型帽蓋住陸謹言大半張臉,加上身上的寬松無曲線的裙子,從側面看確實有幾分雌雄莫辨。窗外的太陽光也很配合得很好,并沒有那么強烈。
起初陸謹言還不太適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心里直犯嘀咕自己這樣擺姿勢會不會過于做作,后來坐麻了的腿讓他沒心思考慮這么多了。
一直坐到天黑,最后起身的時候陸謹言甚至有些踉蹌,但看到一畫室的學生都向自己致謝,感覺心里還挺有成就感。
結束后直接去看了林潤生的畫,好像他畫畫時坐的角度能看到窗外的玉蘭倒映在陸謹言側臉上,便被他畫了上去。
陸謹言看不出什么光影明暗之類的門道來,只覺得色彩運用得明亮溫柔,和林潤生本人一樣。
陸謹言從會長那領來了當模特的薪水,見學生們在收拾兩間畫室的畫具和桌椅,不太方便把衣服換回來,便在走廊盡頭找個地方和林潤生敘舊。
兩人靠著墻壁面朝夕陽聊了許久,直到四周沒了其他人的聲音才想起來該回家,一拉畫室門發(fā)現(xiàn)打不開,估計人走光門就被順手鎖上了,但陸謹言自己的衣裳也被鎖在了里邊。
“我租了東街的公寓住,不嫌棄的話,去那里換我的衣服嗎?”東街離學校很近,比宿舍環(huán)境好些,有些學生便會租在那兒,林潤生便是其中一員。
“麻煩你了。”陸謹言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雖然因為放假學校里人很少,但他不想把裙子穿上人來人往的大街,“可惜之后還得來一趟學校,我自己的衣服倒沒事,這身衣服得還回去。”
目光落在陸謹言有些耷拉下來的眉梢,林潤生腳步稍緩,“沒關系,我住得近
,這幾日也剛好還有事要去學校,幫你還吧。”
林潤生還是和少年時一樣溫和體貼,讓接受好意的陸謹言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在東街樓下的小館打包了些酒菜,與林潤生一同上了公寓樓。
“不用這么破費,公寓可以做飯的。”林潤生邊擰鑰匙邊道。
“這個天開灶做飯多熱啊。”見發(fā)小又和自己客氣了,陸謹言補了一嘴,“這家小館我只吃過一次,一直惦記呢,和老家的味道大差不離。”
林潤生笑了笑,把人領進了屋,公寓不大,該有的家具還算齊全。天色已經(jīng)黑了,陸謹言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便把換衣服的事先拋到了一邊。林潤生不知道是沒注意還是見了也沒出聲提醒,幫他一起把打包回來的酒菜擺上桌。
兩人邊用著晚飯邊閑聊。林潤生得知了陸謹言學了醫(yī),記憶回溯到幼時,陸謹言打小就喜歡給缺胳膊斷腿的流浪貓狗治傷,治完養(yǎng)在家里,被大人明令禁止后只得作罷。
陸謹言無處施展的善心不光對小動物,對人也是。那時候的林潤生還姓顧,顧家與陸家一樣,是江南地區(qū)的大家,六七歲大的顧潤生被家里其他孩子組團欺負,指著鼻子罵他怪胎,但他并不怕疼似的,不說話也不反抗。
那群孩子覺得沒勁便找新鮮事去了,顧潤生也不顧衣服上滿是泥水,撿了根樹枝蹲在下完雨后松軟的土地上畫畫。
陸謹言便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的,他先是注意到了地上精巧的畫,蹲在顧潤生身邊,低著腦袋去看,夸贊他畫得真好。顧潤生轉過頭瞥他一眼,沒理會,繼續(xù)低頭作畫。
陸謹言這才看到顧潤生額頭的傷,手臂上除了不少淤青,還有剛剛蹭到墻壁的擦傷,正滲著鮮紅的血,陸謹言臉上的笑容轉為了擔憂,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去擦,帶著他去自己家處理傷口。
兩人自此便慢慢熟識,當然一開始陸謹言一直是熱臉貼冷板凳,他甚至懷疑顧潤生是啞巴,因為顧潤生除了點頭搖頭就不會做出別的反應來了。
陸謹言以他開朗的性子交到更多朋友后,心里顧潤生的順位不可避免地掉了許多。某天顧潤生托著只受傷的小麻雀敲開陸家的門,陸謹言才聽到顧潤生開口和他說了法地含吮著龜頭,薛紹卿被他沒收起的牙齒磕疼了,捏上陸謹言的下巴,“別咬,把牙收起來。”
有些茫然地抬眸,肉棒隨之又進得深了些,龜頭在粉腮上頂出一個凸起的弧度。被這一眼看得欲火更旺了些,薛紹卿挺了挺腰,“別只含前面。”
又吃進去了些,還余大半在空氣中,陸謹言舌頭沿著冠狀溝舔舐了片刻,陰莖比一開始漲大了不少,已經(jīng)感覺嘴有點酸了,但看薛紹卿的反應,離讓他射還有許多功夫要做。這讓陸謹言有點心急,含深了些,龜頭抵在上顎,莖身上的筋脈被舌頭舔得濕滑。
動作太過溫吞,讓薛紹卿也吊得不上不下的,便按住陸謹言的后頸,在他口中抽插。一時沒防備,碩大的龜頭肏進了喉嚨,讓他不由得想干嘔。方才在薛紹卿的指示下沒有咽下口水,肉棒反復剮蹭,帶出曖昧的水聲。
雜亂的毛發(fā)抵在臉頰邊有點扎,咸腥的氣味刺激著味蕾,太過強烈刺激的口交讓陸謹言的穴心吐出一口花液,腰和腿一陣陣發(fā)著顫,手抵著薛紹卿的小腹將陰莖吐了出來,緩了一會兒才繼續(xù)。
反復的吞吐持續(xù)了許久,他自己也情動了,腿間泛濫成災,含一會兒就要歇一會兒。瞥見陸謹言腿根的晶亮,薛紹卿舔了舔唇,惡意地又挺入了一寸,抵在最柔嫩的咽喉,在深處抽插操弄,陸謹言皺著眉,鼻間溢出急促的喘息和不適的抗議。
嘴又麻又疼,陸謹言含著雞巴濕著眼抬頭去看薛紹卿,微微上挑的眼尾泛著紅,動作笨拙,臉卻透露著青澀的媚意。
陰莖興奮地跳動著,又一次抽出去時陸謹言條件反射般含著馬眼吮吸,隨后黏膩的濁液噴灑在他嫣紅的唇上,濺了他一臉,連睫毛上都掛了一些乳白的液體。陸謹言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用舌舔去一些,濃腥的味道讓他直皺眉,伸手去擦卻抹得臉上都是。
陸謹言正想問條件是不是達成了,一把被拽起來扔到床上,薛紹卿的膝蓋卡進腿間,堅硬的大腿蹭在濕淋淋的陰戶,陸謹言腰身弓起,雙腿夾緊,“啊…干什么…”
“你說呢。”俯身含吮陸謹言的耳垂,又在頸側留下一串紅痕。眼見著獵物一步步進入圈套,再不出手就說不過去了,“既然被我包養(yǎng)了,是不是得依我的了。”
男人的身形足足比陸謹言大一圈,灼熱的吻在身上落下,癢意和熱意蔓延開來。雖然來之前做過思想準備,但落到實處,仍是被這濃烈的侵略意味弄得驚慌失措。
陰戶被攏在掌心蹂躪,陰唇被兩指夾著,緊緊并在一起,充血的陰蒂也被摩擦揉弄。很快陸謹言就承受不住,不受控制地呻吟出聲,穴口吐出水來。
“剛才舔的時候就濕了,是嗎。”被陌生的快感沖刷著,陸謹言眼尾燒得通紅,努力辨認薛紹卿說了什么,隨后視線躲閃,搖頭否認。
“說謊是要受到懲罰的。”薛紹卿輕笑一聲,擰著花
蒂扣弄轉動,最后掐了一把,先是痛意,又覺察出些快感,漫出的水把薛紹卿的手指濡濕了。
“自己弄好不好。”薛紹卿掌心包著陸謹言的手放在腿間,語氣溫柔和緩,“不擴張等下會疼的。”
“…不…”陸謹言平時很少碰他的穴,自慰時也只敢碰陰蒂,更別提伸進去。
預料之中的回答,不過薛紹卿并不聽就是了,溫暖的手分開了陸謹言的并攏的腿,帶著他的手指探入了濕滑的穴口,剪得齊整的指甲剮蹭著內壁,在淫肉中探尋著穴心的騷點。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腰猛地彈起又無力落下。腿根劇烈顫抖著,一大股水液從被破開的穴肉中噴濺出來。水被抹在陸謹言的唇上和胸口,隨后又加了兩根手指,不顧陸謹言還在不應期,抵在騷心頂弄,引得穴道不停收縮痙攣。
陸謹言想要開口喊停,但一張嘴便是放蕩的淫叫。擴張到差不多,陸謹言渾身發(fā)軟,被擺成跪趴在床上的姿勢,掀起的浴袍堆在腰上,臀間方才被淫水打濕,一片晶亮。
也許是在懲罰他剛才的不乖順,掰開飽滿的臀肉露出穴口,薛紹卿挺腰一撞,整根沒入進去。
雖然擴張過,但對于初次承受的陸謹言像上刑一般的疼,臉埋進枕頭里,跪著的膝止不住地顫。被大開大合地貫穿,內壁好像被磨爛了一樣火辣辣地疼,陸謹言頭腦一片混亂,往床頭的方向爬去。
龜頭快要滑出穴口,陸謹言的出逃馬上要成功時,腳腕被攥住拉了回來,柔嫩的騷心被驟然頂上,陸謹言哭叫出聲,試圖換來溫柔些的操弄,卻迎來了更加粗暴的侵犯。
腰被握住,留下通紅的指痕。在快速而激烈的操弄中,淫靡的呻吟和肉體撞擊聲在房間內縈繞。陸謹言跪不住了,膝蓋直打顫,薛紹卿便抽出來把他翻了個身,繼續(xù)肏了進去,伸手去玩陸謹言被床單蹭得挺立起來的奶尖。
大概是有些做婊子的天分,從疼痛中慢慢覺察出舒爽,陸謹言不知道把薛紹卿床上教學的話聽進去了多少,雙腿環(huán)住了薛紹卿,穴舉一反三學會了在雞巴抽出時收緊,在容納時放松,腰也擺動追逐起快感來。
平坦無贅肉的小腹上顯出了薛紹卿雞巴的形狀,噴了太多次水,腹腔有些不適,陸謹言伸手捂住小腹,掌心隔著肚皮感受到肉棒一次次挺入,被灼到一般又拿開手。
被薛紹卿注意到,握著陸謹言手去按小腹的凸起,“…別,別按……”陰莖一直硬著,但因為薛紹卿不允許碰而得不到紓解。此時在刺激下被肏射了,白濁濺了許多在胸口和小腹上,甚至下巴上也有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單上早已浸染了各式的體液,陸謹言眼睛闔上,將眠未眠,累得連手指頭也抬不起了。
白晝漸漸隱進黃昏,兄弟倆沉默著到了家。一進院子,李姨便將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鋁盒遞到二人面前,說是今天見枝頭石榴皮泛紅了,架梯子上去摘,下來時踢到了一個硬物,就把它挖了出來。
前陣子總是晚上打雷下雨,大概院里的土被沖得松動了些,鋁盒露出來一角恰巧被人發(fā)現(xiàn)。陸謹言接了過來,隨著蓋子的打開,塵封的記憶也漸漸蘇醒。
約莫十年前,石榴樹種下的時候,這個鋁盒也埋在了樹下。兩人的父親程望亭從前是個教書先生,別的說不上擅長,哄孩子倒是不在話下。他讓兩個孩子各自寫下理想職業(yè)并挑選了一樣相關的物品,放進了鋁盒中,美其名曰時光膠囊,讓他們長大再打開。
陸行遠放進去的是一張地圖。還在江南時,他們當軍人的小舅舅隨軍去過許多地方,每次歸家便會給他們帶新奇玩意,繪聲繪色講述對抗敵人的經(jīng)歷。因此陸行遠從小最憧憬的就是參軍,期盼著親自去往更遠的地方,而不是只能看宅院里四四方方的天空。
而陸謹言在還小的時候,其實并沒有那么明確的目標,他一直保持優(yōu)異的成績,只是希望姥姥姥爺能對自己展露更多笑顏。
陸家是富商家庭,在整個江南都排的上號。陸玉芝是陸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到了垂髫之年該纏足,家里人不顧外界的議論沒讓她纏,也沒因為是女兒便看低她,而是從小教她籌算和經(jīng)商之道。成年后陸玉芝與窮酸的教書先生好上了,可程望亭只有一副好皮相和滿腹經(jīng)綸,實在算不上登對。
但老爺子拗不過女兒,只得以入贅為條件讓女婿進了門。畢竟是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對程望亭不雞蛋里挑骨頭是不可能的。更別提寶貝女兒受了十個月苦,生下來的孩子是個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夫人看了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
他們對程望亭的嫌棄便因此轉嫁了一些到陸景言身上。直到后來夫妻倆將老爺子給的鋪子經(jīng)營得蒸蒸日上,生的法地啃咬舔吻,到略帶青澀地撬開陸謹言的牙關,將陸謹言的舌尖吮得發(fā)麻。
在舌尖劃過上顎時,陸行遠能感受到掌心之下的腰肢輕微地收緊,而陸謹言抵在他肩上想要將他推開的手軟了下來,像是要迎合。
陸行遠不再滿足于撫摸那一小截腰,撩開衣擺,帶著繭子的指尖一路往上,在側腰輾轉流連,最后在陸謹言再次決心要推
開陸行遠時,掌心攏上了微鼓的胸乳。
嘴唇相貼處傳來舌尖交纏的淫靡水聲,乳首很快在褻玩之下變得硬挺,酥麻感傳及全身,從小腹涌出熱流,這才提醒陸謹言,面前這個讓自己耽于情欲的人是誰。
陸謹言一下清醒了過來,用了些力咬陸行遠的唇角,在陸行遠尚未反應時推開了他。他感受到這感情太過炙熱,讓他急切而狼狽地想要逃跑。
可陸行遠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當然會想給熾火再添一把柴。他像是迷路在沙漠中的旅人,干渴到極致,已經(jīng)嘗到了一滴甘露,就算再往前是海市蜃樓也義無反顧。
陸謹言撐著身子半坐起來,陸行遠不依不饒地跟隨,如同一堵墻,將他困在床頭的夾角間,陸謹言的背抵著雕花的木架子床,是個不怎么舒服的姿勢。
“行遠…”看著逐漸逼近的弟弟,陸謹言平時的從容消失殆盡,睫毛慌亂地震顫。
陸行遠只是托著陸謹言的腰讓他靠近自己,緊緊環(huán)抱上,把頭埋到他頸間。
“我說過遇到喜歡的人會勇敢說出口,其實我說謊了。”聲音不大,近乎喃喃,但說話間胸腔傳來的震鳴讓陸謹言心頭發(fā)顫,“我喜歡了你好久,但我不敢說,我怕把你推得更遠。”
他們曾經(jīng)沒有任何秘密,在小小的基地里分享所有的年少時光。時間讓回憶蒙塵,不敢宣泄的秘密獨自生根,讓陸行遠逐漸變得緘默。
他出生就和哥哥在一個戶口冊上,死了大概也會挨著哥哥的墳埋,做家人和做愛人似乎也沒什么差別。
陸行遠以為自己能滿足于此,心甘情愿看著自己唯一的家人變成別人的愛人。
終究還是不甘心,就因為他晚陸謹言出生了三年,哥哥經(jīng)歷的許多事情都先于他,哥哥許多的第一次都是與別人一起創(chuàng)造。
兒時,他獻寶般將親手編的花環(huán)捧到哥哥面前,哥哥頭上已經(jīng)戴著一個更漂亮的。現(xiàn)在,他意識到對哥哥的情感,也早有人捷足先登。
天平兩側的失衡讓他患得患失,他拿出壓箱底的法子來孤注一擲。但陸謹言多沉默一秒,他的心就下沉一分。
陸謹言又能說些什么呢?他想說的,陸行遠定是能猜出來的,那就沒有說的必要了。既然早把自尊拋下,道德有多重要也未必。
失去雙親后,獨自熬過數(shù)個闔不上眼的長夜,陸謹言以為自己也和這個家一樣,變得冰冷空洞。
當下弟弟懷抱的溫度,讓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陸謹言知道,現(xiàn)在如果不做些什么來阻止,無疑是對亡故父母最大的背叛。
罕見地,陸謹言沒有跟隨理智,但他想,也許以后就不會再做沉重到要將人溺斃的噩夢了。
雖然沒有目睹,但陸行遠能想象出,懷中人那雙手在空中猶豫和停滯,最終還是輕輕落在自己背上,給出了一個無聲的回應。
陸行遠一愣,巨大的喜悅彌散開,像逐漸上升的煙花,在它怦然綻開的那一瞬,他再次吻上那片唇。
他的勇氣快要耗盡,不敢聽到拒絕的話語,也絕不給陸謹言反悔的機會,即使還沒有得到一句明確的接受。
事實證明陸謹言有些縱容過頭了。他的嘴巴被里里外外品嘗一遍后,衣服被推到胸以上,陸行遠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正好可以親上已經(jīng)微微挺立的乳頭。
陸行遠不愧是獲得更多愛的次子,在床上仍然有著比哥哥更足的底氣。衣服下擺不斷滑下,妨礙了陸行遠的行動,于是那截礙事的衣擺被陸謹言銜著,陸謹言的乳首被陸行遠銜著。
像品嘗珍饈一樣反復舔吮,哥哥鼻息中抑制不住的嚶嚀讓陸行遠躁動不已,齒間的力氣一時沒收住,陸謹言疼得揪住了陸行遠后腦勺的頭發(fā)。
陸行遠松了口,抬頭吻了吻陸謹言的臉頰。看到乳頭周圍自己留下的齒印后,又湊上去輕輕舔吮,舌尖在乳暈繞了一圈后專注于乳孔,像是不吸出些什么不罷休一樣,讓陸謹言覺得胸前又癢又疼。
“哥哥的這里會有奶水嗎?”在把兩邊的奶尖都玩了個徹底后,陸行遠終于罷了休,環(huán)著陸謹言的腰,抬眼看他。
陸謹言的臉燒得更加燙,視線還沒落到對方臉上就趕緊避開,“…說什么蠢話。”
“那看來是我吸得還不夠努力。”
說罷又要低頭吃那對被折磨夠了的奶子。陸謹言怕了,身子往后仰,同時用手去推陸行遠的額頭。
“那我想和哥做。”
“…不行!”
“可是哥明明很想要。剛剛我親你乳頭的時候,哥在我腿上偷偷蹭,水還流到……”自己都沒察覺的事被戳穿,陸謹言眼眶都臊紅了,捂住陸行遠的嘴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月光很亮,足夠陸謹言看清弟弟眼睛彎起的弧度。曾經(jīng)可以稱得上有些頑劣的陸行遠,后來逐漸變得冷靜寡言,就連他也很久沒怎么看過弟弟笑起來的模樣。
突然感受到掌心一陣濕熱,陸謹言觸電般松開捂住弟弟嘴的手,“你,你…!”
看著哥哥整個人幾乎快要彈起來,陸行遠只
覺得可愛,眼睛笑出更燦爛的弧度。
他裹住陸謹言的手,帶他去摸自己褲子上被陸謹言的淫水洇濕的痕跡。另一只手覆上陸謹言的后腰,指尖不懷好意地在腰窩打轉。
“是因為我才流水的,對吧。”
“…沒有。”陸謹言觸到那片濕潤,慌張地縮起指尖。雖然他想抵賴,但身下又吐出一口水,讓他的話完全沒有底氣。
“那哥對誰都能流水嗎,哥也是這樣在外面勾引別人的嗎?”陸行遠湊到陸謹言耳畔,放低了聲音。
這樣的淫詞穢語從弟弟口中吐出來,陸謹言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臉都燒透了。
難堪和羞恥感讓他想要逃離,但陸行遠把他摟得死死的,不允許他當逃兵了。
后腰上的手不容置喙地鉆入褲腰,從挺翹的臀丘一路探到流水的泉眼,幾根手指在陰戶揉弄幾下,那處就變得更加濕滑。
陸行遠把被潤濕的指尖拿出,并起的指尖分開,晶亮的水漬讓陸謹言再無從辯駁。
“你把你自己給過別人了,但我只想把第一次給你。教教我吧,哥。”
陸謹言心里又升騰起莫名而來的愧疚感,弟弟還像以前一樣那么會耍無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點了頭。否則怎么躺了下來,下半身被脫了個精光。
陸行遠從小腹一路吻下來,分開哥哥羞澀并著的雙腿,他第一次看清了哥哥的下體,畸形卻美麗。
他猜薛紹卿那么高傲的人,一定沒有為他的哥哥這樣做過,于是含住了陸謹言已經(jīng)翹起的陰莖。
他只是含著莖頭舔吻,陸謹言就給出了很大的反應,讓他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陸謹言小腹繃緊,腰不自覺抬了起來,想要并起的腿被弟弟按在兩邊,“別舔,臟……啊…”
舌頭反復挑逗,感受到前端滲出液體,哥哥因為自己動情的事實讓他興奮不已,含糊的聲音混合著水聲,淫靡到極致,“不臟,哥身上哪兒都是甜的。”
陸謹言低頭恰好與弟弟對上視線,畫面實在太超過了,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小腹和腿根抽搐起來,挺起的腰扭得厲害。
陸謹言努力控制住射精的欲望,伸手下去要推開陸行遠,“哈…啊,要射…”
陸行遠不如他愿,反而含得更緊更深,直到嘗到哥哥的味道。
陸謹言急促喘息著,抓皺床單的手泄力地松開,沒被撫慰的陰穴也湊熱鬧地涌出一大股水流,打濕了陸行遠的下巴。
如果不是看哥哥真的要把自己踹下床,咽下哥哥精液后,陸行遠還想去舔那口不停冒水的穴。
雖然也沒有得到首肯,但陸行遠的手指代替舌頭和那口穴打了招呼。和他總是不坦率的主人不一樣,花穴熱情地歡迎了陸行遠,指尖一探入就含住了它。
眼尾被欲望染得通紅,半脫未脫的上衣掩不住挺立的奶尖,穴又濕又熱。哥哥現(xiàn)在這幅模樣,比在夢里和想象中的畫面還要色情,陸行遠光是看著就感覺快要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