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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在桌子上醒過來,流了半張臉的口水,脖子又酸又麻,一閉上眼就是王滕躺在那個衛生間藍白相間的瓷磚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我打開手機,習慣性的搜索那串爛熟于心的號碼。發出去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在蘇絮添加我之前,我看不到我之前發的東西,但他能看見。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還沒把我拉黑,還是說他想看看我究竟能瘋到什么程度。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下賤,就如同王滕所說,見到喜歡的就是條發情的公狗。難道我愛蘇絮嗎?當然不,我完全不了解他,談什么愛呢?我就是想操他,就是那天看了那么一糟,被刺激到了,心癢癢。
但哪怕他真的下賤,他就算是會所里的鴨,他不喜歡,我給他發這些東西,不就是性騷擾嗎。
宿醉讓我的腦袋疼的要炸開,不知道是不是王滕走前說的那番話給我下了魔咒,我現在想裝傻充楞不想那些事情都做不到,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塊大石頭。
沒人可說,我干脆點開蘇絮的好友申請,劈里啪啦的打了一大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就當我是條發情的公狗吧,如果你看見之前我給你發的消息的話。
你到底跟王滕什么關系啊,你們很熟嗎?王滕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我跟他當了十幾年的朋友怎么突然覺得不認識他了呢。
他說他愛我,他怎么會愛我呢。他那么喜歡玩,他愛著我還可以那么消遣自己嗎。
我們以前真的挺慘的,高二被發現是gay之后,隔三岔五就被打得半死,我們當時高三有幾個恐同的混混,心情一不爽就把我們兩個堵住揍一頓。
其實一開始被發現的只有我一個。我知道自己是gay之后,特別好奇這方面的事,就到處去找書看,還寫日記來著。有天被我爸發現了,二話不說讓我跪下,然后一腳踹過來。他氣得不行,在屋子外面四處亂轉,找竹條,找棍子。王滕正準備找我來玩,看見我爸那樣,怕我被我爸打死,扔了自行車就上來勸我爸。
我爸是真的氣血上頭,什么都顧不得了,他完全拉不住,只好又回家找他媽。他媽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問怎么回事,我爸也說不出口。后來王滕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就挨著我跪下,說:“我也是。我也是同性戀。”
他媽是個狠角色,聽到這話差點沒背過氣,也顧不上我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揪著王滕的耳朵就把他拖回家了。
再見面的時候,他兩邊臉都腫了,胳膊上還全是竹條印。我也差不多,我爸給我踹的吸氣都震著肋骨疼。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互相看看對方那一塌糊涂的熊樣兒,我倆哈哈大笑,笑個不停。
哎,這么多事情我們都一起過來了,我以為我們能當一輩子的朋友呢。
我有點想他了,蘇絮,你還能找到他嗎,你要是還能聯系到他的話,你幫我跟他說聲對不起行嗎。
消息發出去,情緒也沒好轉多少。我都不知道對面是不是有個人在看,我這是在跟誰倒苦水呢。
我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手機卻突然震了下。
我拿起來,點開。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頭像是個藍色的動漫小人。
在這條新消息之前,是一條系統消息:以上是打招呼的內容。然后是一連串的綠色長框。
【讓你開心。】
【賤狗今天吃雞巴了嗎】
【今天又被誰操了】
【你怎么那么騷,沒男人不行?】
【你用的什么洗發水?】
【你還來我們學校嗎】
【怎么可能不要錢,真搞笑】
【那天那倆男的搞的你爽嗎?】
【蘇絮!】
【蘇絮】
【今天約了個炮友,不知道為什么不是很爽,還沒那天看你帶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就當我是條發情的公狗吧,如果你看見之前我給你發的消息的話。】
最后那條太長了,只顯示了頭兩句。哈,我他媽抽風給他發了這么多有的沒的他居然一句沒刪,好不容易編輯段真情實感的他卻只能看見頭兩句。
不過好歹能看見兩句,能看見幾個對不起也行啊。
我正抓著個手機對著那一連串的騷話目瞪口呆,那邊發出來一個“?”
我手一抖也回了個“?”過去。
【怎么突然洗心革面了?】
【對不起,我平時不是這樣,最近事情太多,腦子太亂了,干了些出格的事,真對不起。】
那邊沒再有消息傳過來,我抓著手機看,上面顯示“正在輸入中”。
大概等了五六分鐘,他才回過來。
【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你每天就想著這些?】
我無話可說,但其實真不是這樣,王滕走這段時
間我都沒約過幾次,自己擼也少之又少,我只是想到蘇絮…就想到那些事情而已。
我不知道回什么,找了個跪地磕頭的表情包發過去。
他回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接著是一句:
【有時間嗎?出來玩玩?】
我有些納悶兒,這真的是蘇絮嗎,他怎么會約我出去玩呢。如果這真是蘇絮,這個“玩”字要怎么解讀?我腦子里快涌進一百二十噸黃色廢料了。
我越想越懷疑,就決定試他一下。
【你是誰?】
沒過一分鐘,他居然傳了條語音過來,一點開,就是蘇絮那溫潤淺淡的聲音,帶著笑意:“李老師,你怎么這么好玩兒啊。”
真的是他。
他喊我出去玩,還說我好玩兒?
我正納悶兒他能喊我去哪玩,不會又是什么馬東會所馬西會所之類的吧,那邊直接發過來一個地址:明德商場。
【到了直接上三樓。】
我更疑惑了,商場?商場沒有會所啊,連個酒店也沒啊。
明德商場就是個一點也不特別的普通商場。一樓超市二樓賣衣服三樓電玩城四樓賣吃的五樓電影院。
直到下了樓打上車我腦子還是暈暈乎乎的,不知道他喊我去電玩城干嘛,打電動?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會玩電動游戲的,倒像是會玩電動玩具的。
一出電梯口,我就看見他了,他就站在自動扶梯旁邊,正扶著三樓的圍欄往下看。我好奇他在看什么,就也往邊上走了走,下面是個兒童廣場,中間擺了塊巨大的充氣城堡,里面堆滿了紅色的藍色的海洋球,時不時有幾個小孩的腦袋從里面冒出來。
這有什么好看的,我搞不懂。
他今天看上去沒那么利落干練,只穿著件棕色襯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裝褲,領帶沒系好也沒徹底散開,就那么松松垮垮的掛在那,連發型都亂七八糟,我幾乎要懷疑他剛睡醒。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
粗略掃了眼我的扮相,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笑起來。
他沒帶眼鏡,眼下有兩團淺淺的青黑色,因為近視看我的時候眼睛不自覺的瞇起來。
“縱欲過度。”他笑完就放松身子,靠在身后的圍欄上,眼睛意有所指的瞟瞟我的下半身。
“我是宿醉,我看你比較像縱欲過度。”
“我是加班,打工人,命苦咯。”
我其實很想問他加班加成這副鬼樣為什么不趕快回家睡覺還他媽約什么人出來。但是問了他可能又會覺得我沒意思,于是我努力忍住了。
“你,喊我來這干嘛?”
“玩啊,不跟你說了。”
“這有什么好玩兒的?”
“這怎么不好玩兒了?加一晚上的班兒,再來電玩城瘋玩一個上午,再去酒店打一炮,然后一覺睡到明天早上,多爽啊。”
我不知道他這混亂的作息安排爽在哪兒,我只知道聽見他說出“打一炮”這三個字,我耳朵一瞬間都耳鳴了。
“走啊,愣著干嘛?”
“你,你剛說什么?”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走走走,先陪哥哥爽,等會兒哥哥讓你爽。”
我感覺昨天晚上喝下去的酒精似乎還沒消化干凈,它們一瞬間全都涌進了我的腦子,咕嘟咕嘟的冒著泡開始蒸發。什么人啊他是?
他沒想著跟我解釋,拉著我就進去了。他先去前臺換幣,我站在一個娃娃機旁邊發呆。電玩城里人很多,各種機器的轟鳴混著小孩的尖叫,我感覺我的腦殼都快被吵碎了。蘇絮怎么會喜歡這種地方?
同樣都是沒睡好,我是宿醉,蘇絮是熬夜,但他的精神看起來不知道比我好了多少倍,我還在這生無可戀呢,他從前面提著一籃子的游戲幣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過來了。
“拿著。”走到我面前,他徑直把他走到哪都帶著的電腦包丟給我,“對了,你不玩兒吧?”
我像搖撥浪鼓似的猛搖我的頭。
蘇絮似乎很興奮,放下了電腦包就改成兩只手抱著那個裝著游戲幣的黃色小籃子。他還戴上了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眼鏡,兩塊鏡片在電玩城里五顏六色的炫彩燈光的照射下不斷反射出各種顏色的光。
我突然很想拿出手機把他這副樣子拍下來。一個剛加完夜班,穿著襯衫西褲,帶著銀色細框眼鏡的正經男人,像個小孩兒一樣呆頭呆腦的站在琳瑯的游戲機中間,興奮的不知道往哪走。
不過他沒給我掏出手機的時間。
好像他真的有選擇恐懼癥,站了一會兒還是沒選出玩什么,就走過來,征求我的意見:“唉,你說我先玩哪個?”
我不知道。我對這些東西向來沒有興趣,也根本不了解哪些好玩兒。但為了接上他的話,還是跟著回他:“要不就這個吧?”我指指一旁的娃娃機。
“好啊。”他真的就走過來投幣開始操縱機械桿,全神貫注的釣起娃娃。
他釣了十五分鐘,只釣出來一個小號喜羊羊,但他似乎還是很開心,走的時候捏著那個喜羊羊用力揉搓它頭上那頂卷毛。
“真不錯,我以前自己來玩從來沒釣到過,看來是你運氣好,傳給我了。”
我就笑笑,不懂他這種莫名的興奮從哪來。
“誒,下個玩什么?”他又問我。
我抬頭看了一圈,指了指正對著的籃球機,他就點點頭加快步子走過去投幣了。我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明明是他要玩兒,他卻把選擇權都交給我。
接下來他又跟著我隨手的指引依次玩了極速賽車,vr摩托,甚至打地鼠。每一次都是我指哪他就去哪。
玩了一個多小時,他還剩最后十個幣,我正想著再找什么給他玩,他突然用右手攏過我的肩膀,然后又拍一拍:“李意,”
“嗯?”霎時貼近的距離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幫我把灰太狼抓上來嗎?”
我突然覺得責任重大。
還有十個幣,只能抓五次。透過玻璃門,我看見里面還有三個灰太狼,兩個中號,一個大號。我壯志凌云,打算要干就干個大的,直接就沖著那個大號的灰太狼去了。
蘇絮給我布置的任務,我以為他會很緊張的,結果他就只是靠在機子旁邊,看都不看我。我突然又有點泄氣。
算了,既然他說他想要,他肯定是喜歡的。
我一個人在那不斷給自己鼓勁,繃直了神經操縱按鈕。
放夾掉了。
再來——差一點,就差一點兒又掉了。
剩最后兩個幣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把氣喪完了,我看著蘇絮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著他可能就是不想玩了,隨口一說,就沒再那么緊張,隨手按下去,結果,居然中了。
我是沖著唯一的一個大號的灰太狼去的,結果那個夾子下去的時候角度偏了倒是夾住了下面那個中號的。我興沖沖的彎下腰把它掏出來拿給蘇絮。
他接過去,呵呵笑了兩聲:“你還真能夾到啊?運氣真好。”
我也跟著他嘿嘿的笑,可能是我笑的太蠢了,他一手拿著灰太狼,一手拿著喜羊羊,湊上來夾我的臉。娃娃上面毛絨絨的表面撓的我好癢。
“都說你運氣好了,下次還陪我來啊。”
蘇絮沒等我給他回答,說完就一手夾一個娃娃自顧自往前走了。
還是很吵,燈光很暗,各種奇形怪狀的、紛亂復雜的游戲機無序的陳列在四周,我看著蘇絮瘦削挺拔的背影里在影影綽綽的光影里,吵鬧的背景畫面里越來越遠,一瞬間覺得特別不真實。
走了兩步見我沒跟上,他停下來,回頭朝我招手,揮舞他的喜羊羊。
“走啊,愣著干什么呢!”
他笑,微長的劉海垂下來擋在額前,翹起的嘴角盡頭是兩個括弧。
真實,什么是真實。
出了電玩城,他似乎又變回那個偶爾正經偶爾輕佻的蘇絮了,離我很遠的。剛剛在電玩城,某一瞬間,某些瞬間,我似乎覺得我能抓住他。
蘇絮走的很快,他對這里好像很熟悉,步子沒一點猶豫,七拐八拐的就帶我出了后門,他像是知道我會一直跟著,出去之后一眼都沒回頭看過我。
出了商場,他還是腳步不停,我光顧著跟緊他,都顧不上環顧辨別四周的環境,不知不覺的就跟他進了個大樓。
他到了前臺,掏出身份證,我才驚覺:這是酒店。
他沖我招手,“身份證帶了嗎?”
“……”我頭皮發麻,覺得羞恥,又隱隱的興奮,“帶了。”
我上前臺遞過去身份證,蘇絮拿了房卡,我們一起進了電梯。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我努力放平我的語調,不想讓他聽出質問的語氣,因為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他為什么總是這么隨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
“跟你說了又怎么樣?你不想來?還是你要準備什么?”
“你……我要是沒帶身份證呢?”
“沒帶身份證就換個人唄,王滕,你覺得怎么樣?”
我說不出話了。
刷卡進了房間,這是個雙人標間,普通的擺設普通的兩張床,普通的我幾乎要覺得我們兩個馬上就應該寬衣解帶各占一張閉上眼睛開始睡覺,畢竟我們倆昨晚都沒睡好——要不是他清清楚楚的跟我說了“打一炮”,我真的會這么以為了。
他一進來就甩下兩個娃娃開始扯領帶脫襯衫,走到衛生間門口又扯下了褲子,穿著個內褲進了浴室,話也沒跟我說一句。
我開始后悔剛剛在電梯里非要把心里想的問出來,本來,本來氛圍應該還挺好的吧,至少比現在好?
我的腦子到現在倒是徹底清醒了,清醒的有些過頭,我控制不住的回憶起今天見到蘇絮開始的每個細節,他不修邊幅的穿著,他在電玩城里興奮專注的眼神,他在我前面滿不在乎的邁著步子時輕飄飄的身影。
衛生間
里的水聲沒響多久,很快他就出來了,穿著酒店自帶的浴袍,胸口有幾滴水,敞開著白皙的一片。
好吧,我感覺我又做不了人了,就一眼,那些煩躁就統統被壓下去,我渾身都熱了。
他站在鏡子前擦頭發,我坐在床邊不知道該干什么。
“我…我要去洗個澡嗎?”
他笑了一聲,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說:“你早上洗過了來的吧?”
一下就被看穿,我垂下頭,“是。”
“那別洗了,直接做吧。”
做……直接做嗎。
他草草的擦了兩下頭發,走過來坐到我旁邊。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慫的跟個什么似的,我發誓我平常絕對不是這樣,正常情況下跟別人約的時候從來沒什么尷尬不尷尬的,釋放欲望嘛,大家目的都一樣,都走到這了還扭捏就顯得矯情。可是對著蘇絮,我硬氣不起來。
“李老師,看我啊。”
我深吸一口氣,側過臉對上他的視線。
他向我挑了下眉,我的腦電波一瞬間接上了他的電,他在說:來吧。
我驀地騰出右手貼上他的后腦勺,把他整個人向我推過來,然后想也不想的親上去。
嘴唇相觸的一瞬間,他就張開嘴,濕漉漉的舌頭滑進來,一會舔我的上顎,一會兒主動的纏我的舌頭,我被他舔得腦袋發麻。
我看見他閉了眼,似乎很陶醉其中,于是手上施了力,壓著他往后仰,一邊回應他的動作,一邊啃噬著他的雙唇。
很軟,哪里都軟。嘴唇,舌頭,皮膚,我幾乎想把他拆解掉,一片一片吃進肚子里。
他察覺到我的主動,漸漸就放棄了對這個吻的掌控,只環住我的脖子,張大嘴巴任我攫取。
我熱的受不了,嘴上不愿跟他分開,只挪開兩只手,先是掀掉了我自己的t恤,然后又扯開他的浴袍。
我的嘴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向下滑,滑倒哪都要停下來吮吻一番,到了胸口,我盯著那個不大的紅色凸起,腦子里突然就響起那天晚上,衛生間里,保安1號還是保安2號說的:“我一掐他奶頭,他整個人都抖了。”
真的嗎。我伸出舌頭,輕輕在上面磨了一下。
“嘶。”
他像是有點受不了,一下子挺直了胸,右手徒勞的在我后背上抓了兩下。
我硬了,硬的發疼。
我把那個紅點整個吃進嘴里,用舌頭不斷的逗弄擠壓,時不時猛嗦上一下,他立刻就會跟著蜷縮起來,抱著我的肩膀一會兒往前送一會兒往后躲。
那個保安說的沒錯,確實反應很好。
吻到小腹,我看見他的性器已經完全勃起了,迭起跳動的青筋昭示著它主人的興奮。
他的陰莖不小,淺粉色,完全充血的形狀很漂亮,即使出去做1也能讓人爽的——我的腦子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偏向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看著那根長度硬度都可觀的性器,沒忍住上手握住,上下摩擦了兩下,他跟著就哼出來。
是的,就是這樣的聲音,這種真實的,婉轉的,泡在欲望里,冒著熱氣的,我念念不忘這么久的。
終于又聽到了。
欲望澆滅了我之前所有的畏縮和顧慮,我現在只想狠狠操他,操的他除了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給他擼了兩下,正想著要不要幫他口一會兒,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喘著氣拉住我的手腕,然后推著我站起來,他坐在床邊。他伸手攀住我的大腿,然后低頭隔著褲子用臉摩擦我的性器。
操。騷貨。
我順著他,沒脫褲子,摁著他的頭讓他緊緊貼著我褲子里面灼熱勃發的欲望。
蹭了會兒,我實在受不了了,連內褲一起拽掉了褲子。
接下去的動作我以為是理所當然的,我扶著雞巴,正對著他的臉,他卻突然停止動作,仿佛剛剛的迷戀是假的。
他只是看著我,仰視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是他在電玩城里不知道玩什么等著我給他選擇時候的表情。
他在等我,等我給他選擇,等我命令他。
“舔。”
我命令他。
他立刻就攀上我大腿,一只手握住陰莖根部,把我的雞巴含了進去。
滅頂的快感如潮涌至。
對,對,那個保安還說過什么來著,他說蘇絮的口活兒很好,確實很好,好的我他媽還沒干呢都要一泄如注了。
他很會舔。舌頭靈活的上下滑動,深喉的時候牙齒牢牢的藏在后面完全不會磕到。他的口腔又濕又熱,擠到喉嚨出口的位置那種緊密的壓迫感和包覆感,幾乎要讓我立刻繳械。
他可能還沒口幾分鐘,我感覺我已經不行了,太久沒發泄,實在受不了這么直接上火的刺激,我低頭看著下面那顆賣力上下吞吐的腦袋,他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有點長,發尾蓋在脖子上方,還在滴水。
他整個口腔都因為要包裹
一根粗長的性器而鼓脹起來,偶爾往里吸的時候兩邊又坍縮下去。因為進的太深,里面還時不時溢出幾聲“嗯嗯”的嗚咽。
他太順從了,順從得我幾乎要忘了他是那個總是若即若離、不冷不淡的蘇絮,順從的我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化作了燃料,在血管里四處燃燒。
我什么也聽不見,我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破壞欲、一種想要把他揉碎的暴虐因子在沸騰。
我變得很奇怪,但我知道我可以對他這樣,他想讓我對他這樣。
于是我直接上手繞到他的后腦勺,抓住他的頭發往后扯,讓他的嘴離開我的性器。
果然,他看起來更興奮了。
他在笑,兩只眼睛彎彎的盯著我,里面濕漉漉的,是剛才因為給我口交而缺氧逼出的生理性淚水。臉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上面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他的口水,還是我的前列腺液。
“夠騷。”
我沒忍住。
他笑得更歡,整個人往后仰躺倒在白色的床單上。眼神拉絲般在我的臉上晃蕩。我直接握住他的腰把他掀翻過去,讓他趴在床上。
他自己擴張過了。
我看著那兩片又白又挺翹的屁股,往上是細窄卻并不瘦弱的一截腰,眼睛充血得發脹。
“啪。”一個紅印。他似乎哼了聲,尾音隱匿在空調主機轟鳴的運作聲之下,我不確定。
我扶著我的陰莖,提著他的腿拖過來,讓他跪趴著。
進去的過程還是很不順暢,即使他提前做了擴張,那里還是又窄又緊,我只挺進去個頭就被擠得受不了,我看見他也疼的抓緊了床單。
“放松。”
他深呼了一口氣。
我退出來,又打了一巴掌,這次我看的很清楚,也聽得很清楚。那個剛剛被我戳開一點的小口隨著我的動作驟然緊縮了下,他也受不了般的很是短促的“啊”了一聲。
我真的沒辦法再忍了,往前,對準還沒被操開的后穴,猛一用力,整個挺了進去。
“啊啊”
他跟著尖叫起來,整個上半身都痙攣似得挺起來,又趴下去。
太緊,太熱,比他的口腔更為熨帖緊致的包覆感。
我感覺我的腦神經全都錯位了,他們現在可能正寄生在我下面那根丑陋的性器官上,四周不斷的有濕熱的軟肉上來擠壓舔舐,我的眼前一陣一陣的冒著白光。
等著他剛開始的不適過去,我開始緩慢動作。
我還沒開始大開大合的干,他卻好像已經不行了,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骨節發白。
“騷貨,是不是每個人操你你都這么騷?”
“媽的,怎么這么緊。”
我受不了,腰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每一次挺進都幾乎想要把它整根送進去,下面的陰囊拍在他的屁股上啪啪作響,他里面很濕,我只要一動里面就傳來滑膩膩的水聲,我什么都想不了,我感覺我快要融化了,蘇絮快要把我分解掉,我想要融化在里面。
空氣突然變得很稀薄,窗前的窗簾隨風擺動,偶爾漏進來窗外刺眼的日光,空調主機一刻不停的轉動,床頭柜旁邊的座機上指示燈亮著紅光。
但我只看得見前面這具隨著我的動作而顫動的身體,他在叫,他在求我。
“干我李意啊干死我。”
“用力用力干我”
“給我嗯求你給我。”
我俯下身子貼上他的背攬過他的前胸,把他提起來,我的胳膊橫在他胸前,這是一個禁錮的姿勢,我們的下半身緊密相連,我的性器在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
我突然想起王滕。
那天王滕也是這個姿勢,他們跪在地上,身體同步聳動,呼吸同頻。
我忍不住握住他的腰,掐住他屁股往兩邊掰,好讓我進得更深,操得更爽。
“誰干你比較爽王滕也能干得你發抖嗎?”
蘇絮身體抖得說不出話,里面收縮的越來越快,我知道他快到了,掰過他的頭強迫他跟我接吻。他被操的有些找不到呼吸的節奏,被我的嘴巴一堵立刻即開始嗯嗯唔唔的呻吟,我卡著他的頭,狠命的在他口腔里吮吸,把他的口水都渡到我的嘴里去。
高潮的那一秒,我在他里面射精。
眼前一陣耀眼的白光,陰莖還在那個軟和濕潤的穴道里跳動,白光過去,我卻突然看見了王滕。
他站在馬東會所的五樓,那個玻璃圍欄后面,一手夾著煙,面無表情。
我射出來,陰莖在里面不能自控的上下跳動,他被我的動作激的有些痙攣,兩條大腿顫顫巍巍的抖動。
我還沉浸在高潮的余韻中不能自拔,他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在我吻他的間隙含混不清的說:“摸摸我,摸摸我。”
他帶著我的手摸到他前面去。
他的陰莖堅硬的挺直著,龜頭充血,馬眼翕張,里面不斷分泌出透明的液體,是要射的臨界狀態。
我上手捉住,上下摩擦。
“快…再快點…啊,李意…”
“李意…啊…”
他射了,粘稠的白色液體成股的噴在床單上,他射了好一會兒,期間后穴又跟著不自覺的絞緊,夾得我頭皮發麻。
射完,他整個人就卸了力氣,放松身體往后靠在我的胸膛上。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聽見他有氣無力的說:“真爽。”
我從高潮的暈眩狀態下清醒過來,五官的知覺逐漸歸位。房間里緩慢的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我們都射了很多,我是因為沒心情太久沒發泄了,但我以為蘇絮是和王滕一樣的人,他也憋了很久嗎?
我的陰莖還埋在他的后穴里,他緩了一陣,跪著試圖往前爬,我一下箍住他的腰不讓他走。
“再來一次。”
“還來?”
我沒回答他,但我又開始充血變硬的性器回應了他。
他嘶了一聲,膝蓋直接往前挪了一大步,我的陰莖就被迫滑出來,他身后那個才被我操開的小洞跟著就涌出一些黏稠的白色液體。
那是我的精液,我射在他身體里的。
完蛋,剛剛有點清醒,現在腦袋又開始一陣陣的發暈。
他沒管我,往前膝行了幾步就直接跳下床,往衛生間走。
我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只腳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腳踩在床上。我低頭,看我兩腿之間的那根棍子,心里很亂,腦子很空。
做?還是不做?
我的拳頭握緊又松開,自己上手擼了一陣,想象蘇絮剛才被我干得全身發抖,面目潮紅的情態,試圖自己解決。可我越想越硬,關鍵手上都他媽快擼出火星子了還是沒一點感覺。
靠,是他自己喊我來的,約炮也得他媽禮尚往來,互相幫助吧,喊我來我就來,讓我停我就停,我是根人形按摩棒嗎?
不管了,都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還不直接操個爽。
打定心思,我挺著個晃來晃去的雞巴就跟著進了衛生間,水龍頭開著,他在洗手。
他從鏡子里看見我把門推開,也沒什么表示,就是嘴角勾了勾。
然后他兩只手撐住了洗臉臺,看著鏡子里我掙扎難忍的臉,翹起了屁股。
操,真夠騷的。
我一步跨過去,直接把陰莖就塞進那個剛剛被操開,還裹著精液的濕軟穴口,他的大腿顫了下,我扶住他的腰,讓他站穩。
抽插,碰撞。他屁股上白嫩緊實的臀肉讓我撞得像波浪一樣四處晃蕩,上面還留著我剛剛打的紅印。
我又上手拍了一巴掌,這次我干得上了頭,手上沒收著力氣,他跟著就軟綿綿的哼出來,穴道也一陣兒的收縮,夾得我快瘋了。
我朝著鏡子里看,他眉頭緊皺,嘴唇微張,呼吸急促,眼睛被干得痛苦的瞇起,里面水潤潤的,睫毛抖動。
我加大胯部聳動的力氣,衛生間里到處回響著肉體拍打和液體摩擦的聲音。
他低著頭,沒看我,我卻盯著他的臉移不開眼。
我想要用力、更用力,用力撞得他眼睛里的霧氣凝成水珠滑落下來,想讓他求我,想讓他卸掉那種滿不在乎,輕佻隨意的姿態。
我突然很能理解那天晚上,王滕在地毯上操他時,無比兇狠的抽插和充滿控制欲的動作。
這個人,只有嵌進他的身體,掌控他的情欲,蹂躪他的身體,他才會顯出他最真實的情態。浪蕩的,不能自控的,脆弱柔軟的。
盯著鏡子里他被我撞得前后擺動的腦袋,我突然上手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抬頭看鏡子,看他自己的表情,看他低賤的姿態,看我干他。
他一點也沒抗拒,順著我的力氣順從的昂起脖子,在鏡子里跟我的視線交匯。
他還在叫,聲音不停。
思想上的矛盾和生理上的情欲在我的身體里糾結纏繞,擰結成繩。如果人是有靈魂的,我想它可能正順著我的毛孔,五官,呼吸,向外流散。
人是高級動物,高級在哪?長了腦子,不。腦子永遠抵不過生理本能,情欲一旦沸騰,腦細胞一個一個全都會死掉。
我控制不住自己,理智被驅逐出思想邊界,我只憑本能動作。
我加大了掐他脖子他力氣,他脖子上的青筋痛苦的聳起,眉毛皺得更深。
“想干死你。”
“讓我干死你。”
他還是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只是手指在洗手臺上茫然的亂抓。他的眼睛終于模糊得看不清,有串液體倏得抖落。
他已經說不出話,發出的聲音都是沒有意義的單音節。
我猛地沖刺一陣,釋放在他粘膩濕滑的穴道里,混著剛才的精液一起。
射的時候我放開手,他立馬就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兩只手抓著洗手臺的邊緣不住的蜷縮。射完我往后退開,把陰莖抽離他的身體,他整個人就像失去支撐一樣的跪下去,趴伏在地板上。
這次做完,我沒再敢要求再來一次。
其實要是
真的單純憑性本能思考,我還沒爽夠。但浪潮般的快感褪去,死去的腦細胞又接連復活。
低級本能坍縮,理性思維侵占高地,靈魂凝聚成形回到原來的位置,高級兩個字又嵌回我這只動物身上。
不該再做了,哪怕蘇絮還想再來,我都不該再做了。
他在衛生間洗澡,我一個人挺著還沒徹底軟下去的陰莖坐在剛剛那張被我們弄臟的床上啃指甲。
清醒之后我才感到害怕。
似乎碰到蘇絮之后,我完全不能控制我的思想,甚至做愛時的本能也被他帶到一個我從未預料過的方向。
我跟別人做愛都是很溫柔克制的風格,每一步都會顧及到對方的感受,不喜歡來硬的,更不喜歡控制,凌虐,甚至連dirtytalk都興致缺缺。
我一直覺得做愛,快感主要來源于“做”這個動作。摩擦,擠壓,射精,碰撞。這是一個互相配合,互相幫助的過程,我的溫柔是為了換取對方的舒適感和卸下緊張后全身心的容納。我不認可王滕那種縱情聲色的玩兒法,做愛就是做愛,不需要折騰一些有的沒的在旁邊渲染情緒,攪弄氛圍。
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碰上蘇絮我根本控制不住。
剛剛某一瞬間我幾乎真的想把他變成我的狗。
是的,我確實想過。情欲冷卻,方才上頭時每個來不及深思的雜亂念頭就如同退潮之后的石頭逐漸清晰。
不,我不想這樣。我不該這樣。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靠在床頭抽煙,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脖子上還有我剛剛掐他留下的印子。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太明顯了,我是瘋了吧,使了多大的勁兒。
他似乎也知道,出來之后對著衣柜旁邊的鏡子照了一陣兒,伸手上去摸了摸,甚至張開手掌覆住自己的脖子,合著我的指印也捏了捏。
我不敢說話。
他自己在那照了一陣兒,就赤著腳往前掂了幾步,走到干凈的那張床邊把自己甩了進去。
“李意,”
“啊?”
“剛剛好爽。”
“……是嗎?”
“你不爽嗎?”
“爽,是爽的,但是,你沒關系嗎?”
“這有什么?”他似乎覺得好笑,側過身來用右手臂撐起腦袋,看著我,“做都做了,要爽就爽到底。”
“不過你下次輕點啊,脖子都給你掐紅了,幸虧我今天不上班,要不然別人以為我怎么了呢。”
下次還有下次嗎。
我揣摩著他的話,不知道該回他什么。他喜歡這樣的是嗎?那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還可以這樣嗎。
蘇絮似乎困了,也不在意我有沒有應答他,打了個哈欠就把自己塞進被子里,裹得只剩個腦袋在外面。
我靠在對面的床上偷偷用眼睛瞄他,他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皮眨得很慢,嘴里小聲的說些什么,像在跟我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早知道早點找你了。”
“看不出來啊,李老師。”
“好久沒這么爽了。”
“李意”
我聽見他叫我的名字,剛想應他,他又接著念了句:“王滕”
我一下子渾身僵硬。
說不清這是什么感受,怎么形容呢,就像性欲來了,剛把雞巴擼硬,卻兜頭澆過來一盆冰水。渾身的燥熱無處發泄。
蘇絮睡著了,于是我也沒辦法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把我們兩個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很乖,我忍不住湊近去看。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他頭發太長,不往上梳的話總是耷拉在眉前,有幾縷都擋到眼睛了。現在他這樣平躺著,那些柔軟的碎發就全部被重力拉扯著往后傾倒,露出來整塊飽滿光潔的額頭。
我忍不住上手碰了他的眉毛一下。
這人長得真好,眉骨這么高,眉毛的形狀都這么好看,修過吧?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動作,他聳了兩下鼻子,我趕緊把手拿開了,輕手輕腳的走到一邊,調高了空調,去了浴室。
我洗完澡出來,他還沒醒,他加了個大夜班,又被我拉著操了那么久,估計真是累了。我關了燈,房間里登時就一片昏暗,窗簾的遮光性很好,我有點失去時間的概念了。
我也很累,站在兩張床中間,看看他安穩的縮在那張不大的單人床上,又看看旁邊那張一片狼藉的,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掀開被我們弄臟的那張床的棉被扔到一旁,裹著個浴袍就這么躺上去。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里什么聲音都沒有,我估計現在可能已經是晚上了,外面一點光都沒透進來。
“蘇絮。”我叫了聲。沒有反應。
我坐起來,黑暗中隱約看見旁邊那張床平坦的沒有任何凸起。
打開燈,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他走了。
退了房,回到家,我還是一陣恍惚。他就這么走了,不說一聲就算了,
連個消息都沒有。
我打開手機,點開他的頭像,最后一條消息是他讓我去商場我給他回的ok的表情包。我想問他,又覺得憋屈,信息刪刪減減,最后還是沒發出去。
我還記得他睡著之前說的。
“好久沒這么爽了。”
“早知道早點找你的。”
他喜歡我操他,他一定會再找我的。
我這么想著,也只能這么想了。
周一,我正常上班。
蘇絮整個周末都沒聯系過我。現在我知道了,他這不是消失,只是玩兒夠了,就回歸到了他沒有我的那部分正常生活里了。
我理解,也接受。說白了這就是約炮罷了,難不成做了一次愛我就指著別人黏上我?況且那人還是蘇絮。蘇絮是什么人,對著兩個法的胡亂攻擊。
聽見我的聲音,那人抬起頭,是上次,和上上次的那個男孩。
看到我,他愣住了,腳下的動作也不敢繼續,他個子特別高,可能有1米九多,真要干起來其實我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可能確實年紀不大,一看到有人來立刻就慌了,往后退了兩步,拔腿跑了。
我趕緊丟了瓶子上去看蘇絮。
他還抱著胳膊護住腦袋,沒察覺到形勢的變化,直到我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他臉上臟兮兮的,右臉腫了,上面還有一塊黑黢黢的鞋印。
他瞇起眼睛,似乎不敢確認,我這才發現他的眼鏡也被踢飛了碎在一旁。
“李意?”
“對,我是李意。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說著就要站起來,一使力身體卻沒提起來,我看他扶著腰部的位置,表情很痛苦。
“你小心點。”我上去攙住他,讓他能半靠在我身上。但他站穩了之后卻擺擺手,一手撐著墻,不愿意讓我扶他。
“你怎么回事?”
“小事兒,”他還是沒打算多說,“誒,你怎么在這?”
我沒回他。
小事兒?我要是不來他今天說不定就被人踹死了在這,還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李意?”
“你他媽到底怎么回事兒?”又來了,又是這種失控的感覺,一碰到他,我的理智,思考通通出走,情緒化的如同五歲小孩兒。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然后笑了,他他媽居然笑了?!
“李意,王滕說的沒錯,你確實很好玩兒。”
他用他沒扶著墻的那只手伸過來碰了碰我的下巴,“真沒事兒,他就一神經病,抽風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在這個情形下提起王滕讓我的怒火燒的更旺了,王滕?每次見到他都要扯上王滕?
“他神經病你還找他?你真來者不拒啊,是個男的你都行?你他媽喜歡玩兒s也有個限度吧?賤不賤?!”
其實我知道他那些印子已經不可能是簡單的情趣了,但我就是,受不了,很想發狂,很想一拳摁在他傷口上,讓他別他媽再笑了。
聽了我這話,他終于有了點正常的反應,蹙起眉來看我。
“李意,”
我對上他的眼神,瞪著他。
“這話我不喜歡聽,下次別說。”
他扶著墻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怒火還是沒能平息,所以只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沒跟上去。
我突然發現每次見他我他媽都跟個哈巴狗似的,張大嘴巴伸出舌頭等他過來逗弄垂憐。他賤不賤我不知道,我反正是真挺賤的。
回到家,我還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他不識好歹吧這人?看不出來我就只是關心他嗎?干嘛總是跟對小孩兒似的敷衍我,沒一句真心話。他甚至都不想花心思騙我,他他媽就是根本懶得搭理我。
把頭埋在沙發了自顧自生了一會悶氣,剛有點冷靜下來,思緒又一個轉彎拐去了不同的方向。
三次了,這個男的跟蘇絮一起,而且每次碰見他們都不是在什么好地方。他到底誰啊?上次他昏倒被送進醫院不會也是那男的打的吧?蘇絮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點輕微的s癖好,但明顯我剛才見到他,他非常抗拒啊,跟我之前那次完全不一樣。
他還說,“你掐死我吧,像上次那樣”。
靠,他真的沒事吧。
糾結了一番,我還是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他剛才被打成那樣,還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走回家呢,萬一出事了可怎么辦。
消息發出去沒一秒,那邊就回過來了,好像他一直盯著手機似的。
li:你沒事吧。
li:去醫院了嗎?
過敏su:沒事。
過敏su:你現在有空嗎。
li:咋了?
過敏su:你能來一下嗎?
li:?去哪?
過敏su:我在我們上次一起去的那家酒店,你家離這近嗎?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不方便?他都給我發信息了,要
是真怕我不方便還跟我說干嘛?他這人真是拿我當狗使喚,剛才對我橫眉冷目的,扶都不讓我扶,現在又喊我過去。
我猛捶了一下沙發,發出“嘭”的一聲。
li:等著。
到了酒店,循著他給我的房間號找過去,還是雙人的標間。靠,不會一開門迎面走上來兩個裸男吧。
我敲敲門,里面過了一會兒才傳出動靜,緊接著就是十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蘇絮赤身裸體,只穿著個內褲站在門口。
“你干嘛?”
他似乎想說話,但張嘴的時候牽動到臉上的傷口,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衣服衣服都臟了,”
他一手扶著腰,一手揉著臉,艱難的往前邁動步子。
他往里走,走到房間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我才看見他渾身都是青紫,前胸,小腹,背上,大腿上,顏色深淺不一,有剛剛才被踹出來的,也有看起來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邊緣都開始發青的淤紫。最駭人的還是后腰上那一塊,大片的淤血,中間的位置紅的發紫,光是看著我感覺我后腰上同樣的位置都隱隱作痛。
我站在門口被他那副慘相嚇得說不出話,明明上次在這,他全身還都干凈的跟塊兒白玉似得。
他緩慢的移動到靠窗的那張床上,上面的棉被掀開了一角,看起來他應該剛剛從里面出來。
“不好意思啊,”他撐著坐在床沿,手從床上摸了包煙,抽出一根點上了,“本來不想叫人,但實在是有點疼,感覺我走不了多遠,你能帶我去下醫院嗎?”
我茫然的走到他面前,他右臉還是腫的,鞋印洗掉了,顴骨的位置是蹭出來的破皮,紅艷艷的。
“你,你到底怎么回事?這都是那男的打得?你有病?不會反抗嗎,打不過不會跑,不會報警嗎?!”
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話一出口,音調就持續走高,心里那股煩悶也跟著噌噌的往上冒。
他盯著我猛吸了口煙,然后在口腔里憋了會兒,再把嘴巴張成o形,里面就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一串白色煙圈,鼻腔里突來的濃烈的尼古丁氣味刺激的我嗆咳起來。
“李意,要不我們先去醫院,你讓醫生給我開點止疼藥,我現在實在說不了太多話,肋骨疼。”他虛張聲勢的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假咳了幾聲。
我拿他沒辦法,瞪了他一會兒,扶他起來。
“你衣服呢?”
“啊?扔了。”
“扔了?”我四處看了看,果然看見墻角的垃圾桶里塞著幾團皺巴巴的襯衫和褲子,行,行吧,該扔。
我只好去衣柜里拿酒店房間自備的浴袍。他接過來穿上,穿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呵呵的笑出聲。
“欸,李意,你說我穿成這樣去醫院給他們檢查,他們會不會以為是你把我怎么啦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他笑得太放肆,肌肉顫動,疼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我看他在那皺巴著臉,半邊身子倚靠在衣柜上,嘴里還叼著煙,吊兒郎當的一邊咳一邊低頭去系浴袍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