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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這都告訴你?”
“怎么,不能說?”他把襯衫撐開往自己身上套,“他還跟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情呢,想知道嗎。”
“什么?他跟你說我的事情干什么?”
“那你得問他。”
“他都說什么了?”
“我想想,”他停下手里扣扣子的動作,煞有介事的想了會兒,“不能說。”
口子扣到,情節跌宕,引人入勝,讓人想一直聽下去。我融入不了他們,就開始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有時候我真覺得他倆才是應該同框出現在一個畫面里的人,都那么會玩兒,都那么讓人猜不透。
他們也不管我,我就自己趴到桌子上不停的喝,讓酒精順著血管流到腦子里去,把每根神經都灌醉,這樣就不用想那些我想不懂的事情了。
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覺得王滕在看我。但他還在說話,跟蘇絮說話,嘴巴張張合合,雙唇上下翻飛,我于是又覺得我看錯了。
他怎么這么會說話呢,他明明,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見王滕朝我走過來了,他穿著小一號的校服t恤,抿著嘴,瘦的像根竹竿,他攥著拳頭跑過來,推我的腦袋,對我說:“李意,誰打你了,誰打的你?我幫你干他!”
一夜過去,宿醉后的腦袋仿佛干硬老化的墻皮,稍微一扯動神經就四分五裂,碎成一片。
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我艱難睜開眼睛,好亮,突來的強光讓我的視線一片模糊。
我花了幾分鐘才找回昨天最后的記憶:王滕喊我去喝酒,結果去了他自己跟蘇絮說說笑笑聊個不停,把我一個人晾在那,我就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終于把自己喝倒了。
所以這是在哪?入目一片陌生的白色,看陳設是酒店。一陣莫名不詳的預感突然涌上心頭,我一下坐直了起來,驚恐的左看右看。
果然,蘇絮躺在左邊,王滕在我右邊,我跟個夾心餅干一樣躺在他們中間。
操!什么情況,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我又想起來什么,忙不迭的掀開被子往里看。
還好還好,我穿著內褲的,蘇絮呢?蘇絮也穿了。王滕?王滕沒穿!他那根棍子還精神勃勃的硬著,我跟見鬼了似的趕緊把腦袋移上來。
顧不上腦袋里一陣一陣跳躍的神經痛,我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強迫每個在酒精里泡了一夜的腦細胞恢復工作。
酒后亂性應該是沒有的,我醉成那樣應該硬不起來,屁股也沒什么感覺,肯定也沒被上。
那他們倆呢?我又轉過頭去看蘇絮,他把自己裹得像個鵪鶉,只有半個腦袋露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出來。
這么個尷尬的位置和情況我一秒都呆不下去,小心翼翼的撐著床把我的腿從中間抽出來,跨過蘇絮下了床。
我感覺我現在能連著說出一萬個草泥馬。
去衛生間草草沖了下臉,腦子總算稍微清楚了點,我走出去,窗簾昨晚沒拉,刺眼的日光照在白色的被單上更加晃眼,那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一起,擠在我剛剛離開的空隙里,面對面,王滕的手還伸出來搭在蘇絮的肩膀上。
我心頭煩悶,找到散在地板上的褲子穿上,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了,就坐在陽臺上看著他們。
一根煙抽完,王滕醒了。
他似乎也很頭疼,醒了之后的第一個動作是捂住自己的腦袋。他背對著我,我估計他現在的五官肯定痛苦的扭成一團。
緩了一陣,他才睜開眼睛。看清面前這張臉,他居然一點也不驚訝,還伸手過去揉了揉蘇絮亂成鳥窩的頭發,然后繼續懶懶的窩在被窩里,那樣子要說他們倆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每天早上都一起睜眼我都信。
可能是聞到了煙味,他終于有些動作,揉著眼睛轉身看窗,就看見我跟個鬼一樣盤腿坐在窗臺上。
“李意?”他語氣里都是問號,“你怎么在這?”
我本來也十分困惑這個問題,但是我聽著他的語氣,看他剛才的行為,更大的疑問和不爽代替了這股困惑。
我怎么在這,我憑什么不能在這?他跟蘇絮是什么正經戀愛關系嗎?為什么搞得我跟個走錯地方的無關群眾似的?
想著這些,我開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硬:“這該問你吧?把我叫過來喝酒也不管我,我怎么知道我喝醉了之后怎么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來?”
他表情還是很茫然,看上去不像裝的:“不,你先別生氣,我也不知道,我昨天也喝醉了。”
也喝醉了?我倒下去之前明明看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在那跟蘇絮扯犢子,都喝了好幾杯了還一臉云淡風輕,怎么就喝醉了?說話間,蘇絮被我們的聲音吵醒,懵懵的坐起來,頂著雞窩頭看著我們。
“干嘛?你們在說什么?”
“我們怎么到這來的,你還記得嗎?”王滕接上他的話。
“我帶你們來的啊,你們一個兩個全醉的不省人事,我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你們都拖過來。”
“那你為什么不多開兩個房間?”還他媽開個大床房。
“你們醉成那樣,我還不是怕你們半夜起來摔死啊,你以為我想跟你們擠。”
好,好吧。
怪我自己酒量不好還硬拼。
蘇絮醒了就直接下床走去了衛生間,留下我跟王騰面面相覷,他還一臉便秘的表情。
“那個你能先回避一下嗎?”他臉色難看的憋出這么一句。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覺得沒穿褲子有點羞恥。
他那副表情頓時就讓我心情舒暢了不少,假裝不看轉過身去,等聽到被子和床單摩擦發出奚奚簌簌的聲音再猛地轉過頭來。
他被我嚇得往后一個趔趄,倒在床上,手還捂在自己的那地方,但是根本捂不住,只留一個粉色的前端在外面。
我捧著肚子哈哈大笑:“王二蛋,你搞什么?我又不是沒看過,裝什么矜持?”
他躺在床上無言的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被我的笑聲感染,就放開手,任由胯下的陰莖挺立在空氣里,跟著我一起輕輕笑了起來。
我終于覺得他是那個我認識的王二蛋了。
把自己收拾好,我們三個面色頹唐,仿佛一夜被吸干了精氣的潦倒男人前前后后的走出房間,到大廳里去。
明明我們三個里面只有蘇絮昨晚是清醒的,他卻看起來最狼狽。白色襯衫上面靠胸口的位置一大塊發黃的污漬,兩個黑眼圈像熊貓一樣。
“喂,”我從后面拍他的肩,“你怎么回事?”
“啊?”他精神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哦,你說這個啊,”他指指自己的襯衫,“你吐的。”
好吧。
“不能喝酒你還喝那么多。”王滕湊上來,他語氣很平淡,和以前很像。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鬧,那些尷尬難明的拉扯猶豫突然淡化了不少,我覺得我也能和他正常相處了,當然前提是他不要再時不時的抽風,又說什么我愛你然后再突然消失。
王滕說的沒錯,我最大的優點和缺點都是太會裝傻充愣。不管怎么說,他又回來了并且恨不得每天給我遞一個門檻,是不是就說明他其實也后悔了?也許他根本就不愛我?或者自己冷靜了一陣兒還是覺得跟我做兄弟比較好。雖然很多時候我還是覺得他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但畢竟吵了這么一遭,他可能也覺得羞恥難堪吧。
再說,我們實在當了太多年的朋友,除了我媽我覺得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就是他了,他如果還愿意回來的話,我想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直躲著他的。
要是大家都能相安無事,偶爾當個傻子也沒什么。我是這么覺得的,至于蘇絮和王滕,他們看起來都比我聰明多了,希望他們也能收斂一下自己多的沒地方使的心眼,對我友好一點。
我跟蘇絮莫名其妙的發展成了炮友關系。
那次喝完酒之后,他偶爾會約我出去。我又陪他去了兩次電玩城,還去了一次游樂場。他似乎很喜歡這些小孩兒玩的東西,并且膽子很大。在游樂場他幾乎只挑著那些刺激的項目玩兒,什么跳樓機大擺錘過山車之類的,每次陪著他做完,我被甩的頭發亂飛腿腳發軟頭暈惡心,他卻一副沒事人的表情,捋一把頭發就繼續瀟灑的拿著地圖四處找一些讓人尖叫失重的極限項目然后再拽我過去陪他。
玩兒之后的固定活動就是做愛。
更奇怪的是,他連來找我的時間都很固定,周五或者周六來找我,也不倒騰自己問就是加了個大夜班。玩兒一個上午然后飯也不吃就直奔酒店,脫衣服辦事兒。知道他一直住在衡天之后我們就沒有再另外開過房,一次或者兩次做完,我累的饑腸轆轆叫個外賣開始吃飯,他洗完澡就倒頭大睡,一直要睡到我晚上離開前,給他買好晚飯然后叫他。
我不叫他都怕他直接睡死過去,他這日子是怎么過的,我實在想不通。
有次我們剛做完,他還躺在床上緩著勁兒,我看他那副
精神萎靡,蓬頭垢面的樣兒,就問他:“你干嘛老是加完班兒來找我?”
他聽見我的聲音抬起頭,眼睛倒還是亮晶晶的,跟他滿臉腎虛的面色十分不符:“不加班怎么有時間找你啊?”
他靠躺在床上,小腹上還一片滑膩膩的粘稠液體,是他最后自己射出來的,很多股,我看他射了好久。
他說這樣的話,我不可能不想多:“真的假的,你是為了特意來找我,所以才加班的?”
“差不多吧。你應該周末才時間比較多吧。”
其實我很想說,沒必要,我可以配合他的時間。雖然我雜七雜八的事情也很多,但跟他這個程序員比起來,應該肯定還是我更有空。他每次來找我都跟榨干了半條命似的,我做的時候都不忍心使勁兒。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開口,他又接著跟我解釋:“其實還有個原因,我媽還在的時候,很少帶我出去玩兒,只有我把該做的不該做的作業都做完了,重要的不重要的考試都考好了,她才愿意帶我出去。后來雖然她很早就死了,但我還是覺得我得先干很多很多事,把自己折磨一番,才有資格玩兒。快樂是有代價的,是吧李意。”
他說話的時候也沒看我,目光不知道投在哪里,沒什么表情。我似乎能感覺到一點被刻意掠過和淡化的遺憾或者沉重,但他看起來并沒有想要把話題往一個非常深刻的方向引導的意思,說完他很快就笑起來,朝我比了個大拇指:“所以我可太喜歡你了李意,你又能陪我玩兒,還能讓我爽,啊你運氣還很好,你可真是個福星。”
我不明白他這個結論是經過了一番怎樣的個性化推導之后得出來的,但只看結果的話,他說他喜歡我,并且潛在意思應該是,比起別的能讓他爽的人,更喜歡我。
我心里那個被我蓋了層紗的疙瘩又開始發癢,他這番話給了我莫名的勇氣和自信,我忍不住想要戳開它看一看了。
“是嗎?那,你最近都沒找過別的人嗎?”
“當然沒了,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我不是說了嗎。而且我還是下面的,我可不敢玩兒那么頻繁,每周跟你來一次已經夠我緩好幾天了。”
他這么說,我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開心。可能我真的膚淺的跟任何一個雄性動物沒什么區別,他只是隨口夸獎一下我的性功能并且表示最近他的身體短暫的只屬于我,我就渾身脹滿了氣,感覺要飛起來了。
我的底線不知道為什么被他拉得很低,這樣不好嗎?這樣不好吧。
他抽完一根煙,去衛生間洗澡,聽著里面嘩嘩的水聲,我還是忍不住揣摩他剛剛說的話。
玩兒的不頻繁,但是可以玩很大。膚淺的虛榮心被戳破,言語間自相矛盾的邊界就開始顯現。他跟王滕呢,后來也沒有過嗎?為什么那次之后我再也沒看到過蘇絮再參與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讓人瞠目的低俗活動,還是說他有過,只是我不知道?畢竟我們之間從來都是他牽繩,我追著跑。他想不起來我的那些時候,他飄去了哪,我又怎么知道。
水聲停了,他只穿著條內褲。
看我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他有點迷惑:“干嘛呢?這么呆。”
“你跟王滕到底什么關系?”腦子里正糾結一些不清不楚的事,他一開口我還來不及反應就把心里想的脫口而出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好笑,走過來拍拍我的頭:“你還想著呢?你一直沒說什么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意呢。”
我仰頭對上他的眼睛:“所以到底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啊,跟我們倆差不多。”
沒什么關系,這句話短暫的讓我松了口氣,結果緊接著后面那半句話又把我這只剛剛才充滿氣的氣球直接捏爆了。
我控制不住我的表情,不想讓憤怒表示的太明顯,只好垂下眼不再看他。
“哈哈,你可真好玩兒。”他手上在我發頂用力搓了一陣,又點燃一只煙坐到窗臺上。“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他人挺好的。”
很早?很早是多早?
“具體的,要不你還是問他吧,我不太想說,不過要是你好奇那方面的事,也沒什么,他喜歡玩兒,我也喜歡玩兒咯,而且我倆都沒什么底線,不像你,乖寶寶。他那次突然拉我說要玩什么ntr,還說要找好幾個人來,我聽了覺得蠻有意思的,就答應了。”
“有意思,有意思在哪?”
“刺激呀。就跟今天坐過山車一樣,我恨不得一直在天上飄著,或者一直被操得高潮,腦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世界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多爽。”
我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不過我確定他是和王滕一樣的人。
“那,你之后還找過他嗎?”
“回來之后嗎?那倒是還真沒有,我有你了啊,我發現跟你在一起比跟他玩兒那些東西更有意思,你還能幫我抓到灰太狼。”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我要是想找他還這么累死累活的加班騰時間干嘛,工作累了進了他的休息間就能打一炮,還找
你干嘛?”
他雖然是在解釋,但這話說的我十分不舒服。我去過王滕的辦公室,他確實有個私人的休息間,里面有張很大的棕色沙發床,我的眼前幾乎立刻就出現在他們兩個人纏在一起躺在那張沙發床上律動起伏的身影了。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李意你有時候太正經了,活那么認真干嘛?”
認真,是我太認真了嗎。
蘇絮抽完煙走回干凈的那張床上,把自己塞進去。
“其實我第一次跟你做的時候還覺得你跟王滕好像,但現在覺得你倆實在是太不一樣了,也不知道你們這么多年朋友怎么當的。
第一次。我從腦海里零星散亂的記憶碎片里努力調取我們第一次做愛那天的場景,是的,好像那次剛做完他迷迷糊糊的要睡覺,然后叫了我的名字,接著又叫了王滕的。
“我們很像?哪里像?”這么多年從來沒人說過我們像,我也不覺得,我們從長相到身高到性格,哪里都不一樣啊。
“像啊,你們穿的衣服,鞋,甚至內褲,都是差不多的牌子差不多的搭配,甚至抽煙的動作,身上的味道,喜歡說的語氣詞,還有做愛的時候喜歡掐我脖子,說什么干死你,全射給你這些的,都一樣。”
蘇絮這么說,倒是讓我下次再見到王滕的時候有意去注意他的穿著行為,因為我實在不能理解怎么會有人說我們兩個“很相像”。
周二下午,王滕約我一起吃飯,他來我們學校正大門接我。這次他沒穿什么騷包的黑襯衫花襯衫,就是簡單的t恤短褲,頭發也沒抓。像?說實話這打扮去街上隨便抓十個男的有五個這樣吧。
上了他的車,我卻突然有點不自在。其實他這車我以前做的屁股都熟了,一段時間沒做倒還有點生呢。
他車里噴著香水,是很熟悉的木質調,跟我常用的那款一樣,不過這很正常,因為我的香水都是王滕送給我的。我雖然是gay,但很多方面糙的跟個直男沒什么差別,倒是王滕,就喜歡倒騰這些有的沒的,我為數不多能跟“精致”搭的上邊兒的物件幾乎全來自他手,什么香水面膜潤膚乳。不過他這么愛拾掇的人為什么穿衣品味偶爾能跟我這種毫無審美的糙男撞上,想想也蠻奇怪的。
他載我去了我家附近的一家土菜館,我倆一起在村里長大的,雖然在城里浸淫多年,但骨子里可能還附著著土氣廉價的髓,學不來那些高大上的享受,只有我們倆人吃飯的話,我們向來都是到處搜羅一些便宜好吃的土菜館或路邊攤,談天說地喝酒吃菜,舒爽的很。
王滕點了一個辣子雞,一個剁椒魚頭,一個干煸肥腸,還有一鍋海帶燉大骨,菜單遞到我這兒的時候,我幾乎沒什么想下手點的了,跟王滕吃飯就是有這么個好處,我倆口味很像,我完全不用操心吃什么,因為他找的必定都是我愛吃的。
像?口味倒是真的像,但一個地方的人,這也很正常吧。
我感覺我變得有些魔怔,自從聽蘇絮說完那番話,我現在看到王滕做什么都忍不住想拿自己跟他比一比。
菜上來了,辣椒放的多口味又重,看起來很有食欲,我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開吃,風卷殘云的飽餐一頓,把我自己的肚子填滿,我才有心思去留意王滕,他吃的很慢,對,他一直吃的很慢,至少跟我吃飯向來都是這樣。不過好像直到今天我才突然發現為什么他吃的這么慢,他似乎……不能吃辣??
他右手邊放了個一次性紙杯,里面是清水,面上浮著厚厚的、紅艷艷一層辣油。
王滕可能發現了我在看他,但他也沒什么動作,面不改色的繼續夾著一塊雞肉往清水里涮,上上下下動作了三四回,直到那塊肉表面的醬料和紅油都被洗掉,隱隱現出下面灰白的肉色,才夾起來慢條斯理的往自己嘴里放。
“你不能吃辣?”
王滕嘴里嚼著肉,沒說話,挑了下眉然后點頭。
“你不能吃辣你為什么總是點這么重口的?我一直以為我倆口味一樣。”
他終于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端起旁邊的可樂灌了一大口:“沒,其實以前能吃,后來喝酒把胃喝壞了,吃的太辣不舒服。”
“那你怎么不跟我說,每次還自作主張的都點這些辣的?”
“我也能吃啊,”他用眼神示意我那杯清水,“不過比較麻煩就是了。其實我吃什么都無所謂,我對吃的沒多大興趣,你喜歡吃不如讓你吃開心好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事情的走向突然又開始往我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現在我已經不能再若無其事的接受王滕這種接近于犧牲自己來讓我開心的付出和關心,雖然我們都在裝傻,但表象之下真實是什么樣的誰都心知肚明。
吃完飯,我們坐回他的車,他突然邀請我去他家里坐坐,說有場球賽今晚直播想和我一起看,我答應了。
王滕家里有很多我的東西,因為之前我經常在他家里過夜,我們甚至連內褲都是混放的——所以蘇絮會覺得我們連內褲都一樣是嗎?不過王滕的家我住起來確實很舒心。他有錢,房子是自己買
的,裝修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是喊著我一起挑的,可以說他家里的所有東西一半是按著他的喜好來的,還有一半是貼著我的取向來的。
我突然明白蘇絮為什么會覺得我們像了。我跟王滕,綁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雖然都有各自的生長主線,但四周延伸出來的藤曼早就交織纏繞,密不可分,我的生活里到處都是他留下的印記,他踏足過的區域也到處都是我的腳印。
王滕去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放到茶幾上,開罐兒之后遞給我一瓶,說要看球賽,他卻沒打開電視機。
“談談?”
好吧,終于來了,從吃飯開始就莫名縈繞在周圍的不祥預感陡然成真,我想逃了。我不想談,明明最近都好好的,又談什么。
“談什么?我覺得我們最近這樣挺好的,”我看他,努力的暗示我對于一切想要剖析現狀撕開表象的對話的抗拒,“王滕,這樣挺好的,真的。”
“是嗎,你真這么覺得?”
“真的,雖然這樣對你來說可能有點殘忍,但是你既然還是選擇了回來,說明你也覺得現在這樣的狀態對我們都是最好的,對吧。”
他點頭,似乎被我說服了:“好吧,那不談我們兩個了。”
我剛覺得奇怪,他今天怎么這么好糊弄,他又接著說下去:“談談你跟蘇絮。”
天,這個我也不想談。
我理所當然的覺得他是想窺探我的感情生活,我跟蘇絮的關系進展,我不想跟他分享這個,一方面是他本來就跟蘇絮有過一段兒,跟他說這個不是很奇怪嗎,不過更主要的是,我說不出來,說不出來我跟蘇絮只是炮友,雖然這就是最貼切最真實的答案,但是要我在王滕面前承認這個,我有點莫名的不甘心。
我沉默了一會兒,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反客為主,調轉話題的方向:“那你跟蘇絮呢?”
“我跟蘇絮?我跟蘇絮什么?我們倆沒什么好說的。”
沒什么好說的,你們倆都在我面前這樣那樣了,還沒什么好說的?
王滕看出我的無語和氣結,轉了兩下眼珠子,挑選措辭:“我倆就是機緣巧合碰到了,他那時候碰到點事,我幫過他一個忙,后來發現我倆興趣蠻合得來,就一起玩兒過一陣,不過僅限于床上,就是這樣。好了,到你了。”
“我我,”王滕都說了,我突然感覺我沒有繼續保持沉默的底氣了,“我們就是炮友。”
王滕點點頭,似乎對于這個答案早有預料,那種不甘心的感覺無端的開始發酵脹大,我趕在他開口之前又補了句:“目前只是炮友。”
王滕本來有點漫不經心的表情僵了一秒,不過很快又恢復常態,他捏著啤酒罐的右手微微使力,輕薄的鋁罐立刻就凹陷下去,里面好像能聽見氣泡不斷上浮炸開的聲音。
“目前?怎么,你喜歡他,想跟他談戀愛?”
我點頭。
是的,我喜歡他,雖然顯而易見還達不到愛的高度,但這種牽腸掛肚的思念,無法言說的吸引力,除了喜歡,確實沒有其他更貼切的詞語能概括,我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只是一直恥于承認。
看我點頭,王滕似乎裝也裝不下去了,表情徹底冷了,一口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然后又重重的把它拍在茶幾上,玻璃和金屬的碰撞發出“嘭”的一聲脆響。
“你喜歡他?李意,我沒聽錯吧,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王滕,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說什么?說你要跟他談戀愛?李意你以為我是想問你跟他什么關系嗎?我他媽就只是想問你你操他操的爽不爽,我把半邊腦子挖了都想不到你會說你喜歡他?你知道他什么人嗎?你不是有感情潔癖不喜歡玩兒的臟的嗎,你知道他有多臟嗎你不喜歡我去喜歡他?!”
王滕這一番話說的我眉毛緊皺,什么叫只是想問我操他草的爽不爽,他叫我來只是想跟我探討這么低俗惡趣味的事情嗎。
“你閉嘴!”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他,“我從來沒說過我有感情潔癖,我只是不喜歡你們搞的那些沒有尺度沒有下限的東西,我喜歡他也不代表我就是接受那種玩兒法,我喜歡他就是喜歡而已,如果他不愿意放棄以前那種生活方式,我也不是非要跟他在一起。還有,王二蛋,你以前玩兒的多大我都沒覺得你惡心,但今天你跟說這些,我覺得你真的挺惡心的。”
說完我也放下啤酒罐,穿上鞋就準備走,王滕像是真的要發瘋了,一步邁過來拽住我的手腕:“你別走!蘇絮他以前就是個給錢就能操的鴨,不知道跪在地上吃過多少男人的雞巴,他沒了人操他就不能活,你以為他現在只有你一個是不是?他不知道同時在外面當多少人的狗,你他媽是多蠢才會喜歡這樣的人!!”
我被他說的愣住了,既被他直白惡俗的用語激得想給他一拳,又有點說不上來的疑慮和擔憂。對于蘇絮的過去和現在,我有過很多種想象,但最終我都決定對每一種想象都保持沉默,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人。喜歡,喜歡好像只是一種感覺,他看著我的時
候,他屬于我的每一秒,我的心都像一只充滿了氣隨時就能起飛飄蕩的氣球。但是他從來沒向我展示過他不屬于我的那一面,我的喜歡甚至都沒得到過被驗證完整性的機會。
蘇絮,蘇絮是這樣的人嗎?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我還喜歡他嗎。
沒等我從愣神里反應過來,王滕手上突然用力把我拽到他面前,他個子比我高,我茫然的瞪著眼睛仰視他,他看著我,嘆了口氣,然后摁住我的后腦上,強硬的吻了下來。
一樣的酒味,但是濃的像要把我吞掉。
我回過神來,意識到他在干什么,立刻伸出手去推他,同時閉緊牙齒,不讓他的舌頭繼續深入,他卻不依不饒,摁在我肩膀上的左手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氣,我感覺我的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的舌頭親不進去,就改為舔吻我的兩片嘴唇,先是用力的吮吸啃噬,看起來仿佛一只餓極了的野獸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吃掉,被我手腳齊用的推拒了一陣兒又改為輕輕的啄吻,偶爾湊上來幅度不大的舔上一會兒。
我感覺到他冷靜了不少,就努力夾在他的嘴唇縫隙里發出聲音:“王滕嗯,停下。”
他停下來了,但沒有退開,只是側身偏過腦袋然后靠在我肩膀上,說話的時候嘴里噴出混雜著酒精的熱氣,聲音低沉,震得我半邊身子都麻酥酥的。
“對不起,李意,對不起。”
我感到一種泰山壓頂般的無奈,王騰今天不管是說的話還是做的事都過于出格,我有一萬個理由推開他然后說以后別再見了,但我現在居然連一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反而是有點愧疚?他是因為喜歡我才這樣的,我能怪他嗎。
他還靠在我肩膀上喃喃自語:“你別喜歡他行嗎?你別喜歡他。”
“可是當初是你把這個人帶到我面前來的,是你告訴我他叫蘇絮,一切都是你先開始的。”
他不說話了,只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里,手箍在了我的腰上,大喘著氣,我幾乎以為他要哭了,正想撫上他的腦袋安慰他幾下,他又突然抬起頭后退一步,跟我拉開距離。
他的眼尾還有些泛紅,跟他略顯凌厲的五官和臉型搭配在一起顯得十分割裂。
他開口了,語氣倒是很平穩:“李意,我再問你一遍,你有可能喜歡上我嗎?”感情是騙不來的,我沒打算跟他說假話:“目前來說,我覺得很難。”
“你喜歡蘇絮是嗎?”
“是。”
他了然的點點頭,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今天,對不起。你說的沒錯,我回來是因為不想跟你就這么斷了再也不聯系,但是你也得給我點時間,我喜歡你這么久,不可能說忘就忘。你別躲我,我會自己調整,我們還像以前那樣,行嗎?”
我點頭。
“好。至于蘇絮,我剛剛確實是惱羞成怒,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但是李意,既然你承認了你喜歡他,你得承擔后果對嗎?”
我被他這個問句搞得摸不著頭腦,喜歡就是喜歡,能有什么后果,但我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這樣,你先回去吧,我喝酒了不能再送你,你自己打車吧。”
他說完也沒再管我,十分疲憊似得,趿拉著拖鞋自己回房間里,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我愣了一會還是想不通他到底什么意思,拿起我的手機自己走了。
已經挺晚的了,小區里沒什么人,我走到門口,卻突然不想回家了。
煩,煩的要命。
我打開手機給蘇絮撥了一個微信電話過去,平時我從來不找他,只等著他什么時候有時間了聯系我,通常一個消息發過來我立馬就會收拾好自己趕著去操他。但今天,我突然特別特別想見他,可能確實是被王滕說的那番話影響了,我也不是想向他討個說法,畢竟我現在算不上他的誰,我有什么資格要求他。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必須立刻見到他,要不然那種迷霧一樣的煩悶情緒會讓我失眠一整晚的。
他接的很快,電話那邊的聲音還很清醒,也很安靜,聽起來不像在外面。
“喂?李意?”
“蘇絮。”
“嗯,是我,怎么了,怎么這么晚給我打電話?”
“你現在在哪?”
“我在衡天啊,6110,你知道的。”
“你一個人?”
“啊,”他應了聲,似乎覺得好笑,“不然呢。”
“我能來找你嗎?”
“找我?現在?有什么事嗎?”
“可以嗎。”
“啊,那倒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來吧。”
掛了電話,我一點也沒耽誤,快步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王滕的家離他工作的地方也很近,從這到衡天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我敲門,蘇絮就穿著個背心和內褲過來給我開門。
“你咋了?”
他扶著門一臉迷惑的看我,我沒打算回答他,一腳踏進房間,攬過他的腰就往墻邊推,順手把門關上
了。
“你干嘛?”
蘇絮似乎剛洗完澡,發茬還沒干透,摸上去潮乎乎的,我看著他光潔的額頭,密長的睫毛在昏黃廊燈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很好看。
他說話的時候兩片薄薄的嘴唇上下翻動,看的我逐漸滋生出一股無法壓抑的沖動。我沒回答他,用力吻了上去。
無情。嘴唇薄的人都無情,我奶奶說的沒錯。
蘇絮還沒從眼下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里反應過來,不過他很快就適應了我的吻,略微踮起腳尖,兩只手捧住我的臉,伸長舌頭在我的口腔里來回舔舐,手里還不安分的去找我的手往他的胸口按。我沒收著力氣,一邊用一只手箍著他的腦袋,舔他的嘴巴和舌頭,一邊捏住那顆褐紅色的小點往外拉扯碾弄,他一下就軟了腰,半靠在我肩膀上,任由我叼住他的舌頭用力吸吮。
“嗯停,停下,到床上去。”
我沒立刻應他,但是停下了嘴。我看見他兩片嘴唇被我親的紅艷艷的,泛著水光,眼睛里也被情欲沾染,顯得不是特別清明。
很硬,但是現在除了想把雞巴快點插進那個讓我舒服的地方,我更想做些別的事情。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讓他哭,想讓他求我,想讓他愛我。
我低下腦袋,隔著薄薄的背心布料含住那顆因為我剛剛的蹂躪已經變得有些脹大硬挺的肉粒,用牙齒的邊緣輕輕碾磨,蘇絮立刻就跟著哼出了聲。
“哈,你別啊”
我用另一只手撫上被我忽視的另一邊胸口,握住那片不算豐盈的乳肉,像揉面團一樣的肆意揉搓。蘇絮沒什么胸,但那里的肉很軟,不像男人的軟。蘇絮被我玩的腿軟,只好無力的抱住我的腦袋,姿勢仿佛哺乳的母親。
揉了一會兒,我騰出只手去摸他的陰莖,已經很硬了,把他的內褲頂出一個高高的弧度。我圈著他的腰,把他推到床上去。他躺在潔白一片的床單上,捂著眼睛,呼吸還有些不平。我看見他的白背心已經給我揉得皺得沒了形狀,左胸上還一圈深色的水漬,里面殷紅脹大的乳頭從透明的布料里顯現出來,很是色情。
我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他等了一會兒見我還是沒動作,便移開了擋住眼睛的手背,抬起頭看我。蘇絮眼睛里也是水汪汪的,他身體里好像真的有流不完的水。
“李意?”
“蘇絮。”
“嗯?”
“你對誰都這么騷?”
他輕笑了聲,沒覺得被冒犯,腦袋又往后陷進柔軟的被單里,“嗯。你不是見過嗎。”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有為什么的,李老師,這你都不懂嗎。”
我往前走,一只腿跪倒床上,把他的內褲褪到膝彎,握住了那根顏色淺淡尺寸不小的性器,他的呼吸緊跟著就顫動起來,節奏急促。
“不做愛不行?跟誰做愛都可以?”我一邊說,一邊用大拇指去撫弄他的龜頭,馬眼里已經迫不及待的滲出一些透明的清夜,沒蹭一會兒,我又突然緊握住那塊粗硬的前端,用力收緊,摩擦。
“啊”蘇絮弓起了腰,試圖去拽我的胳膊,我猛地松手,他又倒回去。
“你,你要干嘛?”他粗喘著氣,還沒從突來的刺激中緩過勁兒來。我走到床邊去翻他的行李箱,果然翻到一管潤滑液和一盒開了封的套子。
我走過去,拽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到我面前再蹲下去,他兩只腿大張著,性器和后穴都一覽無余的正對著我的臉。
“玩兒你。”
我往手上擠了一泵潤滑液,草草搓了兩下就直接捅進了那個緊閉干澀的入口,他皺著眉,不受控的抬高了屁股。
蘇絮里面很緊。
我一邊被燎原的欲火炙烤神智,一邊控制不住自己去反復回憶王滕跟我說的那些話。
可是太緊了,太熱。我只探進去半根指節,層層密密柔軟熱燙的穴肉就爭先恐后的擁上來咬住我的手指,我想抽出來的時候還會裹得愈加緊密,似乎是在挽留我不讓我走。
如果他真的如王滕所說,不知道同時在外面當多少人的婊子,夜夜笙歌,那他可真是天賦異稟,天生的雞巴套子。
潤滑劑很快在高熱的甬道里化開,流淌,進出間溢出接連不斷的粘膩聲響,我已經伸進三根手指。蘇絮瞇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只手絞緊床單,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但是又使不上力氣,只是虛虛的搭在上面,跟著我的動作前前后后,倒像是在拉著我的手肏他自己。
“可可以了,進來吧,進來,李意。”
蘇絮身上都已經染了粉,那個原來緊閉著的入口現在被我攪弄得張開一個小洞,有節奏的收縮翕張著,開合間能隱約看見里面粉嫩的軟肉。
我往后退開一步,他兩條腿掛在床沿,大腿被我玩的關不上,內側和小腹上蹭到的潤滑劑和他自己的前列腺液在燈光照射下反著光,亮晶晶的。
“爽嗎?”
“爽快,快進來。”
我
脫了褲子,掏出已經硬的發疼的雞巴隨手擼了兩下,走過去把他掀翻個身,再把著他的腿讓他跪坐在床上,屁股對著我。
我的雞巴剛碰到他,他就迫不及待的搖著屁股往后蹭,看起來好像癢得受不了了。
如果要讓我在蘇絮身上選一個最色情的部位,那毋庸置疑是他的屁股。明明腰那么細。胯那么窄,屁股卻生得又圓又翹,動起來的時候晃晃蕩蕩的白花花的臀肉能把人眼睛晃的充血發熱。
對準穴口之后,我沒什么阻隔的就將陰莖推進了那個已經變得濕軟粘膩的穴道,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青筋都被軟嫩的穴肉熱情飽滿的包覆著,爽的我頭皮發麻。
可能憋得太久,我剛把雞巴塞進去就覺得我幾乎要被夾射了,只好定在那里,不敢動作,深呼吸幾個來回。
蘇絮有些不滿意,把我的陰莖整根吞吃到底后便開始試探的前后擺動屁股,想要自己動。我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摁到床單里去,然后開始大力聳動胯部,陰囊拍打在他的會陰出,啪啪作響。
他跟著我的節奏壓抑的低喘,我什么也顧不上,眼睛里只有那個現在已經被干成我的形狀的洞,里面有很多水,有我剛擠進去的潤滑液,可能還有蘇絮屁股里流的水。
就著這個姿勢干了一會兒,我從他身體里出來。他還趴在那里大喘著氣,穴口一張一合,粘膩的透明液體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滑。
我把他拉起來,他好像完全沒了力氣,跟一灘水似得任我擺弄。他靠在我身上,本能的伸出舌頭去找我的嘴,然后小狗一樣的上下舔舐。
“要還要。”他一邊舔一邊說。
“好。”我點頭應他,沒回應他的吻,掐著他的乳尖把他推到窗前。
“舔一舔。”他自己用手圈住了自己的一邊乳肉,握起來飽滿的一層肉鼓在手間,眼神濕漉漉的看著我。
我低頭叼住了那顆剛被我吮過,還泛著水光的硬挺肉粒,故意用牙齒尖利的下緣去磨。
“嘶,痛。”蘇絮裝模做樣的呼痛,卻沒把我推開,反而抱住我的腦袋讓我更加貼近。
“要拉開窗簾嗎?”
房間里的窗戶不是落地窗,但很大,窗臺修的很低。可能我來之前蘇絮已經準備睡覺了,窗簾拉得嚴絲合縫。
“干嘛?”
“你今天不開心。”這是個陳述句,蘇絮根本沒向我確認,但話說出來語氣卻無比篤定。
“所以呢?”
“玩兒點刺激的。”
刺激的。刺激?這兩個字仿佛一根引線,我腦子里突的就劈里啪啦的炸開一些金碧輝煌的記憶。那天我也是心情不好,王滕說要帶我看點兒刺激的。他說“人有時候就得玩點刺激的,這刺激就跟電擊差不多,冷不丁給你來那么一下,什么你都忘了。”
我抬起頭,站直身體,蘇絮還維持著擁住我的姿勢,我站起來他的手就順勢搭在了我的腰側。
“為什么你們都那么喜歡刺激?”
“好玩兒嘛。”
“好玩兒?可是我覺得這樣一點也不好玩兒。”
“所以說你乖。”
“你不喜歡是嗎?”
“什么?”
“乖的,你不喜歡乖的?”
“喜歡啊。”蘇絮湊過來碰了一下我的嘴唇,“不喜歡我跟你做愛干嘛?生活需要調劑,就像我喜歡喝酒,也喜歡喝牛奶啊。這又不矛盾。”
“所以喜歡的,你都要喝是嗎?”
“啊?你在說什么?”
我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扶起他一只腿,把雞巴重新塞進他的穴道。蘇絮很快就進入狀態,主動的配合我的動作把腿抬得更高,讓我進的更深。
“啊李意好爽快,再快一點”
我看著蘇絮沉淪在情欲里,放縱浪蕩的神色,突然有點恨他。王滕說的對,他跟我不是一路人,和他走在一起,要么是我被他染臟,要么是他被我洗干凈。
但是可能嗎?
我可能會影響他嗎,他在乎我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但是撇去那些有的沒的,他現在被我干得流水,被我干得亂叫。快感海浪一樣吞噬我每一個腦細胞,好爽。
我聽著他呻吟的音調逐漸變高,穴肉里面也不斷收縮絞盡,我知道他快到了,伸手握住他的陰莖幫他擼,他握住我的手腕,止不住的喘叫。
他射出來之后,我被他夾得也要射了,我推著他往前,打算射在地板上,他卻突然轉身跪下來,臉迎著我的雞巴。
“射在我臉上。”
我射了。
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我突然想清楚一些事情。
我決定放棄一些東西。不,其實我早就已經放棄了,從我莫名其妙的對這個完全生長于我秩序之外的人著迷開始,我就已經放棄我曾經以為我會一直堅持的東西。其實有時候人總是自以為對自己的行為是全盤掌控的,但其實底線的突破和降低大多數時候發生的悄無聲息。現在
,我突然想要承認,我沒那么想要做個道德標兵,做個乖乖的正常人。
刺激的,我也想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