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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進場的那一刻,宋晨便注意到公子朝表情變了,之前吃飯時候,那臉端得是叫一個矜持高貴,斯文又裝逼,眼下,花姑娘上場,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神帶風地掃過去,干脆利落地挑了倆。
一左一右,笑得風流,端得倜儻,歡場浪語說得深情款款,直把懷中的姑娘們哄得面紅耳赤,嬌嗔連連,恨不得下一刻為他死也在所不辭。
宋晨冷眼旁觀,心想,這公子朝真他媽的是個人才,要是生在古代帝王家,還不把全天下的女人給禍害個遍。
不過,說實話,這公子朝的確長得不錯,鼻高眼深,雖不及那辛尼爾精致,但也帥得很有味道,何況人家有錢兒,說話都帶著那么一點金閃閃的土豪氣息,找個姑娘陪玩兒,那就是勾勾小指頭的事情。
公子朝摟著姑娘們玩了一會兒,腦袋從那軟香的豐盈中抬起來,眼角的余光罩進宋晨像個旁觀者一般坐在角落里,蘇墨陪在他身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那樣子,在這一室的*里,顯得格外刺眼。
公子朝瞇了瞇眼睛,盯著宋晨看了一會兒,臉上便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他伸手,推開身邊的姑娘,走到宋晨的旁邊坐下,拿了一根細長的雪茄點上,抽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問:“你和方琴什么關系?為什么打聽她?”
宋晨偏頭看了公子朝一眼,說:“朋友關系!”
公子朝笑,挑眉,問:“就這么簡單?”
宋晨覺得公子朝這問題問得有些古怪,但一時又猜不出哪里奇怪,只好老實地回答,說:“前男友!”
“哦?是嗎?”這次公子朝又笑了一下,眼底透出一絲意味深長,指尖夾著煙,彈了彈,說:“那就不簡單了!”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宋晨一時不明白,便沒有答話,沉默了下來,公子朝含著煙,抽了兩口,說:“聽說,你們年前去新疆,路過一個古墓群,還在那過夜了,有沒有發生什么怪事?”
宋晨聞言,心底詫異,也不知道這公子朝想問什么,本來紀霖引薦他們認識,是想讓他打聽方琴的事情的,他沒先問公子朝有關墓地的事情,倒是公子朝先問起了自己,也不知道這葫蘆里轉的什么心思。
宋晨凝眉,抬頭,看向對面玩得正歡的紀霖,不動聲色地問:“你所指的怪事是什么?”
公子朝仰頭靠向椅背,抬腿,把腳敲在茶桌上,閉著眼睛,說:“比如看見鬼怪,或者夢見不同尋常的東西。”
宋晨心頭咯噔一跳,臉色不變,搖頭,說:“沒見過!”
“那倒奇怪了!”公子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眼睛瞇成一條細縫,睫毛深處,精光一閃,漫不經心地說:“為什么我的人去了都是怪事連連?”
“你的人?”宋晨垂眉斂目,纖長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驚愕,電光火石間,他心里已經轉過數個念頭,片刻后,他抬起頭,臉色驚疑不定,問:“方琴的新老板是你?”
公子朝見宋晨這反映,放肆地笑了起來,眉眼上挑,反問道:“你不知道嗎?前男友先生?”
宋晨抿著唇,沒有說話,方琴之前是在市文物局工作的,年前,也就是他們分手的第二天,這姑娘突然辭職,換了新工作,宋晨作為被拋棄的前男友,不方便多問,所以,并不知道她的新東家是誰。
沒想到,竟然是公子朝,只是這人是開公司的,怎么又跟盜墓扯上關系的?真讓人費解!
公子朝見他不說話,稍稍收斂了笑容,一語道破天機,意味深長地說:“看來你們分手,是她提出來的啊!”
宋晨一聽這話,立刻有些惱羞成怒,不過,轉念一想,這本來就是事實,也沒什么好辯解的,所以只好忍氣吞聲,暗暗深呼吸了兩口,想起方琴的事情,他又擔心起來,問:“公先生,你說你的人出事,是什么意思?”
公子朝心不在焉的端起酒杯,晃了晃,暗紅的酒在透明的杯底婉轉流動,如同猩紅的血液,公子朝仰頭,喝了一口,舌尖舔過嘴唇,似乎意猶未盡,說:“我派去的第一撥人莫名其妙的,全都死了,第二撥人,昨天下午便失聯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倒是你……”
說著,公子朝頓了頓,轉頭,湊近宋晨,兩人幾乎臉貼臉,公子朝的視線直直地落入宋晨的眼底,皮笑肉不笑地說:“倒是你,比較特別,當然,還有紀霖,你們竟然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我很好奇,你們……有何不同之處?命格奇特?還是你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