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道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的感覺異常真實,已經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夢里,淚水不停地往下流著,有溫熱的觸感。
朦朦朧朧的,有雙手撫在我的臉上,輕輕為我擦去淚水。
我下意識地握住他的手,不停地叫著那個名字,“成頌,成頌……”
手的動作微微一滯。
我只是握得更緊。
空氣像是瞬間凝結了一般,很久以后,我隱約聽見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蘇心,我要你和他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存稿箱~~
在這里,我得劇透一下下:><,溫燃就是傳說中的變態……然后,他還是傳說中滴男主……
☆、第十章
溫燃第二天陪我去醫院時,我有些恍惚。走在通往成頌病房的走廊上,腳步的回聲在狹長的空間里回蕩著,心里跟著也覺得空蕩。
送我進病房的時候,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湊在我耳邊,親昵地對我道,“蘇心,你要聽話。”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成頌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來,看見我進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笑意。他張了張口,似乎想叫我名字,卻只是艱難地道出一個“珊”。
我走到床邊,將擺放在他腿上的文件合上放在一旁,一邊道,“你現在這個病怏怏的樣子,還只顧著工作,身體怎么能恢復得好呢?”
他的前額被細碎的劉海遮住,顯得干凈又英俊,眼眸清澈而明亮,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啞,“才來?”
我點點頭,拿起放在床頭的蘋果,給他削了起來。空氣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大概意識到了今天的我有些不一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許久后,他又道,“說話。”
這個時候的他,嗓子還沒有回復完全,每說出一個字對他而言都是一種凌遲。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卻仿佛帶了些懇求,我一時間心緒凌亂而復雜,那些一開始想好的話,被心里融化的柔軟封住了出口。
見我沒有反應,他抬起手像往常那樣順了順我的頭發。
我怔怔地看著面前已經削好的蘋果,試圖清理自己的思緒。然后抬起頭看進他的眼睛里,告訴他,“成頌,以后我不會來看你了。”
他表情里浮現了怔忪,一時間沒有完全消化我的意思。
我只覺得心里泛疼,把削好的蘋果放在他手里,一邊別開視線。“上次你和我說的事情,我想好了。我們折騰了這么久,我以前是很喜歡你,可是時間一久,這種感覺變平淡了。后來我想了很久,我們再這樣下去,大概也就是像以前那樣,分分合合,然后等到有一天折騰到累的不行后放手,白白消磨這么多年的時間,又是何必呢?”
說著這些違心的話時,我鼻尖有些泛酸,卻努力讓語氣保持平靜。
他聽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那雙眼睛死死地看著我,里面的質疑、憤怒、痛苦的感情混雜在一起,讓我的心也狠狠地揪了起來。
我輕輕笑了笑,看著他,“如果不是你出了這樣的事,這些話我應該早點告訴你。我們這么多年,那些理由不過都是借口。性格在那里,改變不了,就算和好了,如果以后有了別的事,我們還得折騰。”
我看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話反駁,只是打斷,“我心里也舍不得,相信你也一樣。可是這已經不是喜歡了,你知道嗎?”
他眼睛里洶涌的情緒排山倒海,那樣強烈的氣息迎面而來,讓我有些緊張。
他只是道,“不是。”
他握緊我的手,力道有些大,我感到有些疼。
“我,可以改。”話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語調有些不自然,卻很是堅定。
我搖搖頭,將手抽出來。
他目光瞬間變得兇狠,暗沉的眼眸里,能看到里面翻騰的怒氣。他死死握住我的手,試圖叫我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一時間竟用力地咳了起來。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有些手足無措。
好一會兒,他終于平靜了下來,卻一個字沒說,目光灼熱地看向我。我一陣心虛,覺得眼睛澀澀的有些想哭,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其實當年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你。那時候就覺得你對我好,和你在一起后,自己也有了依靠。沒有想到自己這么一個自私的想法,會有后面那么多波折,就算后面為你傷心,也是我活該。”
他憋了好半天,只是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些紛繁的情緒在成頌的眼里瘋狂地生長,我的心亂得厲害,不敢看他眼睛里此時洶涌的情愫。
本以為會僵持一段時間,突然一陣輕微的開門聲傳來,成頌抬眼看去,暗涌的情緒在閃過一絲驚訝后,像熄滅的火焰般平靜了下來。
我轉頭的時候,溫燃已經走近。
他看見躺在床上的成頌,禮貌地對他笑了笑,然后轉過頭問我,“該說的都說完了?”見我默不作聲,他淡定地轉過身,帶著些歉意地看著成頌。
成頌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平靜的神色里所有的激動都消失殆盡,漆黑的眼眸就像一汪死水。
那樣的眼神里,有著我從未見過的悲涼。
溫燃道,“有些話,想必她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這些年多虧你們照顧她,這些是我和蘇心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報答。”
說完,他將一張支票放在了成頌的床邊。
至始至終,成頌都再沒有反應,空洞的眼睛地落在我身上,又好像透過我看著很遙遠的地方。我心里難受得厲害,默默地別開了視線。
溫燃沉默了一會兒,拍拍我的肩,“我們走吧。”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醫院的,印象里只有傾城的暴雨,連同連綿不斷的淚水,浸濕了這個城市晦澀的冬日。
那天后來的事混混沌沌,只記得自己一回去便睡了一覺,正是下午三點,外面的暴雨一直在下,城市的喧囂淹沒在泛濫的雨聲里。醒來已經是晚上,印小柔回來了,看我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感應到了什么,問我怎么了。我擺了擺手,不太想說話,轉頭又回臥室的被窩里埋著。
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我一直看著天花板,腦子里空蕩蕩的,什么也不能想。
九點多的時候,突然覺得口渴。我想大概是哭多了,失水厲害的緣故。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還是爬了起來,踩著拖鞋跑去客廳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