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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用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才鏟出了還沒有腿高的積雪。
陸聞相信明天小區里其他的居民出來一定會感謝他們三個的,都不用環衛工人掃雪了,現在道路上都被他們清理得干干凈凈,和沒下雪沒什么區別。
蔣斯年眉毛微蹙,似乎對這雪的數量很不滿意。
和想象中的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今晚的雪確實讓他產生了想法,付諸的行動也是心血來潮。
他記得當初隨意翻看顧安溪朋友圈的時候,看見她站在雪人旁邊那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想著今年估計她沒有時間堆雪人了,正巧榕市今年意外地下了雪,他想親自替她堆一個雪人。
只是眼前的雪真的是太少了。
陸聞氣喘吁吁地問:“年哥,真的快沒雪了,這一排住家前的雪都被我們鏟來了,再想要雪就得去其他樓了,你也不怕這雪化了。”
彭琦狀態還行,覺得還挺好玩的,但也同意陸聞的說法:“雖然陸聞平常腦子經常缺根弦,但他今天說的確實有一定的道理,還要繼續嗎?”
“行吧,現在開始堆吧。”矮點就矮點吧,總比沒有好。
從來沒有堆過雪人的三人蹲下開始研究人生中第一個雪人。
都看過網上的視頻,先用手捏成一個小球然后讓其在雪上滾著就會變得越來越大,但是實操起來難度系數還是很大的,一不小心就從球體變成了橢球。
折騰了半天才完成了堆雪人的任務,小雪人堆起來才剛剛過了膝蓋。
蔣斯年覺得缺了些什么,到枯樹旁折了兩根樹枝當作雪人的手臂,又跑回家加了一個胡蘿卜和三個紐扣完成了雪人臉上的鼻子,雙眼和嘴。
雖然有些小但還是有模有樣的。
正巧陸聞他爸打電話催促回家,彭琦也跟著走了,鏟雪的那一刻,他們就不約而同地覺得今晚壓根沒有什么呲花活動,都是蔣斯年地騙局。
兩人前腳剛走,蔣斯年就撥通了視頻通話。
彼時,顧安溪正打著哈欠坐在折疊床上看春晚。
手機突然地震動嚇了她一跳。
顧東靠在枕頭上,微偏頭問:“小溪,是誰給你打的電話?朋友嗎?”
“嗯嗯,對。”顧安溪在看清上面的備注后有些慌亂,捂住了手機,“我去外面接下電話。”
林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是若若還是你們班的班長?”
“啊……是班長,可能是來送新年祝福的。”
“去吧。”
“嗯嗯。”
蔣斯年這三個名字壓根不在林淑給出的選項中,若是放在以前,顧安溪大可以坦坦蕩蕩說出是那個名字。
而現在……有些東西變了味道,心中莫名地產生了偷摸的趕腳。
還好顧東和林淑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春晚上,沒有注意到她奇怪的舉動。
顧安溪來到了走廊的盡頭,那里剛好有一扇玻璃窗,透過玻璃窗她看見了自己接到視頻通話后帶笑的臉頰。
站在風口冷靜了幾秒鐘才伸手點擊了接通,手機畫面上突然跳出了蔣斯年的大臉,看的她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將臉湊那么近。
“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對彼此說的第一句話。
簡簡單單的祝福也引得心頭一震。
蔣斯年笑了笑,將手機攝像頭調成了后置:“給你一個驚喜,快看。”
手機畫面從蔣斯年的臉變成了一個小雪人,雪人旁邊還有還未來得及還回去的大鐵鍬。在鐵鍬旁邊,雪人顯得愈發的嬌小可愛,有著不同的美感。
“喜歡嗎?”他問。
顧安溪的大腦還處在放空狀態,那頭說的話她也沒太聽清,愣了下,呆呆地回了句:“你說什么?”
蔣斯年以為她看不清,便蹲下把手機繼續靠近雪人,重復了一遍:“我說,面前的這個小雪人,你喜歡嗎?”
顧安溪又緩了半晌才消化掉他所說的話,他問的是,她喜歡這個雪人嗎?
“喜歡。”她點了點頭,“堆這個,花了你多長的時間啊?”
她堆過雪人,知道很浪費時間。
“沒多長。”蔣斯年又將攝像頭調整為前置,站起來不以為然道,“反正晚上在家里看春晚也沒什么意思,剛巧榕市下了雪,就出來堆雪人了,可惜這里不比北方的城市,即使下了雪也沒有多少。”
他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見視頻對面的人不動了,以為是信號網絡不好還晃了晃手機。
“網絡還好嗎?”
“啊?”顧安溪后知后覺,動了一下位置,“挺好的。”
蔣斯年站在路燈下,單手拿著手機,隨行又自然。
“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他想當面見見她了。
顧安溪心里算了下日子:“媽媽正常定的是大年初四帶著我回榕市,直接去我姥姥家,大概住個三四天就回來。”
“啊,那你回來也快開學了。”蔣斯年語氣中有些遺憾。
這個假期,他都沒有比同班同學多見顧安溪幾面,心里蠻不爽的。
本以為已經快熬到了頭,不曾想顧安溪還有姥姥姥爺要去探望。
他明天也要跟著劉晴梅開始走親戚了,但都是在榕市內移動,帶點年貨過去聊一聊就回家的那種。
兩個人拿著手機相視無言但已然勝過千言萬語。
那天晚上的視頻結束是林淑招呼她回病房看春晚最令人期待的一個小品,蔣斯年對她說了晚安,后來還說了什么話但估計是網絡的原因,她沒有聽清。
顧安溪回病房后坐在折疊床上通過打字的形式問蔣斯年剛剛說了什么。
蔣斯年輸入了好久最后只發來一句:晚安,好好照顧自己。
可她覺得,不應該是這句。
只有蔣斯年知道,他最后一句話說的是:“晚安,我的心上人。”
只是后一句話他不敢輕易脫口而出便自動給消了音,只留下了嘴型。
年少最真摯的情感永遠是帶著旁人無法理解的小心翼翼和不斷試探,話語藏在心里腦海中卻無法言說。
他想著有一天,他一定要和顧安溪一起堆起一個雪人,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側有她的笑顏。
好多年后顧安溪也依舊記得這一晚蔣斯年為了她堆起的雪人,雖然小巧但卻是在寒冬里的一抹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