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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剛落地, 蔣斯年顧不上換下羽絨服就記著將手機開機給顧安溪打電話。
只是短短分開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思念就像潮水涌上心尖。
情感真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奇怪到讓人克制不住。
許是顧安溪在忙, 一時間沒有接通電話。
蔣斯年也不急,任憑語音通話的背景音樂在耳邊不停作響。
他拎著行李上了出租車,顧安溪才接起電話。
語氣有些急喘, 像是跑步800米后的狀態:“你下飛機了?”
“嗯。”蔣斯年眼神中染了一抹笑意, 隨后又不正經地說,“如果我在飛機上, 我可沒辦法打電話, 我能給你打電話肯定是在飛機下, 可能我現在還在海城。”
顧安溪靠在病房外的墻上, 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謅。
剛剛送完他回來的時候去了趟面館給顧東買了碗熱乎乎的餛飩。
剛出門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怕餛飩涼了便一路小跑到病房。
手機在兜里響了很久, 但那時候也無暇接聽,原本疲憊的身體在聽見蔣斯年的玩笑后又重新活了起來。
蔣斯年見她半天沒回,以為是自己的玩笑不好笑, 又出聲拼命想引起她的注意力:“我這才剛走, 你就對我這個態度, 等你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不認識我了?”
“可能吧。”
“還可能?還吧?”
蔣斯年氣不打一處來。
顧安溪沉默了一會兒, 終究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歡快的輕笑聲從話筒那方傳來:“我不會不認識你的, 你好好在家陪劉阿姨, 別惹她生氣,不然可能你真的要被逐出家門了,那時候我可不管你。”
“你可真狠心。”蔣斯年扯了扯嘴角。
“多謝夸獎。”
-
除夕那天, 顧安溪早早地就起來把家里門上的對聯和福字換成了新的, 又自己一個人里里外外地將房屋清掃了一遍,新年就要有個新氣象。
即使這些年漸漸的年味一年比一年淡,但有些形式和傳統還是做。
邢沛若怕她一個人在家里寂寞,抽空白天來陪她包餃子,等煮好再裝進盒子里帶到醫院。
邢沛若手里搟著面皮兒,顧安溪把肉餡包到面皮兒里,只不過樣子比較丑,有的還因為放的太多了導致油溢了出來。
顧安溪在拼命地挽救,又不停地小聲抱怨這種活太難了。
往年包餃子的事兒都是林淑負責,顧東有時候也會幫忙,而她只管坐在茶幾前玩著手機等著餃子下鍋煮好,負責吃。
今年本來想著直接買速凍餃子按照說明扔鍋里煮,但又總覺得這樣做少了些什么。
恰巧邢沛若打電話說要來陪她,兩個人這么一商量,就決定買肉餡和在家里發面,自己搞一鍋餃子出來。
如若比起勤儉持家,她絕對比不上邢沛若。
邢沛若的父親是海城某五星級酒店的主廚,幾乎沒有他不會做的飯菜。
或許是這種東西會跟著基因遺傳給下一代,邢沛若在這方面也十分精通。
可顧安溪不是天賦性選手,以前林淑包餃子的時候她也看見過。
今天邢沛若也在最開始包了一個餃子教她,可結果還是一塌糊涂。
邢沛若忍著笑意看著顧安溪手中的破皮餃子:“小溪,剛剛讓你搟皮,你搟成了奇形怪狀,什么形狀都有就是沒有差不多的圓形,現在讓你包餃子,且不說你包的有多丑,就這個肉餡你都能讓它露出來,我真的是墻都不服就服你。”
顧安溪嘟著嘴,想要撓頭發又想起手上全是面粉,只好作罷。
聽著已經在體內產生免疫的嘲諷,哼了下:“我又沒有你這種天賦,再說了,我也就包這么一次吧。”
“那你婚后怎么辦?吃速凍還是雇保姆?”邢沛若打趣。
顧安溪絲毫沒有認為這個問題有什么不妥的:“我就不會找個會包餃子會做飯的老公?還省力又省錢”
邢沛若也很自然地問:“那……蔣斯年會嗎?”
“不知道。”顧安溪下意識回應了這句話,突然意識到問題有些不對勁,急忙改了口,“瞎說什么呢?說我未來的老公呢,你瞎提什么蔣斯年?”
“我就覺得你未來的老公會是蔣斯年。”邢沛若看餃子皮差不多夠了,也開始包餃子。
“……”
嘖,什么嘛。
她未來的老公怎么就只能是蔣斯年?
她年齡還小,這才高中,說不定上了大學后會遇見什么優質的學長。
青春那么長,萬千世界,她還要多看看,眼光這種東西不能太局限于一處。
越想越有道理,連包餃子都越來越起勁。
兩個人折騰到傍晚才完事,煮了一鍋的餃子,分成了四個盒子裝著,一盒歸邢沛若,另外三盒帶到病房再吃。
臨走的時候還帶了個平板過去,準備晚上一起看春晚。
顧東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已經可以下床去外面溜達了。
醫生和護士說顧東挺幸運的,什么后遺癥都沒有留下,再過一個月左右估計就能出院了。
林淑準備帶著顧安溪在大年初四回榕市探望老人,醫院這邊招一個護工來照顧顧東的起居,等出院后看情況決定是否招聘保姆。
春節聯歡晚會依舊在網絡上掀起一層又一層的話題度,微博熱搜榜前十有七八個都與春晚有關,在流量明星的加持下更具有熱度,觀看的人也越多。
那年的榕市百年難遇的下起了雪,也在熱搜榜上占有了一席之地。
所有人都在發著微博紀念著歷史的一刻,網傳視頻中不少成人小孩都跑到了家門外看著這場意料之外的雪景,雪只維持了一陣,積雪也沒有多少,道路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冰。
蔣斯年穿著短款棉襖拿著從門衛那里淘來著鐵鍬站在家門口,還叫上了彭琦和陸聞過來,說是要玩煙花結果到了才知道,是讓他們幫忙堆雪人。
外面的天氣有些陰冷,還好風并不算大。
陸聞縮著脖子站在蔣斯年身邊,一臉的生無可戀:“大哥,我在家里吃火鍋吃的好好的,你把我交出來說是要玩呲花,結果拿著個鐵鍬要堆雪人,您看看這雪的厚度能堆起來雪人嗎?”
彭琦也說:“前些年有個南方的地區也難得一見的下起了雪,然后做了一個迷你版的雪人,大概雪人的高度就是手的高度,我覺得做這個毫無意義,不如我們去網吧通宵吧?”
陸聞回嘴:“你家里不吃年夜飯啊?還通宵,我要是通宵,我爸非得打斷我一條腿不可。”
蔣斯年鏟了一鐵鍬的雪堆在一旁,臉上是貫有的漫不經心:“積少成多這四個字不用我解釋了吧,從小到大聽過好多遍了吧,我覺得我們可以做到。”
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陸聞和彭琦對視一眼都選擇了坦然接受。
這哥估計不是早計劃這件事了,就是這場雪給了他心血來潮的沖動。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堆雪人,但是大概率與顧安溪有關。
他們總結出:蔣斯年一切的不正常都和顧安溪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