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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皎若真羨慕姐姐,即便傻了,也有一個人真心待她,而她呢?是思慕過這么一個人,卻從未表露過心跡,此生怕是沒有機會了……
賀子淵剛剛答應那個要求的時候可是自信滿滿,但現在卻是憂心忡忡,也沒有什么好法子!正煩惱的時候,他想起了李故來,這人點子多,一定可以幫他。
賀子淵來到李故來的新宅,便聞到一股很重的藥味,他只覺得不妙,快步向李故來的臥房奔去,不巧的是莞茗縣主也在,一旁還有不少大夫。
賀子淵急道:“故來他怎么了?”
莞茗縣主帶著哭腔,“我方才來府中拜訪,喚了很久也不見回音,便進府看了看,只見李公子昏倒在地,不醒人事……然后,我便請了幾位大夫過來!”
莞茗縣主養尊處優,還是第一天這般在意一個人,也不知李故來是如何了,不要有事才好,大夫們把過脈后,很一致搖了搖頭。
“回縣主,小王爺,李公子已病入膏肓,怕是沒救了!”
賀子淵與莞茗縣主身形一震,不可置信的聽著大夫所說的話,李故來不是風寒嗎?怎的成了病入膏肓。
賀子淵正色道:“你再診一遍,你若救不了故來,安平王府絕不輕饒!”
大夫們聞言,皆跪拜道:“小王爺便是殺了我等,也救不了李公子,他中毒已深,入了心肺,實在是藥石無醫!”
賀子淵怒道:“你們不是大夫嗎?連個染了風寒的病人都治不了,還自稱什么妙手回春,再世華佗,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咳咳咳……”床上的李故來有了動靜,啞聲道:“子淵,讓他們走吧,我的身子如何,我自然清楚!不怪他們……咳咳……”
大夫們如臨大赦,拿起藥箱就跑,莞茗縣主站在床邊擔憂的看著虛弱不堪的李故來,沒有靠近,也沒有打憂他與賀子淵的談話。
賀子淵垂眸微嘆,神色不喜道:“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咳……咳咳……那時,賀恒還在高位,我們都身不由己……怎能因了我,而誤了整盤棋!”李故來虛弱道。
“誰嚇的毒?李齊嗎?還是那個繼室,或是那一對兄妹?”
賀子淵只想將那人抓起來泄憤,李故來明明都是大限將至的人了,為什么還這般淡笑著,生死于他而言,不重要嗎?
李故來淡淡道:“子淵怕是沒機會尋到那人了?他作惡多端,被人砸死了!咳咳……咳咳……”
李故來咳的十分難受,賀子淵只嘆自己幫不上忙,也不知“虎毒不食子”這句話是誰說的,忠國公李齊不就對自己的兒子下毒了嗎!李齊大概是想讓繼室的兒子(李故全)做這國公府的小公爺吧!
賀子淵只有李故來這么一個好友,自然不想看著他這般結局,“故來,那個無名大夫不是醫術高超嗎?我親自去請他過來!”
李故來拒絕道:“不用了子淵,墨朝太遠,我等不了這么多時候了,所以,你不用去,同我說說話吧!府上也沒有什么人,我……咳咳……我悶的慌!”
他中毒的已深,又咳的歷害,還不想麻煩別人為自己求藥,賀子淵他不明白,李故來這般好的一個人,為什么老天爺,就不放過他……
他幼時失母,父親又不是個善人,這十八年都熬過來了,為什么不讓他活的再久一些。
賀子淵只覺得心中壓抑著什么,他啞聲道:“故來,是我無用,沒能早些發現你的異常。”
“咳咳……與你無關,莫要將錯過自己全攬了,我命數如此,怪不得旁人。”
他機智善謀,又頗有才華,上天給了他這般好的條件,便將他的命數減了一大半。可賀子淵還是覺得這并不公平,憑什么他身邊之人,不是已逝,就是將逝。
賀子淵紅著眼,瞥見一旁的莞茗縣主擒著淚垂眸不語,這三年來李故來一直閉門不見,就是不想誤了這姑娘吧!素聞宣平王府的莞茗縣主崇拜忠小公爺之才,看來這傳言不假!
只是,有些人終定錯過,情尚未起,緣分已盡。
李故來已無力再多說什么,只能輕聲道:“莞茗縣主早些回府吧!讓王爺擔心便不好了!”
莞茗縣主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可這個人就快要死了,她心情低落,雙肩微顫著,深深看了李故來一眼后,便奔出府去,她幫不上忙,便只能去求父王,宣平王見多識廣,有法子也說不定呢?
自他走后,屋中便安靜下來,賀子淵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高興一些,為了讓李故來艱定活下去的意志,賀子淵同李故來講著他們小時候的故事:
“故來,你小時候就是個書呆子,不善與人親近,也就只有我與皚如愿意同你玩,我小時候有些胖,每當皚如叫我小圓子時,你總要笑幾聲……
我們三個在名山寺放過風箏,你那時候連個風箏都放不好,我教了你好些時候,咱們比誰的風箏放的高,飛的遠,你每天都是第一,我常常在想你若是不做學問,多多去習武,說不定還能拿個武狀元回來……”
李故來靜靜的聽著,臉上帶有淡淡的笑意,他本以為自己忘了,可賀子淵一開口,他便都記了起來,李故來的人生,并不是全悲的,至少忠國公夫人在世時的那幾年他是快樂的。
母親同安平王王妃楚玥交好,常常帶他過去,一來二去的,便與賀子淵熟識,而楚皚如是王妃的親侄女,三人性格好,也不惹事,便玩到一塊去了。
那幾年,也是李故來人生中唯一快樂的時光,只是偏偏有人要毀了這份美好……
李故來聽的累了,也就睡著了,賀子淵輕聲離開,走時將門帶上,他把自己的隨從都留在了這宅院中……
踏出大門的那一瞬間,月光從云里飄了出來,灑在賀子淵身上,讓他微微一愣。
賀子淵望著月光,微微道:“你也覺得故來命不該絕嗎?”
月亮沒有回答他,因為它不會說話,正當時,不知是什么東西將月亮一點點吃掉,夜黑的更徹底!
片刻后卻又恢復正常,就像什么都沒發現過一樣。
“這算是你的回答嗎?”
賀子淵心中期盼著,李故來能好起來,他不想失去這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