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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您別誤會(huì)，妾身也是這般想的?！比罹U忍著心中酸澀和差點(diǎn)差點(diǎn)又涌出來的眼淚。

沒有她，他依舊是萬人敬仰的大將軍，名聲顯赫的國公爺。

沒有她，他也能活得很好。

顧錚喉嚨干澀，終于問放在心里，不敢問她的話，他輕輕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

阮綰瞳孔猛地放大，她仰頭看他，他儒雅沉穩(wěn)，行事時(shí)舉手投足的從容淡定，仿佛萬事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但這會(huì)兒眉眼間卻帶著無措。

她慌張地解釋：“妾身沒有！”除了這一句，她什么都不能說。

她怎么會(huì)覺得他惡心呢！

顧錚嘴里蔓延著一股鐵腥味，他咬緊牙關(guān)，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平和：“沒有關(guān)系，你若是厭惡我，也是應(yīng)當(dāng)。

你不必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只要你記住，我不會(huì)傷害你，也不會(huì)再給你添亂，只要有我在，你便永遠(yuǎn)都是府上的四夫人。”

顧錚笑了笑，手指在身側(cè)顫抖，抬步離開。

阮綰看著他的背影，心都碎了，她捂唇劇烈咳嗽著。

她知道只要她開口，以他的性子，他便會(huì)拼盡全力也要為他們爭出一個(gè)未來。

但隨之而來的代價(jià)太大了，她除了一顆心，什么都沒有。

他不一樣，阮綰怎么忍心看他眾叛親離，看他受眾人指點(diǎn)，看他完美無缺的人生多了一個(gè)名為阮綰的污點(diǎn)。

意難平又如何，這世上也并非所有事，都要有個(gè)結(jié)果。

她藏好心底的秘密，做他輝煌生命中的旁觀者，偶爾想起他心里也曾有過自己，這就夠了。

顧老夫人如今時(shí)刻盯著他們，知道阮綰找了顧錚之后，松了一口氣。

顧老夫人倚著憑幾，伸手拿起小幾上的抹額，撫摸上頭精巧的花紋：“若沒有這一出，我是真喜歡這孩子?！?

侍在一旁的嬤嬤想起阮綰這些日子的狀態(tài)，輕嘆一聲，剛準(zhǔn)備替她說說話，就聽見顧老夫人接著說道。

“但現(xiàn)在我能容她在府里已是額外大度了，日后只要她安分守己，崢兒順利娶妻生子，我便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嬤嬤吞下未說出口的話，笑著附和。

*

周津延忙里抽空來看幼安。

見到她身上穿著素服，眉頭不悅地簇起，讓珠珠拿衣裳幫她換了。

“怎么了？”幼安不明所以，不知素服哪里惹到他了。

“他是你什么人，要為他服喪？”周津延見她侍女不聽用，自己徑直走到衣柜前幫她挑衣裳。

幼安看著他搭在臂彎上的橘色長衫，沖珠珠擺擺手。

湊到他面前：“您怎么好好的，生氣啦？誰惹您了？

周津延又拿了一條紫羅裙，瞥了眼擱在他胳膊上的小腦袋，伸手擋住她的頭頂，單手合上柜門，環(huán)著她的肩膀把她半拉到自己胸前。

口氣淡漠：“一個(gè)死人罷了?！?

幼安謹(jǐn)慎地閉上嘴巴，不再多問，那人該是做了多離譜的事情，才能把他氣成這樣。

她怕遭到連累，覺得自己還是安靜些的好。

周津延被她逗樂了，沒好氣地說：“臣何時(shí)遷怒娘娘了？

他自稱臣，叫她娘娘時(shí)，要么是調(diào)情，要么是在陰陽怪氣，現(xiàn)在顯然是第二種嘍，幼安訕笑：“沒有，沒有?！?

“我是怕我做錯(cuò)了事，惹你生氣?！?

周津延聞言，冷笑一聲，若要與她深究，只怕他早就把自己氣死了。

周津延往前抵了抵，將她壓在柜門上，下顎對她揚(yáng)了揚(yáng)。

氣氛忽然變得曖昧。

幼安抿唇，探手扯他手里的衣裳：“您不喜歡瞧我穿素服，我換了就是，您出去吧，我自己來?！?

“臣手頭無事，伺候娘娘更衣?！敝芙蜓勇曇舻统?，一副極貼心的模樣。

幼安面頰羞紅，嘟噥著：“您就是想使壞兒！”

周津延大方承認(rèn)，一點(diǎn)兒也不避諱磨著她軟白的耳垂：“娘娘不也很喜歡?！?

幼安眼神閃躲，當(dāng)中處刑的羞恥感涌上來，咬著唇瓣，狐貍眼水光瀲滟，十分勾人。

周津延悶笑了兩聲，右手食指點(diǎn)上她的唇瓣：“別咬。”

幼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沒招兒，松開牙齒，放過自己的唇瓣。

但接著就咬住了他的食指，撒氣。

飽滿紅艷的唇瓣裹著指頭，貝齒輕咬。

周津延鳳目暗了暗：“咬壞了也沒關(guān)系，娘娘喜歡的是這只。”

自然彎曲在食指旁的中指動(dòng)了動(dòng)，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