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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董事們一片嘩然,一半是因為八卦,而另一半則是因為商氏同謝氏接觸婚約后可能有的不利影響,謝老像是沒有察覺到底下人的竊竊私語,沉默著看著商左陳懇的眼睛然后點了點頭默許了這件事情。
梁書華的臉上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到的笑意,謝家若是沒了商氏的支持這對于他來說只能是更加有利,第一次生出了商左這家伙來的真是時候的感覺。
得到了謝老的應允商左直起了身子,只是面上的表情已經凝重,再次沖著謝老一個深深的鞠躬,商左的話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宛如平地乍起了一聲驚雷,驚得在場所有人都震驚萬分。
“請爺爺允許我娶謝子卿為妻。”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謝子卿在八年前就已經死了,雖然尸骨始終沒有找到,但當時的謝家還有警方都已經確認了謝子卿的死亡,只是看著商左認真的表情還有謝老再次點了點頭又不得不相信這件事情。
謝家和商家早年都是在政界軍界摸爬滾打過來的,為了要保護一個人而做到將這個人的存在抹滅也不是什么有難度的事情,這么一想底下的聲音便漸漸小了起來,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梁書華的臉色時青時紫的煞是好看,忍了許久才忍住了破開大罵的沖動,看著商左的表情終于變成了輕松下來的笑意,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算是謝子卿還活著也不能夠將這個局面扭轉過來,誰知下一秒商左就打破了他的這個想法。
從vail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商左清了清嗓子看著臺上眾人微笑著開口說道:“這份是股權的贈與協議書,受贈方為謝老,贈與方為我未來的妻子,謝子卿,這份股權贈與書中寫明將謝子卿手中握有的百分之五的散股贈與謝老,經由楊律師作證……”
vail舉了舉手中的律師資格證書臉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覺得欠扁:“謝家在謝氏原本占有的股份為百分之四十六,加上這被贈與的股份……呃,梁董您數學這么好不會算不出來現在謝家的占股為多少吧?”
“百分之五十一。”梁書華面色鐵青咬著牙道。
“沒錯,百分之五十一,絕對控股啊~”vail沖著梁書華搖著一根手指,笑得得意洋洋。
商左點了點頭又拿出另一方文件,繼續嚴肅認真地拆梁書華的臺:“這份商氏注資的文件就算是我送來的一份聘禮吧,我商氏愿意在謝老為董事長期間給謝氏注資,每年的分紅神馬的文件里都寫的一清二楚,各位董事可以好好看看。”
邊說著邊示意vail將文件的復印件拿給在座的所有人看,甚至還包括面色已經由鐵青變得灰敗起來的梁書華。
“接下來關于謝氏董事長改選的投票還請各位董事們……‘隨意’。”商左看著梁書華笑得一臉囂張。
慘敗與游刃有余的勝利,最終結果亦是明明白白的擺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第五十一章
盛夏坐在醫院外面的走廊里,眼神放空,一直到收到商左發來的短信面上的表情才有了一絲裂縫。
媳婦兒,全部搞定,求獎勵。
短信的內容帶著商左特有的氣質,短短的一句話卻讓盛夏放空了一上午的神情終于出現了一絲略帶復雜的松懈。
偏轉腦袋透過病房的大門看了一眼在病房內安睡著的謝子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顧城坐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聽到盛夏的嘆氣聲才斟酌著開口問道:“muriel這么做不會覺得勉強嗎?”
盛夏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睡在床上的謝子俞身上,經過幾日的治療雖然病情沒有絲毫的好轉,但臉色卻比之前好看了許多,盛夏想了想并沒有直接回答顧城的問題:“之前的那八年里,除了在療養院時迷迷糊糊的兩年,之后的日子里想著的都是回來,然后毀了謝家,可是現在我看著謝家,看著謝子俞之前那種感覺好像沒存在過一樣,現在看著他們只覺得內心平靜異常。”
“那天我從醫院回去了之后想了很久終于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商老來找我跟我說了八年前的事情,講了很多的不得已和無可奈何,其實這些我早就已經想明白了,所以在我沒有回國的之前將謝氏的散股都收購了過來,當時想著要用這些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實我不過是想要用這些得到一句順理成章的抱歉而已,哪怕是威脅而來的一句。”
“我可以明白體諒他們之前的那些無可奈何,可是我不能夠接受他們在對我造成了這些傷害后連一句抱歉都沒有。”
“那天,聽到謝子俞說了對不起,我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為什么會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說出這些,但是不得不說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很多的不能原諒全都變得可以原諒了。”
盛夏轉過頭來看著顧城有些抱歉的笑了笑,這大概是顧城認識盛夏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她這樣明媚純粹的笑意,以至于一下子忘了該去說些什么,知道盛夏彎著眉梢開口問道:“怎么了?覺得我很傻嗎?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小白花一樣的女主,被人這樣對待后還能這么輕易的原諒了所有人……”
“不……”顧城剛想開口安慰就被盛夏接下去的話打斷,頓時覺得身為心理醫生的自己太過詞窮了些。
“誒呀,其實我自己也會這么覺得呢,外強中干的女主。”盛夏邊說著邊笑出了聲,只是笑容中沒有一點自嘲的成份,是真心實意的笑,“但是報復、維持恨意都是很累的一件事情,我有意無意地將自己還有所有有牽連的人都困在了這個牢籠之中,不肯放過自己也不讓別人解脫,這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之前的我覺得人生黑暗沒有希望,可是現在我有很想要安穩生活的人,所以……”
“我想要從這里出去了,阿城。”
顧城微微一個愣神,看著盛夏溫和的笑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本能的將目光投向病房內那個睡著的女子,他也想要從這里出去了,帶著他最愛的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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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左來醫院接走了盛夏,一走出醫院就滿心愉悅的邀功領賞,盛夏看得好笑,心里更是暖暖的,偏轉了頭故意不理會手舞足蹈的商左。
對方鬧騰了一會兒忽地就安靜了下來,盛夏有些疑惑的調轉了目光去看結果卻正對上商左放大的臉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接到了對方的一個輕吻,唇與唇輕觸之后便離開。
對于這個不太附和某人狼性的親吻盛夏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手摸著嘴角表情有些呆愣地看著發動車子的商左姣好的側臉。
對盛夏的這個反應商左覺得很是滿意,挑著嘴角悠悠的開啟嘴上調戲模式:“怎么?表情那么失落沒喂飽你么?別擔心,晚上回家會好好喂你的~”
一面將車子往醫院外面開,一面好心情地接受著惱羞成怒的盛夏眼神的洗禮,商左挑著唇角笑。
盛夏瞪得眼睛發疼,最后只能對于商左的二皮臉繳械投降,半是無奈半是哀怨地問道:“我們現在是要回家了嗎?”
商左一邊開車一邊慢悠悠地說道:“先不回家,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
當商左的車子停在公墓的時候盛夏就明白商左到底想要見的人是誰了,挽著商左的胳膊去了謝中書的墓前,盛夏覺得心情有些沉重,蹲下身撫著墓碑上的字樣,輕聲喚了一句:“爸爸,我來看您了。”
這是這個世上最疼愛她的人,小的時候因為謝中書外交官的身份一年里能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可是父親對她的寵愛卻絲毫沒有比家里的任何人少,每次回家總是會帶著她到處玩,見年幼的她高高舉過頭頂,父女倆爽朗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大宅。
商左將手中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跟著盛夏一起蹲下身,一手牽著盛夏的手輕聲道:“爸爸,這次是我跟卿卿一起來看您了。”
盛夏忽地就覺得鼻尖有些發酸,如果八年前的那場事故沒有發生現在不管是謝家還是商家應該都會很幸福才是,就連陸然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只是這么一想就覺得心里酸澀的難受,腦袋靠在商左的肩膀上不再出聲。
商左攬住盛夏的肩膀,感受著對方情緒的變化,一邊安撫著輕拍盛夏的肩膀一邊微笑著對著謝中書的墓碑說道:“爸爸,我今天來就是想來告訴你,我要娶卿卿了。”
“您是她的父親,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最疼她的人,我很感謝您當年救了卿卿,如果沒有您我現在也不可能跟卿卿在一起,今后的日子您可以放心了,我能夠存在著多久就會照顧她寵愛她多久,就算是變成鬼了也會守著她。”
這樣的話上商左是第二次說出口,第一次是在謝家,在謝老的病床前,跪在謝老跟前,對著那個還纏綿于病榻上的老人用他所能夠做出的最大的堅決與鄭重說道:“爺爺,我想要跟卿卿在一起,想要娶卿卿,八年來這點始終未變,我能夠存在著多久我就想要跟她在一起多久,哪怕是變成了鬼也想要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