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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挖去了要怎樣才能不痛?
踉蹌著想要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冷靜一下,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拄著拐杖的謝老。
“爸……”顫抖著嘴唇叫出了聲,謝老的神情凝重且復雜,鬢角的發又填了許多霜花,實在是蒼老的不像話,一場事故持續了八年,幾乎耗盡了謝家所有人的心力,而到了八年前后卻又變得更加讓人無力不知所措。
謝老沒有說話,拄著拐杖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拐杖被放在了一邊,老人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要說卻又好像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沉默著低著頭坐在沙發上,氣氛凝重異常。
反倒是蘇青像是終于沉不住氣了,哽咽著喉嚨走到謝老跟前道:“爸,子俞她……還有卿卿……”
打擊太過巨大,她的內心情緒已經混亂成了一團麻,心口疼到發脹卻不知道到底是在心疼謝子卿還是謝子俞,亦無法分辨清晰到底對待謝子俞是什么樣的情緒,因而連說出來的話都顯得語無倫次。
謝老看著雙眼通紅像是殺了人的蘇青,長嘆出一口氣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讓她坐下,然后斟酌著開口道:“剛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爸……”蘇青只喊了一句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低下頭雙手掩面哭泣,斷斷續續不清不楚的語句從口中溢出,混合著苦澀的味道,“……子俞……她害了……卿卿……甚至連……中書都是……”
謝老長嘆出一口氣,伸手想要去掏口袋中的香煙,摸了個空才想起來之前他病倒醫生叮囑了要少抽煙,后來家里的煙就都被謝子俞銷毀了,想起這件事來便覺得心情愈發沉重。
“蘇青啊,我年紀也大了,人一旦上了年紀對于俗世的追求就會變得越來越少,到了我這個歲數所求的也就是兒女平安,子孫幸福這一件事情了。”
“你是做母親的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子俞的事情我知道的時候也覺得很震驚很憤怒,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很悲哀,我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紀連自己兒孫都無法保護周全……”
謝老渾濁的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現,思緒飄得有些遙遠,一樓空白的墻壁上本是掛滿了謝子卿畫的畫,山水的、人物的,可是現在全都被他鎖在了二樓的那個房間里,墻壁上空蕩蕩的就好像是心里一樣,也是空蕩蕩的。
八年前他拜托曾經的部下將被困的謝子卿救了出來,憑著多年在軍隊商場的打拼他敏銳的感覺到這件事背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那時的謝家已經沒有多余的力量更陸氏在明里暗里抗爭,最后思索再三在商老的幫助下將半瘋顛狀的謝子卿送走,并對外聲稱其已經死在了綁架案中。
他費盡心力就是想求一個子孫安寧,結果到最后卻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不知究竟是當年哪個環節出了錯才會引發現在的變故。
謝老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只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去處理所發生的事情,或者真的就像是當初跟商左說的那樣,他們年輕人的恩怨糾葛就交由他們去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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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等到商左醒來已經是午飯時間了,近來心情舒暢自在,又被商老安排在家修養,連帶著整個人都懶了起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伸手往身側睡著的人身上撓去。
從背后抱住了還在睡夢中的人,埋頭在對方的脖頸間,有女子特有的幽香若隱若現在鼻尖,腦后披散蓬亂的發扎得鼻子癢癢的,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被打擾了睡意,盛夏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感到腰部有一只不安分的手在游走,酥麻的感覺讓她想到了某人昨夜餓狼一般的姿態,身上的酸痛尚且還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做掙扎,只能稍微扭了兩下身子以示抗議。
“卿卿……”帶著陶醉般的溫柔,聲音甜膩到可以掐出糖分,盛夏聽到身后某人的呼喚尚且還處于混沌中的大腦一下子警鈴大作,連帶著瞌睡蟲也瞬間沒了影子。
昨晚上某人在化身成狼之前也是用這樣的語氣搭配上人畜無害的表情讓她放松了警惕,最后失身不算連命都被折騰沒了半條……
只是稍稍動了下腦回憶就迅速的竄了出來,雖然在答應了某人的求婚后就已經有了這種準備,但還是讓盛夏在回想起的第一時間就紅了臉,身后抱著她的人還磨磨蹭蹭的撒著嬌,盛夏輕咳了兩聲然后騰出一只手去推某人不太安分的手。
“卿卿……”
剛碰到商左溫熱的手,耳邊就又是一聲酥麻的叫喚,盛夏一個手抖改推為掐,鮮紅的像是小草莓一般的印子落在了某人的胳膊上,酥麻的叫喚聲瞬間調高了八度成了一聲慘叫。
慘兮兮的收回了圈在盛夏腰上的手,商左抱著被掐紅了的胳膊委屈著臉無聲控訴盛夏的惡性。
現在人畜無害小白兔般的神情更昨晚饑餓似狼一般的人影重疊讓盛夏的大腦有些凌亂的錯覺,小心翼翼地抱住被子往旁邊挪開了些防止某人再度狼化被吃干抹凈。
因為抱被子的動作而露出了一部分白皙的皮膚,本還是一臉委屈樣的商左神色忽地就呆了呆,幾秒之后若有所思的望著盛夏裸/露在外的皮膚端著下巴做若有所思狀。
盛夏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順著某人的視線往下看最后落在了自己抱著被子的手臂上,然后神情呆了兩秒,剛退下去的潮紅又一次出現在了臉上。
白皙的手臂上有細小的紅點落在上面,像極了白雪配紅梅的場景,可又因為這些紅點的源頭是某人昨夜狼化后留下的痕跡而讓她羞澀異常,想要抽回手臂卻已是來不及,在動手的第一時間就被某人一把拉住了手臂然后再次圈回了懷里。
罪魁禍首完全沒有自知,輕輕的吻著她光滑的脖頸,含著笑意地說道:“不要藏啦,除了手臂還有很多地方都有,像是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滑過盛夏身體的某處,像是真的在認真的指點著盛夏他還曾到達過哪里,也不知道到底是盛夏的身體太過敏感還是因為撩撥她的對象是商左,隨著他手指的滑動而激起了身上一陣又一陣的酥麻感。
圓潤細滑的肩膀上落下了一吻,因為剛醒過來而有些干燥的嘴唇摩擦著細滑的肌理,感觸更深了一層面上的緋紅愈勝卻沒有反抗的內里,只能轉過臉去半羞半惱的瞪著作祟的某人,可落到了某人的眼里卻成了欲拒還迎的邀請。
指尖往肚臍以下滑去,盛夏被激得快要炸毛,漲紅了臉抱怨道:“啊喂,說說就好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商左手上的動作一頓,背后抱著盛夏吃吃的笑了起來,這讓盛夏愈發覺得懊惱,想要生氣可又起不起來,怨念的看著某人狐貍般的笑臉糾結了很久才氣勢漸弱的冒出一句問句:“不覺得餓嗎?”
某人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最后學著小貓的樣子在盛夏的脖頸間拱了拱說道:“我昨晚上已經吃飽了,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弄吃的。”
昨晚吃飽了……
盛夏的臉黑了一半紅了一半,最后糾結了片刻有些懊惱的將腦袋埋入了被子中只露出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瞪著還笑得愉悅的某人。
看著某人裸著上身起床熟悉,美好的背脊線很有誘人犯罪的潛質,吸了吸鼻子將泛紅的腦袋又往被子里埋了幾寸,心里甜蜜與糾結各自摻雜。
等到商左出了門,盛夏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最終因為受不了身上粘膩的感覺而起身去沖了個澡,等到她沖洗完畢下樓的時候商左已經將飯桌擺好,桌上的菜色讓她覺得眼前一亮,顧不上尚且還在滴水的頭發就跑了過來。
“糖醋魚、水蒸蛋還有茼蒿炒雞蛋……你什么時候學會做菜的?”
商左有些無奈的接過盛夏手中的毛巾認命一般幫她擦著腦后尚且還在滴水的頭發,一面正兒八經的回答著對方的問話:“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會做菜,家里有一個會燒飯的人就好了,這是我剛交的外賣。”
驚喜的表情瞬間凝滯在了臉上,盛夏將視線投到了剛才被她忽略在墻角的泡沫飯盒上,腦后劃下了三條粗壯的黑線。
果然,從來就不該對商左抱有太大的希望……
雖然鬧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烏龍,但飯菜卻是意外的好吃,很家常的菜式沒有那些高級餐廳星級酒店來得高檔卻很適合此時的環境氛圍,就好像是真的有了一個安定舒適的家,沒有爭吵、沒有悲傷、沒有背叛,只有無限期的溫馨與暖意,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空間中彌漫。
☆、第四十六章
時光愜意溫煦美好,僅僅只是安靜的相互依偎著靠坐在花園的石階上曬著太陽就已經讓盛夏覺得滿足異常,八年前即便是最親密的時候也終究因為羞澀與不坦率而顯得傲嬌,失落后的八年里又因為長時間處在黑暗中而沒了再去享樂的心情,直到一切都好似塵埃落定,才終于撥開了那些像蜘蛛網般破敗粘稠的物質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