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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shuwu.
岑晏晏回家,做的第一件事是解決晚自習沒做完的作業,花了半個多小時做完之后,就拿著秋天的長袖睡衣睡褲去洗澡。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但她洗完回房間時還是順手把自己房間的房門鎖了。
書桌上放著手機和信封,岑晏晏猶豫了一下,先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下,已經開機了,康洛揚幫她下了幾個軟件,還在微信
里建了三個人的群聊。
她在群聊里發了一個系統表情,辛元和康洛揚都沒立刻回復,她就退出去又看了一下別的軟件。
心里還裝著事,她也沒看多久,很快就把手機放下,拿起了那封信。
玩手機的時候她是坐在椅子上,準備拆信了倒是躺到了床上,又把被子拉好,似乎想借此給自己多一些安全感。
封口上的膠已經干了,岑晏晏只不過是輕輕一碰就打了開來。
雖然只有她一個人在,但她總還有種怕被人窺見的微妙感覺,看了眼房門又把窗簾拉好,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紙。
只不過十幾行文字。
岑晏晏先是一目十行地飛速掠過,又再從頭慢慢看起。
沒有什么特別煽情的話,用詞也很平淡,可她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逐漸感情又積累起來,心跳得很快,甚至能感受到額邊
太陽穴的跳動。
撲通,撲通。
岑晏晏關了燈,把信塞到枕頭底下。
窗簾里加了一層遮光簾,把外面的月光、夜燈都攔住了,眼前一邊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聽不到。
腦里、心里,浮現的都是辛元的臉。
岑晏晏想起辛元信里寫的已經過了有些年頭的那個下雨的傍晚。
兩人對視的那個目光,他眼里是痛苦無助,她滿臉單純懵懂。
岑晏晏已經不記得那天做了什么了,也沒覺得那天給了辛元多大的幫助,但對他來說卻好似是許久難忘。
嚴格說起來,那應該算是兩人長到十幾歲第一次無關少年事的經歷,甚至對辛元來說還算是慘痛的經歷。
但說實話,岑晏晏都忘了。
事情是后來才知道的,當時的舉動也不過是下意識憑真心做出來的,之后的影響她也從來沒想過要追究。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到枕頭上,被子拉起來蓋住頭,被噴了好幾次從鼻子里吐出去的熱氣,才覺得眼睛沒那么酸。
在心里滾脹的情緒的刺激下,她撐起上身伸手去撈桌子上的手機,打開了微信。
一連串系統提示音在黑夜里格外嘈雜,岑晏晏嚇了一跳,才看清是康洛揚在群里回了好多消息。
她點進去看是好幾個表情包,又叮囑她早點睡的,就退出來,點開了私聊界面,很想發點什么給辛元,又不知道發些什么,
倉皇間發出去一個句號。
剛想撤回,辛元卻又秒回了一個問號。
岑晏晏的大拇指在手機上方晃了好久,最后發出了一個從康洛揚那收來的晚安表情包,又立刻把手機放下,拉好被子重新躺
了回去,心里有些迷糊。
高中生本來就缺覺,她迷糊著迷糊著也就睡過去了。
也有點奇怪,岑晏晏以往從來都是一覺到天亮的,這天卻在半夜突然地就醒來了。
外面好像在下雨,雨點打到窗戶上的聲音聽得她有點冷。
又有了一陣尿意,她就坐起來準備去上個廁所,剛把拖鞋穿好,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記不大不小的聲響,一下子就背后一冷,
小疙瘩起了全身。
岑晏晏的動作僵住了,恐懼下視力似乎都好了一點,看清了床旁邊書桌的輪廓。
她剛把手搭到桌面上,就聽到大門一聲響,繼而是沉重響亮的腳步聲,不似岑媽媽清脆尖細的高跟鞋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是沖著她的房間來的。
上一秒,幸好反鎖了房門的想法剛剛在她腦子里一閃而過。
下一秒,沒什么特別之處的普通木制房門就被啪啪啪地拍響。
roushuwu.
很快就不只拍門聲,開始有男人粗啞的叫聲傳來。
隔了一層薄薄的木門,岑晏晏連那人喝酒后的言語模糊和大舌頭都聽得一清二楚,原本還有一點的睡意瞬間消散,精神異常
清醒,身體卻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她用力眨眨眼睛,又晃了晃頭,才確信不是自己的幻聽。
隨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才手忙腳亂地開始找起手機來,連燈都不敢開,趴到床上亂摸一通,最后從枕頭下面摸到了。
又冷又怕,觸到手機屏幕的指節都僵硬地卡頓,光線從小小的方塊上發散開來,照出她已然落到臉上的淚珠和凌亂的頭發。
好不容易在微信群里發出了幾條信息,但都沒有人回,岑晏晏看著手機屏幕上方亮眼的02:21,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又開始
請求語音通話,系統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響起,又慢慢消失。
門外突然“哐!”的一聲,岑晏晏沒有準備,一下子尖叫了出來。
“……出來!……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那個人在大叫。
岑晏晏看著因被拍打而叮叮作響的門鎖,意識有些恍惚。
那個鎖不是房門上自帶的鎖。
大概是小學的時候,具體記不清哪個年級了,經過了幾個月的口頭齟齬,岑爸爸和岑媽媽的戰爭進一步升級,很快就波及到
岑晏晏頭上。
她還記得那也是個相似的晚上,外面也不知道在不在下雨,反正她也是半夜忽然醒了,就聽到岑爸爸岑媽媽在客廳吵架,又
很快吵到她房門口,要叫她出去。
或許是白天早有預感,她那天也就正巧在睡覺前把房門給反鎖了,但那天岑爸爸情緒特別不好,又敲又撞地居然把門給弄開
了,她就被狠狠地打了一頓。
后來是她去求了辛奶奶找鎖匠瞞著岑爸爸岑媽媽又裝了一個鎖,才過了這么多年。
沒想到居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不知道外面的是誰,聽聲音不是岑爸爸,那肯定是跟岑媽媽有關系的男人。
心里聚集起了一團火焰,燒得她要恨死了岑媽媽。
岑晏晏這一瞬間特別想閃現到她面前,直接地問她,自己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要遇到她做媽媽!
她以往看到班級里家庭和睦的同學還有他們或溫柔或爽朗的媽媽們,都只是羨慕和感嘆,從沒有拉岑媽媽出來比較的念頭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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