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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想象注定是想象,他還沒看多久,楚游就睜開了眼,看了下窗外熟悉的單元樓門,又回頭看了李栝一眼,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卻什么也沒說地低頭解安全帶。咔噠一聲輕響,安全帶跳開,楚游壓開車門,推門下車。雙腳都踩到地上了,楚游驀然轉身,“餓不餓?要不要上去吃碗面?”
正準備目送她離去背影的李栝:“......要!”
突然發現自己超餓的!楚游莫名失笑,還是笑出了聲的那種,看得李栝心跳加速又忐忑不安的,解安全帶都卡到了指甲殼。
下了車,挺大一人的,站在比他矮了一頭的楚游面前,愣是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小可憐氣勢。楚游軟了心,“走吧,上樓。”
李栝:“哦。”防盜門被打開,一踏進門檻,李栝就第一時間用自己絕佳的視力在房間里搜尋起來。
很好,沒有男人的氣息,生活用品也沒有成雙成對的。yes!楚游只當沒看見他那副大狗巡邏地盤的模樣,換了鞋子脫了外套,一邊挽衣袖一邊往廚房走,“家里沒什么菜,就吃西紅柿雞蛋面可以嗎?”
西紅柿跟雞蛋還都是今天中午剛買的。李栝回了聲“好啊!”路過臥房門口的時候身子一歪,迅速往里面探頭看了一眼。
床是一米五的,床單是游游喜歡的淺藍色格子。
很好。
趁著楚游在廚房,李栝又把另一間空臥房悄悄打開門看了看,里面擺設比較老舊,很有中老年的氣息,李栝猜測應該是給奶奶準備的房間。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奶奶不在。剛才上來的時候他還有點即將見家長的忐忑緊張呢。吹著口哨,李栝心情越來越好,溜達著把客廳陽臺都逛了,最后還假裝上廁所,把廁所也逛了一遍。
客廳里沙發是簡單的長條布藝沙發,陽臺上晾的衣服只有女式的,洗手間里牙膏牙刷香皂梳子發圈......
每個角落,連灰塵里都透著一股清香的單身氣息。
楚游端著面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李栝雙手叉腰,站在客廳中間,抬著下巴閉著眼,一臉沉醉地深呼吸著。
楚游:“......”
還是那么可愛。
第40章 【清冷警花11】過來
剛才楚游在廚房里時李栝在外面有多愜意自在, 現在就有多尷尬拘謹。
餐桌前,李栝埋頭老老實實嗦面,燈光從頭頂斜斜打下來, 好似連影子都縮小了一圈。李栝吃得很慢, 看起來一直在吃,沒個歇氣兒的,可實際上卻是慢吞吞挑起幾根面, 一副“面很燙要優雅”的架勢。
楚游都吃完了, 坐在對面等了他一會兒, 看出這人是不想走,也就懶得干坐著等他, 撿了自己的碗筷放進廚房洗碗槽里。“一會兒吃完了自己收進去, 我先去洗澡了。”“噗, 咳咳咳……”嗆咳之下, 李栝頭都抬不起來了,含含糊糊回了聲“好”, 等楚游回屋拿睡衣時,立馬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
洗、洗澡啊……
滿腦子的料壓都壓不住。等楚游出來時,李栝瞬間坐直腰身,認真吃面。進了洗手間的楚游往洗手臺上看了一眼,抿唇側身, 靠在門框上往餐桌那邊看,剛好對上鬼鬼祟祟正往這邊歪著身子張望的李栝。
兩人視線一撞, 李栝秒慫,小倉鼠一樣嗖地縮了回去。楚游嘆氣, 回身關上門,擰開花灑, 一邊脫衣服一邊等熱水。
洗手間里的東西明顯被人動過了,只單單進來上廁所,根本就不可能去碰刷牙杯梳子發圈這些東西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楚游唇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
已經很晚了,楚游沒貪圖熱水帶來的安逸,十分鐘內就搞定了。頭發是中午才洗過的,這會兒被高高挽起,露出了細膩優雅的脖頸。穿著衣領寬松的粉藍短袖棉布睡裙,頸部與肩部幾成直角的線條,讓她白日里被制服與氣場掩蓋住的纖細柔軟全然暴露出來。洗手間門忽然被打開,李栝嚇了一跳,趕緊佯裝無事地坐在那里繼續刨面。
可惜刨了好幾下,除了面湯,什么都沒能刨起來。
哪怕他吃得再慢,畢竟也就一碗面條,量在那兒擺著。李栝沮喪地垂了眉眼,坐著不想動。“吃完了就把碗收到廚房去。”楚游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李栝抿唇,“想再喝兩口湯。”
小半碗面湯不知道能不能喝三個小時,李栝正兒八經計劃起一口要喝多少的量。反正……
反正都進來了,不管有理沒理,他就是不想這么輕易走出這道門。要說他慫,有時候是真慫,就像七年前忽然被睡,剛才解剖室外忽然被摸了把腰,都沒敢問一聲“你什么意思?”
可要說倔強,也是同樣的有,七年前坐在臺階上打死不撒手,今日吃碗面就打定主意要混到天亮,頗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意思。楚游直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出聲,“你過來。”
李栝:“??”雖然滿腦袋問號,可還是聽話地起身一步步走了過去。等他小心翼翼走到近前,楚游猝不及防伸出手,扯住他白襯衣的領角。
明明力道很松,松到他稍微往后一退就能掙開,李栝卻緊張到喉結顫動,整個人像是被扼住了命門,動彈不得僵在當場。楚游抬眸,走近半步,與他面對面,如柳枝搖曳的身子幾乎要貼到他身上了。
不知何時,她總是清冷的眼眸變得多了點什么,若有似無的誘惑,波光流轉的曖昧,聲音也因為輕淺壓低而變得性感惑人。
像是九天神女驟然出現在凡塵俗世,化身為人間最妖冶的紅玫瑰,散發著男人無法抗拒的芬芳。“結婚了沒有?”
“沒、沒有。”
“那,未婚妻呢?”
“沒有!”
“女朋友也沒有?”
“沒有。”李栝整個人魂兒都要被她的眼神給勾去了,恍恍惚惚間鬼使神差地補充:“一個都沒有,就你一個。”楚游笑了,帶著嬌嗔的鼻音,掌心貼著他的胸膛,如游蛇一寸寸上滑,而后雙臂圈住了他的脖頸,洗浴過后更顯嫣紅嬌嫩的紅唇微微張開,輕輕吐出兩個字:“李栝,吻我。”
一如七年前那個昏暗的少女房中發生的那樣。李栝有種時空交錯之感,在頭腦清醒之前,身體就先于大腦,低頭,帶著噴薄洶涌的愛意,狠狠吻住了那張小嘴。
兇狠的,激烈的,帶著滿腔惱怒的吻著她,裹住她的整個唇,像是要把她吃進肚子里,永遠跟自己合二為一,再也逃不掉離不開。吸她口腔里的甜美,像是吸她的血肉骨髓,吸她的神魂,想要占據她的一切,把她與自己融為一體。惱怒的兇狠之后,卻又是委屈巴巴的舔舐,就像在說: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你離開的這么多年,我還是在想你,在等你,在幻想著某一天能忽然在街頭遇見你,然后你告訴我,你也在想我,你也在等我,你也在期待著與我重逢。唇舌的舞蹈中,男人的卑微討好,險些讓楚游全線潰敗,耳邊像是響起他討好的話語:你看我這么好,可不可以不要再丟下我。
兩人吻作一團,楚游放軟身子,把一切都交到他手里。從飯廳旁吻到客廳,楚游拉著他想往沙發上引,昏頭昏腦的李栝卻特別執拗地非要摟著她的腰把人往臥室里帶。
到了臥房門口時,李栝還把她壓在門框上狠狠吻了一通,像是要在這里留下什么標記。側臉,耳垂,頸窩,鎖骨...... 棉布睡裙是楚游穿了好多年的舊物,領口松松垮垮。
李栝從身后吻著她的脖頸,手掌摸索間無意中從她領口伸了進去,一掌便握住了軟綿。
這個姿勢像是打開了他的思維,此后便執著地往下扯著她的領口。寬大的沒有任何版型可言的老式睡裙,變成了性感俏皮的一字領露肩款。
等到女人纖細卻線條利落的臂膀被他從領口解放出來,露肩款又變成了抹胸款,然后是高腰裙,低腰裙...... 不堪摧殘的睡裙終于從纖細筆直的雙腿滑落在地,像個被熊孩子玩壞的破布娃娃,堆落在地上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