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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滑,一屁墩就摔在了地上。
恰好旁邊還有個水坑,水花濺起來,衣服都濕了,斗笠掉在地上,頭發也濕了。還好她摔跤的時候把草藥高高舉了起來,草藥并沒有被泥水給弄臟。
溫粟粟松了口氣,掙扎著準備爬起來。
霍溫南恰好從通訊室走過來,手里趁著一把雨傘,身后跟著鄧進步。
鄧進步看著滂沱的暴雨,想起之前那幾個兵團團長都不相信他家參謀長說的話,心里頭有一些得意,但一想起真的可能會發生洪水,又開始緊張。
參謀長說的對,他寧愿是自己多想了,白忙活一場,也不愿意用這事來打別人的臉。
但是一想起之前一團長和四團長做的那些事情,鄧進步心里頭就生氣。他忍不住說道:“參謀長,之前一團長他們都不信你說的話,不肯修建水庫,不知道現在他們看到下得這么大的暴雨,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特別后悔當初沒有聽你的話,派人去修建水庫!”
開玩笑,當初要是聽他們家參謀長的話,頂多就是割麥子的進程慢一點,再說了,一團的自動收割機有好幾臺,哪怕耽誤一點進程,也能將麥子割的差不多了!
現在好了,就算麥子割完了,洪水一來,也要把麥子給沖走。
還有一團最新擴建的農場也是,上頭見一團每次都能將指標完成的最好,打算在各兵團擴建農場,于是先選中了一團做試驗點。
別看只是試驗點,但是里頭的好處可是很大的。農場里的牲畜,也跟麥子一樣,每年只要按照上面制定的指標完成就行了,多出來的兵團大可以殺了來給知青們加餐,這也是為什么一團的伙食要比別的兵團好很多的原因。
一想起這事,鄧進步就回想起上回跟著參謀長一起去一團時,聞到食堂的豬肉香味兒……那叫一個饞人啊。
可是洪水一來,到時候農場里的那些雞鴨,豬羊的,搞不好都要被洪水給沖走了!
鄧進步心里既心疼,又有些幸災樂禍。一團耀武揚威了好幾年,這回總算要吃苦頭了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自從開始下暴雨,霍溫南就一直在擔心雨勢,倒是沒有去想這些,他也不會去在乎這些。
聽了鄧進步的話,他心里沒有多大的波動,繼續朝前走。沒走多遠,竟然看到地上坐著個人,那人雖然背對著他,可是他一眼就看出來是溫粟粟。
他的眉頭一擰,腳下的步子加快,朝溫粟粟走去。
鄧進步張了張嘴,正準備再說些什么,卻見參謀長飛快的朝另一邊走去了。他看著那邊滿是水潭的泥濘之路,倒吸了一口氣。
那條路是老路了,一直就沒修過,坑坑洼洼的有很多水潭。平時開太陽還好,沒什么差別,可是一到了下雨天,那條路就到處都是黃泥水潭,一腳踩上去,鞋子和褲腳準臟。
別看他家參謀長在兵團適應的機器好,但他知道一點,參謀長他有些潔癖……除非必要情況,否則能走干凈的路就走干凈的路,可是今天參謀長他……
一開始鄧進步不明白,可是等他看到了溫粟粟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那里有溫粟粟,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鄧進步再傻再不開竅,也看明白了,參謀長喜歡溫粟粟。之前他問參謀長時,參謀長總是否認,當時他年紀輕啊,不懂里面的套路啊,竟然就這么容易的相信了。
可是回家相了一次親之后才明白,這全都是套路!參謀長明明很喜歡溫粟粟,要不然就不會時不時拿著溫粟粟的照片看,也不會讓他大老遠的帶著他爸做的浴桶回來,還有參謀長手里拿著的那只毛線四不像,也是溫粟粟勾的……
霍溫南半摟著溫粟粟的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語氣當中滿是關心:“沒事吧?走路怎么這么不小心,腳有沒有扭傷?疼不疼?”
溫粟粟撇撇嘴,原本心里還挺委屈的,她走路是急了一點,但主要是這路不好走。可是聽見霍溫南這一連串的關心,心里突然暖了一下。她掙扎著要從霍溫南的懷里下來。
她說道:“我沒事,也沒扭傷,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我要去食堂借個鍋子煮這個驅寒湯,你放我下來吧?!?
霍溫南抱得很緊,她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掙脫。
不過,或許是最近兩人接觸的多了,心結雖然沒有完全解開,但是有小時候的那些記憶,再加上最近的相處,溫粟粟對霍溫南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了。
要是以前霍溫南敢這么抱著她,她估計直接一拳過去了,現在只是想要掙脫而已,并沒有攻擊性的行為。
霍溫南看了一眼她手里拿著的麻布袋,猜出里面裝的肯定是草藥。朝不遠處故意背對著他們,假裝他什么都沒有看到的鄧進步說道:“進步,你拿著草藥去食堂,讓他們抽出一個人來熬草藥?!?
鄧進步突然被點到名,趕緊應了一聲,小跑著走過去,接住溫粟粟手里的麻布袋。走過來的時候一直低眉順眼的,像個不敢亂看的小媳婦,拿完東西之后,也很快小跑著走了。
溫粟粟:“……”
她再次掙扎了一下,提醒霍溫南:“我不是說了我沒事嗎?還是讓我去吧?!?
但是霍溫南伸手揉了揉她已經被雨水打濕的頭發,以及濕漉漉的衣服——溫粟粟的衣服料子都是極好的,那種透氣輕薄的料子,在夏天穿起來很舒服,但是唯一的不好就是,被打濕了之后,衣料黏在身上時會稍微有些透明。
尤其是現在,她的衣服貼著胸脯,衣料之下的皮膚若隱若現。
溫粟粟順著霍溫南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其實她衣服里面是穿的有內衣和吊帶的,那種吊帶在后世,甚至可以單獨拿出來穿,露出一些鎖骨和胸脯也不會覺得什么。
可是溫粟粟對上霍溫南陡然紅了一下的英俊面龐,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瞪了他一眼,說道:“霍溫南,你往哪兒看!”
霍溫南也不過是紅了紅臉,很快就恢復了,嗯,小丫頭這些年來發育的還挺好……
若是從前,他是斷然不會對溫粟粟冒出這種流-氓想法的,可是上回溫粟粟都把他看光了,他們倆人遲早是要結婚的,他再冒出這樣的念頭,也不會刻意壓制自己了。
他自然的將目光移開,說道:“頭發都濕了,先回宿舍吹干,換件干凈的衣服再說?!?
這倒也是,霍溫南不說,溫粟粟還沒感覺到,但是他一說,她也覺得自己穿著濕淋淋的衣服很難受,尤其是頭發也濕了,這樣不緊容易感冒,還容易長虱子。
溫粟粟打了個哆嗦,她也沒辦法接受自己的頭上長虱子!
她打算回去收拾一下。
霍溫南問道:“你帶吹風機了嗎?”
這時候已經有吹風機了,只不過比起后世的吹風機性能差遠了。但這種天氣頭發不用吹風機吹,是很難干的。但是溫粟粟當初來的時候,光想著要多帶幾條好看的小裙子了,倒是真沒有帶吹風機。
溫粟粟搖了搖頭,霍溫南說道:“我那兒有,去我那里拿吧。”
恰好這里離霍溫南的宿舍比較近,溫粟粟沒有拒絕,跟著霍溫南朝他的宿舍走去。到了宿舍之后,溫粟粟并沒有進去,就在外面等著。
霍溫南看她一眼,倒也沒有非讓她進來,只不過將吹風機拿來的時候,還拿了一件衣服,還有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