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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瑞不在身邊,她手忙腳亂地挪了挪簪子。
可是腦袋后面又沒有眼睛,腦袋前面又沒有鏡子,她一個人根本弄不好。
徐夙看著她把簪子越動越歪,倏地走近一步。
感受到面前小人的僵直,他食指彎起,輕若羽毛般地替她推了推簪子,一瞬便收回了手。
發髻上輕微的動作牽動著元瓊整個人,頭皮傳來陣陣酥麻感。
她甚至未想好該作何反應,便見徐夙往后退了兩步,說道:“失禮了。”
可元瓊只覺先前臉頰的熱度直直地燒到脖子,燒到耳根。
仿佛失禮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再回到自己馬車邊上時,她臉上的熱度仍然沒有消退。
好在寶瑞回來了,她現在只想趕緊躲到馬車里去。
趁著寶瑞在給馬車搭小梯的空檔,元瓊低著頭自我譴責。
怎么人家就扶了個簪子,自己就變成了這種臉紅心跳的樣子了,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她越想越懊惱,邊想邊踢了兩腳馬車輪子。
離譜的是,也不知怎么,這輪子脆弱得像個爛木頭一樣。
被她這么一踢,竟然就哐啷鐺掉了。
元瓊驚得喊了一聲。
然后那輪子就在旁邊寶瑞和眾侍衛目瞪口呆之下,無比順滑地滾走了。
這輪子一路全無障礙地滾,終于過了個水坑,顫顫巍巍地抖動兩下,“啪”地倒下了。
好死不死,就倒在徐夙的腳邊。
元瓊機械地抬眼望去。
那倒霉輪子倒下的時候還濺起點臟水,也全在徐夙的衣擺上了。
……
只見他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擺,一言未發。
元瓊一個激靈,心虛地揪了兩下袖子。
今日出門就應該讓人給算算,徐夙和她必然是風水不合,兩廂犯沖。
還能比這更丟臉更糟心嗎??
一個侍衛識趣地小跑上去抬走輪子。
其他的侍衛則憋著笑移開眼,怕小公主揪個人出氣,一個個都開始裝瞎子。
不過元瓊哪還有這心情。
馬車走不了了,反應最快的倒是甄夫人,立刻就遣人來問要不要一起坐她那輛馬車。
趙元琛聽見外面的動靜,也掀開簾子:“元瓊,來和孤坐。”
他當著眾人的面時,還是會用回自稱。
甄夫人派來的婢女低著頭,自也不敢和太子搶人。
元瓊一聽,立馬謝絕了甄夫人的好意,硬著頭皮走向趙元琛和徐夙的那輛馬車。
雖說她現在是看一眼徐夙都覺得尷尬的狀態,一百個不愿意和徐夙坐一輛馬車。可是讓她坐甄夫人的馬車,那她還不如爬到車頂上去趴著。
鬧騰了這么一場之后,一行人終于浩浩湯湯地出發了。
元琛坐在中間,元瓊和徐夙面對面坐在兩邊。
云一觀坐落在趙國南邊的一座山頂上,靠近趙國、秦國、晉國交界的地方。
路途漫長,中間要穿過一個山林才能到山腳下,一般早晨出發,到云一觀的時候已是傍晚了。
馬車中間擺了個小幾,上面放著幾盤果子和飴糖用來墊肚子。
元琛把東西都推到了元瓊的面前,他對這種東西沒什么興趣。說是墊肚子,也就墊墊元瓊這種小鳥胃。
元瓊不客氣地拿起一顆小果子咬了兩口。
活像是要把剛剛的氣都撒在果子上。
她眼睛亮亮的,兩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馬車里都是她嚼嚼嚼的聲響。
徐夙懶懶瞧她一眼,突然想到了山林里時常能看到的小松鼠。
挺有意思的。
元琛抿了一口茶,沒打算放過打趣的機會:“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小元瓊力氣這么大了?”
元瓊手一頓,隨即嬌嗔地喊了一聲:“哥哥!”
也不知道是什么破輪子,她剛剛明明沒怎么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