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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怎么了,我可沒有胡來,清清白白,這里頭都是清倌兒,你小子回去嘴巴給我放利索了,聽到沒有!”
剛才還在溫柔鄉里十分享受的方景鑠變了臉。祖母最討厭他往花街柳巷鉆,當然他也不是香的臭的都看得上,一般只來清倌這兒尋片刻輕松。
許嘉玄見他十幾年來一聽祖母就犯慫,嗤笑一聲,拿起佩刀就要走。他伸手把人拽住:“我祖母還不知要嘮叨我什么,你陪我一塊回府,我還能有借口逃脫。”
好友就是用來救自己于水火的!
“我回鎮撫司處理事情。”
許嘉玄才懶得摻和到他家里事去,樂平大長公主可不是傻子。
方景鑠見他真要走,就喝一聲:“你走!走了我回頭就和人說,你不但練童子功,你小時候連只猴都打不過,要一個小丫頭救你,還讓人家傷著了,我看你許嘉玄這威名哪里放。”
許嘉玄嘴角一抽,回頭漠然地看向他,方景鑠又縮了縮脖子,一瞬間變得可憐兮兮:“嘉玄兄,幫個忙啊。”
最后,許嘉玄還是去了衛國公府,氣定神閑坐在方景鑠書房里,等著回頭看他被祖母訓過后的慫樣。
兩人這一轉地方,送信的魯千戶就又撲個空,只能打馬再尋到衛國公府來。
方景鑠那頭去見了祖母,直接就被一句話給鬧懵了:“——您說要我娶誰?!”
也好在此際魯千戶來到,救了被逼著表態的方景鑠。他一臉見鬼地帶著信回到書房,問許嘉玄:“你知道陳首輔的外孫女長啥樣嗎?”
許嘉玄皺了皺眉頭,折開信:“我上哪里知道去。”話落,看到第一行字神色漸漸凝重。
方景鑠就在屋里打著轉,愁容不展:“我倒不嫌棄什么出身,就是為什么突然要我娶她,好歹給點準備,讓我見上一見吧。”
他早做好為家族獻身的準備,長輩讓娶誰就娶誰,過相敬如賓的日子,可這也太突然了。
他不住地嘮叨,許嘉玄那邊卻是一聲都沒有,他忍不住就湊到跟前:“別看了,誰給寫的,什么要緊的,兄弟我這頭更要緊!”
許嘉玄緩緩放下信,手指點了點末尾的署名:“你未婚妻寫來的。”
雖然民風開放,但也沒有哪個姑娘家敢直接給他寫信!
是個奇女子。
方景鑠:誰?!
作者有話要說:梓妤:我是誰的未婚妻?嗯?
許嘉玄:他的。
方景鑠:我的。
綠茵:阿彌陀佛……
【注:“無心之失,說開罷手,一差半錯,哪個沒有”引用《小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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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梓妤陪著外祖母用過飯后回房,就收到許嘉玄的回信。
案前燭火明亮,她凝眉低頭看信,白皙的臉龐在燈下瑩然似玉。
許嘉玄會回信,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是她去信告訴他,二舅舅行得正坐得端,絕對不會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更何況,她在路上遇的事情并未與外祖母家任何一個人說,他們罵她二舅舅毫無道理。
信末并表明他若覺得不可信,大可派人查探。以錦衣衛的能耐,她知道他能查清楚。
結果他沒選擇要自己查,居然約她相見,想要當面聽她說。回信說他審過無數犯人,一眼便能看穿對方是否撒謊。
這是要把她當犯人審?!
梓妤笑了,眉眼彎彎。許嘉玄真不愧有個煞□□號,給姑娘家回信都不知道委婉一些,也不怕嚇得她這閨閣小女子不敢應約。
綠茵見她笑得高興,好奇這信里都寫了什么:“姑娘,許副使那頭是相信了嗎?”
“沒有。”她把信放到燭火上,然后輕輕松開,任它飄落地,被火舌吞沒。
“沒有……那怎么辦。”
綠茵又開始內疚了。
“跟我再到外祖母那兒一趟,我明兒要出府。”
次日清晨,梓妤坐在外祖母身側,聽老人細細地吩咐。
“你是要順帶給玄真子道長買東西,不方便叫人看去,不讓你表哥表弟陪著,我也允了。這邊給你安排好了護衛,你不愿意再帶丫鬟婆子,我也由得你,但你不能讓護衛離得太遠。”
她一一應來,外頭響起一陣請安聲,是長房和二房的人來了。
她的大舅舅如今人在浙江任布政司使,長房只有大舅母帶著兩個兒子在家。她二舅舅如今任大理寺少卿,二舅母育有一雙兒女。
隨著簾子被撩開,屋里一下就熱鬧起來,陳老太爺也穿著官袍從里間出來。
眾人紛紛見禮,末了梓妤又喊了一通表哥表妹,這才能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