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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確定了他的身份后,有徹查過他的背景及社會關系,發現他并不是靜淮市的本地人,而且好像也沒有什么直系親屬。目前看來,艾小姐算是同他關系比較親近的幾個人之一了,說說看,吳宏峰平日里有沒有與什么人結仇?亦或者他在近期的行為表現有無異常?”
“沒……”女人像是從這震撼的消息中反應過來了,一邊流著淚一邊搖頭:“他是個老好人,沒什么脾氣的,怎么可能得罪人?而且干我們這行不分白天和黑夜,加班到后半夜都實屬正常,他每天就是拍拍照、修修圖,我們再一起研究一下店內活動,哪里有異常?”
說著說著,竟‘嚶嚶嚶’的哭出了聲。美人兒嘛,就算流淚也不顯狼狽,反而掛在臉頰上的淚珠要掉不掉的,更加惹人憐愛了。
賀姝面對著這一幕是沒多大的感覺,可曾永嘉到底是個男人,登時就有點手腳不知往哪放了,最終笨手笨腳的回身從梳妝臺上抽了兩張面巾紙,小心翼翼的給人家遞了過去。
對方抽噎著道了謝接過紙巾,但是卻沒有停止哭泣的意思。
曾永嘉和賀姝對視了一眼,瞧著今天是問不出別的什么了,于是二人很有默契的起身道別,并且婉拒了女人即使頂著那兩個紅腫的眼睛,還想要把他們送到樓下的好意。
等到他們回到了停車場,上了車后,曾永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吳宏峰開的這個潮人工作室,看起來還挺正規的,不過按理來說他是臥底在赤陽社的,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跑去經營這么一家影樓,沒準這工作室和赤陽社有什么聯系。”
“難不成……赤陽社借著這影樓在暗地里進行著什么齷齪的勾當?”
賀姝一邊聽著他的分析,一邊默不作聲的啟動了車子,那邊男人仍舊在喋喋不休:“要真是這樣,那他的合伙人不可能一點都不知情吧?難道說艾樺也是……”
說到這里,曾永嘉有點泄氣:“果然好看的女人都會騙人。”
小破車在他那嘟嘟囔囔的抱怨聲中緩緩地駛離了停車場,他們從影樓出來的這個時間又恰好趕上了中午下班的時間段,于是乎順理成章的再次堵了車,一個多小時后才返回了市局大院。
賀姝本想著回到辦公室后去技術大隊看看從拋尸現場帶回來的證據有沒有什么線索,卻在看到和常斌站在她桌邊說話的人后,露出了有點驚訝又有點心虛的神色。
畢竟她現在還沒來得及考慮昨天夜里對方問她那個問題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在紀宸聽到動靜看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垂了頭避開那道目光。
“賀隊,你們回來了,紀組在這等了有一陣兒了。”常斌揚聲招呼著。
如此一來,就是避無可避了,賀姝在調整好表情后,帶著一絲淺笑看向了男人:“紀組長,有什么事嗎?”
紀宸只一眼就看透了她笑容下的心虛,但是他眼下沒有心思去計較那些,而是打開了帶過來的平板電腦,調出了一條短新聞。
“我市于28日在位于市郊的一條河里發現了一具女尸,據目擊者描述,死者身上有多處人為造成的傷痕。寧興市警方在接到報案后迅速趕到現場,現在河邊已經進行了全面的封鎖,警方也尚未作出任何的回應,本臺記者會進行持續的跟蹤報道。”
看上去應該是某市地方臺的新聞節目,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卻成功讓賀姝變了臉色。她上前奪過平板電腦,點擊屏幕進行了二次播放,然后又迅速的按下了暫停鍵,電腦屏幕停在了一個像是用無人機從高空進行拍攝畫面上。
一條綠油油的河水上隱約可見漂浮在上的尸體,大概是電視臺為了播出能夠過審,且不至于讓觀眾產生不適感,還在那尸體上還打了一層薄薄的碼。
她將這畫面截了圖,放大了仔細看了看,勉勉強強能夠看清尸體呈現的是一種不太自然的姿態。
“寧興市?”她皺眉,這是一處北方的城市,和靜淮市之間的距離就算坐飛機,也要四五個小時。
“我已經聯系了寧興市的警方,過一會兒他們應該能把這起案子的卷宗傳過來,單就視頻里的信息來看,是他的幾率有多大?”紀宸沉聲問道。
曾永嘉和常斌被他們兩個之間打啞謎似的互動弄得一頭霧水,曾永嘉忍不住的詢問:“是誰?”
賀姝指甲在電腦上刮了幾下,瞇起了眼:“水鬼……”
第102章 鯊魚分尸案(9)……
“水鬼?”曾永嘉有些奇怪樣子, 他撓了撓頭, 完全沒有關于這個案子的記憶。
反倒是常斌露出了有些驚愕的表情,他看見曾永嘉有些疑惑的樣子,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年紀太小不知道吧?水鬼案在十四年前那可謂是轟動一時, 受害者人數多達23人,橫跨15個省。這么大的一起連環殺人案, 至今未破,早些年我讀警校的時候, 老師還特別拿出兩節課分析這個案子來著。不過礙于當時的技術手段比較落后,現場取證工作根本和現如今沒法比, 所有人都說如果那名兇手以后不再犯案,這將是一宗世紀大懸案。”
話音落下,他湊到了賀姝身邊, 看了兩眼平板電腦上的圖片, 不由得皺起了眉:“過去這么多年了, 難不成他這是又回來了?你們倆怎么靠著這充滿馬賽克的圖片判斷出來的啊?這水鬼案案發那年,你倆興許也就是初中的年紀,根本不會有印象吧?”
“誒, 不對, 紀組現在負責的是陳年舊案。可是……當年靜淮市有水鬼的受害者嗎?”他后面這兩句純屬喃喃自語, 記憶中關于這個案子的信息也并不多, 他摸不準這其中的細節。
在聽到常斌的問話后,紀宸是沒什么表情的,賀姝卻心頭一跳用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當年水鬼案當然和靜淮市沒有什么關系, 對方如此關心這個案子,怕是因為她。
心頭猛地一跳,她那剛剛在看到新聞而變的蒼白了的臉頰開始逐漸泛起了一抹粉紅色,這兩天他們二人之間發生的種種,竟然讓她有種重返人間的真實感。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紀宸往她所在的方向側了側頭,然后伸出手將平板電腦拿了回去。期間,一大一小兩只手不小心碰到了,雖然停留的時間并不久,但這讓賀姝在松開電腦后的手指有些蜷縮。
“寧興市如果把卷宗發過來的話,確定之后我會通知你的,現在你手頭還有案子,不要想太多分心。也許并不是水鬼,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模仿作案。”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極具安撫人心的力量。
賀姝點了點頭,在目送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出辦公室后,腳下微動,這才發現剛剛站在這里全身過于緊繃,現在動一下都有種血液倒流的不真實感。
不過她知道對方說的對,回過神之后就移開了視線,刻意忽略了身邊的那兩道充滿著好奇的眼神,轉而像是無事發生似的吩咐道:“曾永嘉,你把今天做的筆錄,現在立即進行匯總和分析。老常,你和謝哥負責查吳宏峰開的那家潮人工作室的背景,不管是明面上做的生意,還是私下里和什么都牽扯,務必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兩個大老爺們兒雖然對于賀姝為什么會對水鬼案這么了解表示奇怪,但是察覺到她的態度,便也沒有刨根問底。說到底只是樁十多年前的懸案,和他們專案也并沒有什么關系,于是二人干脆的應了一聲,就各自去忙了。
賀姝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發了一會兒呆,約莫幾分鐘后,她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直接去了技術大隊實驗室。
“老丁,再給我點東西吧!”她剛剛邁進門兒,就迫不及待的嚷嚷道。
正坐在電腦前的丁棋探出腦袋沖著她‘邪魅一笑’,然后滑著椅子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份報告:“鄭堅早些時候把死者枕骨上的那處傷痕的照片給我發過來了,我先是進行了一下傷口處形狀的分析,發現兇器的形狀似乎是比較獨特的,應該是有三處凸起的堅硬物品。每一處凸起的距離大概在1厘米左右。”
說話間,電腦程序將受害者傷口處的三個距離相等的淤痕點給標注了出來,然后形成了一個看起來有點詭異的形狀。
“還有從他枕骨這處傷痕上擦拭取下來的樣本,經過檢驗里面殘留的物質是……金子。”
聞言,賀姝不自覺的挑了挑右邊的眉毛,目光在手中的報告和電腦屏幕之間來回游移。
“因為這兇器的形狀太過于特殊了,然后又莫名覺得眼熟,于是就丟進數據庫中對比了一下,你猜怎么著?”丁棋嘴上一邊念叨著,手上一邊在迅速的敲擊著鍵盤。他問出這話也沒打算得到什么回應,只幾秒鐘過后,電腦內傳出了兩聲‘滴滴’的電子提示音,表示已經得到了相匹配的結果。
隨即,屏幕上彈出了一張照片,賀姝看了一眼后,表情有些精彩:“這是什么?”
“這你都不知道?”丁棋比她更吃驚,還回頭打量了她幾眼,像是今天才重新認識她似的:“賀隊,你平日里不會一丁點休閑娛樂都沒有吧?娛樂新聞你看不看啊?沒事兒總會刷刷手機上的app什么的吧?”
賀姝有些尷尬的抬起手摸了摸鼻尖,對方說的這些玩意兒她三年多前的確偶爾會玩玩兒,可是自打出國后,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這種心思和時間了。如今雖然回國了,但卻一個踉蹌被人推進了專案,每天被案子搞得頭昏眼花,偶爾放假休息只想睡覺,頂多抽出點時間看看新聞聯播。
“得,算我沒說。”男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她中途離開了幾年這么一檔子事,就收回視線指著屏幕給她解釋了起來:“這是近幾年在國內比較出名的一個關于環保的大型活動,這個活動之所以出名是因為每年在舉辦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一線明星受邀參加,目的呢是為了吸引大眾的視線,宣傳環保的中心思想,借著明星效應讓各種活動主題和理念深入人心。”
“所以好好兒的環保活動每年整的跟時尚盛典似的,不僅舉辦場所是在各大一線城市,還有走紅毯、采訪、頒獎等等環節。這活動每年還會聘請一位明星當形象大使,這種既有曝光又能樹立正面形象的機會,讓各大明星掙破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