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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此時在夏芍的眼里,面前的山水忽然間變了!
確切的說,山還是山,水還是水,但此時卻蒙上了一層氣體!
這些氣體分成了兩種顏色,一種白得耀眼,溫暖得很像陽光,讓人很舒服。而另一種則是灰蒙蒙的,有些陰冷,讓人只是看了就覺得不舒服。
難道,這是古人所說的“天地陰陽”中的,陰氣和陽氣?
陰陽五行之說存在于古老的東方文化中,中醫就講究陰陽調和,可見陰陽之說,并非空穴來風。
夏芍并不知自己看見是不是真是陰氣和陽氣,但她卻看見,此時周教授選定的這個地方,確實很不好!這里聚集著灰蒙蒙的氣體,甚至濃度極高,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這里,大概就是所謂的兇氣聚集之地吧?怪不得前世周教授一家最后會如此慘烈。
顧不得去想自己的天眼居然還有這樣一種功能,見周教授認準了這個地方,周旺叔甚至已經定下開了春就要動土開工了,夏芍不由心中急切。
但她知道,她不可能說實話,即便說了也沒人信,只怕還得把她當做瘋子。因而她急中生智,一把扯住周教授的衣角,問道:“周爺爺,您剛才說藏風聚氣,什么是藏風聚氣呀?”
周教授愣了愣,一旁的村長老王叔卻訓斥道:“小孩子,問這么多做什么!你們這一代人講科學,這些封建迷信的事,少問!”
“這是什么話?風水理論來源于五經之一的《周易》,至今不敢有人說完全讀懂。不可否認,它在發展當中,出現了一些迷信的部分,但其中卻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西方國家都開始重視我們的文化,我們不能還停留在貶低自家文化的地步,否則以后是要后悔的,是要被人嘲笑的!”
不能怪周教授激動,他的父母就是在那動亂的年代里被迫害至死的,而在那個年代里死去的不僅僅是他的父母,還毀去了很多值得傳承的文化。
后來,周教授和幾位學者,著手研究和修復這些傳統文化,但他們在解讀《周易》時,卻都感覺到了吃力,也感慨傳承的艱難。
“我們的下一代,即便無法傳承先輩的智慧,但至少要對國學有最基本的認知。可以不懂,但絕不能無知。”周教授言語嚴肅,周旺和村里的幾位老人立刻不敢再說什么。
這時,周教授抱起夏芍來,恢復了慈祥的笑容,指給她看,“來,孩子,周爺爺指給你看。你看這山,連著看起來,形狀是不是像一條龍?”
夏芍盡管不懂風水,但卻知道,風水里有龍脈、龍勢這些說法,其實就是一種很形象的形似罷了。
但她關心的卻不是這些。
之前她站在地上,視野有限,現在被周教授抱起來,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她一眼望去,只見十里村是三面環山,村子不大,山后有一條盤恒而過的公路。當初因為開鑿公路,有幾座山就被挖斷了,周教授所選的這座山延伸出去,正好被那條公路給截斷了。
盡管夏芍不懂,但她也知道,這種形勢被破壞了的山,肯定是不太好的,更何況,它還斷了。
夏芍眼里光芒一閃,裝出孩子天真的樣子,指著那條公路說道:“龍沒有尾巴。”
“沒有尾巴?”周教授愣了愣,順著夏芍指著地方看去,順著那條公路看了一會兒,突然神色大駭。
“哎呀!不好!我之前怎么沒注意這條公路!”
他這一叫把周旺和村里的幾個老人嚇了一跳,趕緊問:“怎么不好?”
周教授卻是有點語無倫次,“差點就釀出大禍了……這地方不好,不好!換地方,換地方!”
“啊?換地方?二叔,您不是說這地方藏風聚氣,挺好的么?”周旺不解問道。
“你懂什么!我讓換,你換就是了!”周教授激動著把夏芍放下來,好好看了看她,手都在抖,“孩子,多虧了你,不然就闖大禍了!你可真是福星啊!”
這話聽得旁邊的人更加摸不著頭腦,一個孩子,跟她有啥關系?
但周教授卻是深以為然,立刻又去了別的地方。夏芍和劉翠翠跟在后頭,直到周教授又選了個滿意的地方,而夏芍看過之后,發現這里聚集著的是白色的陽氣,這才放下心來。
周教授卻是又回身把夏芍抱了起來,仿佛圖個心安一般,又讓她看了看。這一舉動讓夏芍哭笑不得,卻看得一旁的村長和周旺等人下巴都快掉了,這京城大學的教授,國內外有名的學者,怎么就把個孩子的話這么當回事?
“這里好!”夏芍似模似樣點頭,腦門上已滿布黑線。
選好了地,村長和周旺便開始商量開春動土的事,一行人邊說邊回了村。
而就在一行人走后,后山上一座建起的宅院里,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望著一行人的方向,詫異地喃喃自語。
“今早卜卦,分明不是這結果……莫非此地天機紊亂,應驗在此?……是誰?誰有這本事?嘶!莫非……是那女娃?”
☆、第一卷 重生之始 第八章 拜訪
十里村的村長老王叔,在村里很受村民的敬重。其中自然有他處事公允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卻是因為他有個在東市當國土局地籍科科長的兒子。
老王叔對有這么個兒子,自然是驕傲的。但他這兒子,也有讓他頭疼的時候。
一年前,村子里來了個外來戶,是個年逾花甲的老人,雙腿有殘疾,坐著輪椅,身上的那股氣勢卻令老王叔至今記憶猶新。
那老人分明渾身透著一股世外高人的氣息,但那雙眼卻是不怒而威,好像被他瞪一眼,人的腿都要軟了似的。這樣的人是一輩子沒出過東市的老王叔從來沒見過的,可偏偏這人就是自己的兒子王旭棟帶回村里來的。
兒子囑咐他,要在村里后山上蓋一座宅院,并且要開辟出石階道路來,供老人上下山用。以后,這老人就住在村里了。
對于兒子的要求,老王叔大驚,“這村子里的地,還能隨便給個外來戶用?這、這村民們可是要有意見的!”
兒子卻只說:“爸,這事您只管聽我的。這事是上頭吩咐的,您兒子也是聽命辦事……唉,總之您別管了,具體事情市里會協調好的。”
老王叔一聽更是吃驚!市里會管?這得是多大的人物?
在他的認知里,能讓市里都重視的,自然是大人物。他這下不敢再說什么,只管按著兒子說的去做了。
這事到后來還真如兒子所說,沒幾天市里就發了份文件下來,說是這位老人在市里投資了很多項目,為市里的發展做了很大的貢獻。因為村里風景很好,他想在村里住下休養。也不白用村里的地,每戶村民都給了補貼。
補貼給得豐厚,還每年都給。村民們這下子對這事自然沒了意見,老人也就從此后山住了下來。
在村民們心里,這位老人可是位企業家,大人物。因而平時自然沒人敢去打擾他,連村里的孩子們都被告知,誰也不許調皮搗蛋去那宅院外頭惹事,否則就等著回家挨揍!實際上,這是很多村民心里打著的小算盤,他們是怕那老人在山上住得不清靜,一氣之下走了,那年年豐厚的補貼費可就泡了湯了。
老人在村里一住就是一年,而且這期間從沒見他下過山。一切菜食和生活必須品,都由老王叔定期給送去。
時日久了,老王叔也就漸漸習慣了,反正也就是去送送東西,老人也沒別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