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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
破門而入后,屋中人望見那一群人都異口同聲喊著眼前那人的代號。
正是組織的二把手——朗姆。
烏丸蓮耶并不算意外,但依舊憤怒,憤怒自己被背叛了,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何況他對朗姆又非很是淺薄,花費那么多心思栽培卻在此刻反噬自己。
一想到外部那些守衛著秘密基地的自己的心腹,烏丸蓮耶一陣肝疼。
朗姆完好的一只眼盯著日暮零看:“你——”隨后又看著被嚴密護著的烏丸蓮耶,他再次開口道:“沒想到互為對手的人,竟然沒把對方控制在手中。”
這樣要對付風零這個人,可得麻煩一下。
劍拔弩張的關頭,話語都聽不進去,不知從何處一聲聲響劃破凝滯的空氣,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日暮零略微活動了下身子就做出了防守的姿態,她沒和朗姆交過手,所以......先準備試探一二,更別說她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組織內部內耗。
朗姆的手下有些人已經朝著她襲擊,她快速閃避,揮出了拳頭,纖長有力的腿朝著他們身上薄弱之地狠狠一擊。
朗姆神色一凜,指揮著手下不要和她多加纏斗,他們的首要目標是烏丸蓮耶。
混戰成一團,日暮零身上也免不得掛了一些彩,她抹了抹臉上的擦傷后順勢蹲下身子拿走落在地上的武器。緊接著她就沖向了朗姆,左右手分別開工,不斷去限制著朗姆的活動。只是她沒有下狠手,收了點兒勢使得戰況更加膠著,沒能一時間分出勝負。
烏丸蓮耶身邊的人手越來越少,他望著風零似乎也打得不可開交。可惜他望了這么多年過去,風零也比以前進步了不少。
連續不斷的拳點砸到朗姆的身上,朗姆吃著痛朝后退了一兩步,眼見她下一招襲來,他迅速躲避開翻過身來對準她的面門還有脆弱的脖頸。
凌厲的拳風擦過臉頰,她喘了口氣退至身后的墻邊。
望著倒了一地的人,還有那被染紅的地面,她心中很是感慨組織內的殘酷,即使她方才不下狠手只是將他們打到失去抵抗的能力,但在這里,除了很好的生剩下的就是死。
跟著她這個小藍點尋至此地的安室透已經給來到長野的他的部下下了通知,他到時候會先進去查探情況,如果時機到了就會派他們一舉闖入拿下。
“波本!”朗姆聽到了腳步聲退至安全的距離瞥了一眼,心下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為什么波本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烏丸蓮耶把在外的組織成員都調集過來剿滅他嗎?
安室透還在演著戲,他眸中滿是震驚:“你們背叛了組織?!”
實際上他是在掃視著戰況,烏丸蓮耶和朗姆的手下都折損了很多,剩下的沒幾個能打的了。還有一些組織成員根本來不及趕過去,與此同時,還在外面的組織成員也受到了多方勢力的圍剿,這還多虧了當初沒被組織毀去的名單內存卡,順藤摸瓜他們扒拉出了大部分組織成員。
“波本,你的確是個人才,如果你現在選擇幫助我,到時候你就是有功之人,我不會虧待你的。”朗姆看著剩下的零碎的人手,如果再加上波本和風零聯手,他可能會失手,所以現在他需要拉攏人。
烏丸蓮耶也搶聲道:“波本,除掉那個叛徒,你就是組織的二把手。”
沒曾想變成了搶手的人的安室透徑直走到了日暮零的身邊,他低聲詢問道:“沒事吧?”
日暮零搖搖頭,凜著眸子,咬了咬牙有點兒想回家好好和安室透聊一聊,這不說好她來涉險就可以了么?
“你怎么來了?”
“我擔心你,想和你一起,可以行動了。”安室透也不演戲了,吐露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烏丸蓮耶、朗姆:??!
烏丸蓮耶這下還能不知道什么情況,波本根本就是風零的人:“沒想到,真沒想到。”不過還好,此刻風零還是得護著他的性命的。
而此,他也懷疑起蘇格蘭是否也是風零的人。
可是就算他怎么懷疑他現在根本沒法給琴酒傳遞消息,因為這里的網絡通信全部被綁架。
朗姆見勢不好有點兒想退,但他無路可退,深諳組織絕對不會放過叛徒,他只好硬著頭皮,不管不顧拿起武器就對著他們掃射。
安室透方才的一句話中其實就包含了動手的命令,埋伏在長野縣內的部下朝著此處逼近。
此處兩人也聯起手來開始對付著朗姆,比起毫無戰力的烏丸蓮耶,朗姆需要先行控制住。一左一右同時進攻,兩人配合異常默契,即使朗姆能躲開一人攻擊,但卻躲不開另一人。
很快朗姆落了下風,然而突然一個子彈從門口處擊中了打斗中的朗姆。
赤井秀一扛著他的武器從門口現了身,安室透直接瞪向了他,有赤井這樣搶人頭的么?!
“赤井秀一?!”烏丸蓮耶再次被氣到,基爾也背叛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是臥底?!
他瞬間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暗道一聲大勢已去。
如果他尚能控制住波本和風零,那么赤井秀一是絕對不會受他的威脅和控制的。
難道他一手創辦的組織就要這么毀去,他不甘心,他還想活下去,鮮活地活下去,嘗過在異世那般有活力地活著,他真的不想死。
朗姆被擒住了,烏丸蓮耶無力坐在他華貴的椅子上:“風零,看在我們舅甥的情分。”
他話還未說完,日暮零斂著她的眸眼:“我們沒有任何的情分,即使有也早就在你對我下手的時候結束了。”
“我的財產都給你,組織也給你,我只想活下去。”如今他已經不在乎這些,只有他活下去的執念。
這些東西給朗姆他不愿意,但是給她他還能安慰自己,畢竟她曾是他的外甥女。
“不,我不需要。”
她果斷拒絕了。
隨后她站得筆直無比,平靜望著他:“或許你還不知道,我是一名警察,我的任務就是剿滅組織。”
“你!你!”一瞬間她和之前的日暮零的身影重合起來,烏丸蓮耶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心如枯木的他似乎失去了最后一點力量,猛然間朝后仰去,本來渾濁的雙目連一點兒神采都沒了,瞳孔開始渙散。
烏丸蓮耶死了......
“零,他......死了。”曾經的噩夢徹底結束了。
日暮零釋然笑了笑:“我們去救景光吧。”
“好。”剩下的就交給他的部下收拾。
不等他們過去,琴酒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好像察覺到boss的死亡,押著景光就趕來了這一片殘地。
瞧見日暮零和波本牽住的手,他蹙著眉頭:“波本,你也背叛了組織。”
“不能說背叛,我從來就不是組織的人。”安室透勾著唇角,與在組織內那帶著邪氣的笑意不同,他現在渾身透露著一股正直的氣息。
琴酒轉過視線盯著被他挾著的蘇格蘭:“所以,你呢?”
和波本相熟的蘇格蘭,再加上之前一連串的舉動。
日暮零想走近救下景光,琴酒瞬間反應過來拿武器抵著蘇格蘭:“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會直接送他去見那些叛徒。”
“組織已經完了,boss也死了,琴酒你——”一切都在她心中歸于平靜,對于琴酒她的感官很復雜,一方面她從來都不喜他的作風,但在組織的幾年,琴酒對她的確也有些照顧。
熟悉的語氣在琴酒耳邊回響著,他一向是個很敏銳的人,這次在她沒有掩飾的情況下,他恍惚見到了死去的日暮零。
琴酒依舊緊握著武器,隨即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燒著似的:“你到底是誰?”
“我不想聽到謊話。”他將武器抵得更緊。
日暮零坦然道:“我是日暮零。”
琴酒即使做好了心里準備,卻也因為她的回答陷入了一種無可訴說的心情。
片刻后,他低沉的嗓音發了聲:“放了他可以,你做我的人質。”
日暮零毫不猶豫開了口:“好,我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