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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維爾似乎也明白你一時半會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走過來,與往日完全不同的高大身影讓你感覺到了一絲怪異,以及有種受到某種威脅的不安,你還沒有意識到這是男性帶給女性的壓迫感。
“好了,棉簽給我,不用再按著了,血肯定已經止住了。”他伸出手,但你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這種反應讓嘉維爾笑了笑。
他捏住你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拉開了你原本半曲著的手臂,臂彎內的醫用棉簽被他抽走,擲入垃圾箱內。
嘉維爾彎下腰,你的視線終于能和他平視。
他沒有再用敬語:“受雇協議對他們來說只是可以隨時毀約的廢紙而已,而現在你這段時間的狀態可以說是你最大的軟肋”
“明白我的意思嗎?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博士。”
03
盡管發生了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日常的工作還是要繼續。
幸運的是你的下屬們并沒有因此就不能工作,島內僅僅只是在性轉事件剛剛發生的那半個小時內產生了些許小小的騷動,很快便被平息,日常的工作很快就有條不紊地繼續。
你剛剛指揮完了一場攻堅戰,專注力的大量消耗讓你有些疲憊,不過你很高興看到你的下屬們狀態都還不錯,甚至可以說在她們都變成男性以后,你的指揮變得更加輕松了,那些對于女性來說太過重型的武器現在就不再是負擔,原本需要叁到四人駐守的據點,現在基本都可以減少一人。
作為重點保護的對象,你往往會被護著第一個撤離。
然而攻堅戰后的戰后清理并不是一項輕松的工作,你察覺到了灰喉的心神不寧,他在把你送回主艦以后就有點焦慮,抿著唇,時不時分神去查看監視器的實時畫面。
這只認真嚴謹的灰燕做事向來喜歡親力親為,你看了看時間,發覺快要到助理交接的時間點了。
于是你對灰喉招了招手,眨眨眼示意快去快回:“放心不下的話就去吧。”
“不行,凱爾希醫生說……”
“沒關系,煌大概還有十分鐘就會過來。”
你拿出了充分的理由安撫了灰喉,你當然沒有忘記嘉維爾的叮囑,只不過你在讀懂了他的潛臺詞后覺得有一絲無奈的好笑,畢竟他話里的內容讓你覺得有些許荒謬,“況且我就在中樞附近,有什么事也會立刻通知到凱爾希那邊去的。”
再說了,在羅德島內能有什么過分不安全的事情發生呢?
你目送灰喉離開,在心里如此默默補充。
大家都擔心太過了,你搖搖頭苦笑了一下,想要離開中樞回房間休息一下。
你打開門,卻迎頭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對方好像也有點意外,不過在現在這個只有你是女性的羅德島內,你嬌小的體型讓對方立刻就意識到了你的身份。
他一把摟住了本想從他懷里退開的你,牢牢地拘著你的肩膀,另一只手滑到了你的腰部,所幸只是很規矩地攬住你。
“……誰?請放開我!”
你難得地感到困窘,即便你明白對方原本的性別,可現在他對你來說確實是徹頭徹尾的異性沒錯,而且還是異族的異性。
“呵呵,博士,以前都沒覺得你這么嬌小呢?”
這種不帶敬稱的說話方式你很熟悉,再加上對方仿佛時刻都是在笑著的語氣,你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誰:“W?”
被你叫出名字,對方立馬松開了手,你后退一步,終于看清了面前這個似笑非笑看著你的薩卡茲男性的面孔。
刺眼的白短發,中間夾著兩縷天生的紅發,紅色的犄角從耳后的兩邊伸出,黑漸變成紅的尖頭細尾在他身后漫不經心地搖晃。
“認出我了?不愧是博士。”他稍微瞇了瞇眼尾上挑的眼睛,血紅色的瞳孔看向你,用詞假裝恭敬,言語卻戲謔,是你熟悉的那個薩卡茲傭兵該有的說話方式。
你稍微感到放松,隨即又警惕起來。
羅德島上有對你友好的人,也有對你仍然抱有懷疑的人,原因在于你在失憶之前的風評兩極分化,有部分干員評價失憶前的你是毫無感情的戰爭工具,你的指揮理念與失憶后的你相差甚遠,那個你只在乎勝利,不在乎傷亡。
W就是對你不太友好的那類人。
他是在你失憶之前與你共事過的人。
“凱爾希那個老太婆——哈,現在是老頭子了,下達通知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呢。”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你,毫不尊重地伸出手想要扳過你的臉好好看看,被你躲開了也沒有繼續地打算,只是更逼近了你一步,對你不適地別過臉的態度感到新奇和滿足。
“在現在的羅德島里,你知道你這幅模樣意味著什么嗎?博士。”
看到你后退,W笑了起來,而你深知在他現在這張又俊美又誘惑的臉上見到笑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出你所料,白發紅瞳的薩卡茲青年下一秒就把你逼到了艙門,他抬手一拳砸在艙壁上的動作看起來靈活又輕巧,但你耳邊卻清晰地傳來一聲悶響,你背靠著的艙板甚至傳來一絲輕微的震顫。
他借著身為男性的優勢輕而易舉地把你禁錮在了自己和艙板之間,虎口壓著你的手腕:“看著你這幅優哉游哉的樣子,我可真是……”
“感到異常不愉快。”
你沒有看清W說完這句話的表情,因為一柄正在嗡嗡巨響、火力全開地運作著的電鋸橫到了你和W之間,擋去了薩卡茲青年的神情。
鋸齒上還帶著可疑血沫,但仍然足夠倒映出你的臉的鋸身清晰地照出了你松了一口氣的蒼白臉色。
“煌。”
你得救了一般地轉過臉看向電鋸的所有者,僅僅用單手就持起了這把大得不可思議的改裝電鋸的青年正皺著眉,他安撫地看了你一眼,隨后高速運轉的鋸身逼向了還沒有松開你的W的脖子。
頭頂著巨大的超萌叁角貓耳,神情卻兇悍無比的煌冷聲道:“還不放開博士?”
“什么時候羅德島這么嚴格了,下屬想和上司聊聊天都不行?”W嗤笑一聲,他和煌向來水火不容,挖苦一句后便干脆地松了手,不愿意在這里多待。
煌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那我和你這樣子聊個天?”
“礙事的小貓,少惡心我,把你這臟得不行的破鋸子拿開。”W冷下臉,靈活地跳遠了兩叁步,拉遠與你還有煌的距離。
只不過他仍然沒有忘記調侃你:“博士,我們下次再好好聊聊吧。”
“真是令人頭疼的性格。”你攔住了一瞬間貓耳豎起、甚至要炸毛的煌,沖他搖搖頭,“沒事的,煌,他只是在逗你生氣罷了。”
你很快地就從剛才那一瞬奇妙的氣氛中回過神來,盡管現在身軀是你不熟悉的青年男性的模樣,但那不變的惡劣性格倒是讓你沒了什么生氣的意思。
你甚至松了口氣,這種惡作劇讓你感到熟悉,但你忘記了,這要放在平時,還是少女姿態的W并不會選擇這種極具侵犯感的方式。
你還沒有徹底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對于你而言,給了部分平常并看不太慣你的下屬一個多么邪惡的機會。
擁有藍色眼珠的大貓,煌,則是憂心忡忡地看著你,他收好了他的武器,像拎貓科幼崽一樣兩手穿過你的腋下,然后把你舉了起來。
“嗯,博士沒有受任何傷,看來我來得很及時。”
你緊張了片刻,隨后聽到他的喃喃自語,才哭笑不得地意識到煌只是在檢查你有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你拍了拍他的胳膊:“安心,沒有缺胳膊少腿,把我放下來吧。”
雖說平時的煌也是這么直白熱情,和親近的人也沒有什么肢體接觸的顧忌,但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的煌對于你而言是需要稍微拉開距離的異性。
“凱爾希醫生在找你,博士。”煌似乎沒有聽到你的話,也或許他聽到了,但是并不打算遵從。
他示意你攬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讓你坐在他臂彎處,毛絨絨的尾巴在他身后擺來擺去,明明是貓科動物卻晃出了犬科的感覺,“我們得快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