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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蹦桥拥吐晳?,起身之后轉身就走,帶著幾個侍衛(wèi)消失在夜色里。
安樂王見安排得差不多,又轉身進了崖下,對還在烤火的黛玉道。
“你先稍后片刻,如今還不能離開?!?
黛玉見這人神色不再凝重,自己也放下心來。
寒繼之后再也沒有進來過,派遣屬下去探路,查探從這溝底爬上去有沒有好走的路,畢竟如今眾目睽睽,他總不能背了黛玉,爬出這溝里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先前混入隊伍的侍女又回來了,紫娟和雪雁因為腳程慢,幾乎是被架著飛奔過來的。
“你們姑娘就在里面,若是真為你們姑娘好,就莫要大呼小叫,可警醒些!”那侍女冷聲吩咐道。
“過去吧!”寒繼道,黛玉這兩丫環(huán)還不至于那么不知事,叫嚷開來,壞的是黛玉的名節(jié)。
“殿下也換身衣裳吧!”那侍女呈上一個包裹。
“這……叫本王如何換?”寒繼無語。
那侍女招招手,侍衛(wèi)們扯起一塊綢緞,當做圍屏。
“那上面呢……”柳呈非指了指天。
眾侍衛(wèi)……
“你將這布送過去,那石崖下雖然沒多少泥土,但也粗蠣得很,讓她們在地上鋪了,或是用作屏風也是使得的。”
寒繼如此吩咐,侍女只好將綢布又送了過去。這布還是她急急忙忙扯了帳幔帶來的。
紫娟雪雁來到那巨石下,撥開樹枝,見黛玉正怡然自得的烤著火,正瞅著自己笑,雖然頭發(fā)散了,如今只隨意挽了個髻,但因為烤火的緣故,雙腮帶赤,并不顯得蒼白。
這空場雖然容得下三人,但是難免擁擠,雪雁鋪了綢緞就出去了,立在那枝丫搭成的屏風外,負責傳遞東西。
紫娟在里面負責給黛玉換衣,梳妝。
料理好一切,黛玉帶著帷帽走了出去,紫娟把黛玉換下的衣服,就著火堆燒了成了灰燼。
黛玉打理好自己之后,安樂王自己鉆那“屏風”后面,也換了身干凈衣裳,同樣也將換下的衣物燒了。
他原想著姑娘家梳妝定要不少時間,不想只一刻鐘多點,這人就收拾好了。
“姑娘,奴婢帶了糕點,可要用些?”紫娟捧了糕點過來,這黛玉自晌午失蹤,如今還沒用過東西。
黛玉讓了讓,自是要讓這尊貴的王爺先用,寒繼倒是不客氣的拈了兩塊,還問柳呈非要不要。
然后雪雁又捧上一份,讓黛玉用。
“你這倆丫頭,還真是伶俐。”安樂王笑道,反正自己腹中空空,說著又吃了一塊。
一旁的侍女和柳呈非也深以為然。
這倆丫頭放火之時,不是一位的亂燒,而是用的林間堆積的落葉,堆做一處,火燃起來后又將那些潮濕帶露的葉子堆在其上,濃煙滾滾,倒像是狼煙烽火似的。
而后這倆丫頭藏身在枯葉堆之中,等見了是柳呈非帶人過去之后才現(xiàn)身求救。
而黛玉的衣飾等物,也是這倆丫頭被送回行宮之后就開始準備了,倒是兩個思慮周全的丫頭。
一行人順著探好的路回到了主道上,已是有肩輿候著,然而黛玉覺得天黑路滑,自己還能走動,倒也不乘,待回到行宮,脫了鞋方才發(fā)現(xiàn)雙足已是被磨起了水泡,這水泡又被磨破,脫下鞋襪,這才察覺到痛楚。
“家主——”紫娟和雪雁見了,心疼不已,這傷了腳的黛玉還沒哭,這倆丫頭反是紅了眼眶,馬上要滴出淚來了。
“不礙事,擦點藥養(yǎng)上幾日就好了,你們二人今日做得很好?!摈煊癜参康?,順便夸贊了一下姐妹倆今日的作為。
至于黛玉安排了人一事,并未像這二人透露,這種事自然是越多人知曉越好,再者黛玉也存了再次試探楊家兩兄弟的心思。
楊家兄弟的兩個媳婦曾經(jīng)教過一些遇險報警逃生的法子,紫娟和雪雁燒葉子報警的方法就是這二人所授,也是因為這番教導,這二人身上的荷包里都帶著火廉,也學會了如何生火。
至于紫娟雪雁為何會認得柳呈非,自然是專程去記過長相的,雖然此前二人未同黛玉出席過宴席。
然經(jīng)過古嬤嬤的教導,每次去接黛玉之時,便會趁著這機會好好認一認各家公卿,黛玉進宮之時,管家便會安排這幾位內院的心腹出門走走,暗里卻也是去認人的。
柳呈非還是古嬤嬤特意指給她們看的,與這十一殿下關系匪淺,長得也不錯,故而想不記住也難。
“別光顧著我,你們瞧瞧自己的腳可磨壞了?待會御醫(yī)來了,讓他多留些藥才是。”
算起來這倆丫頭今天也走了不少路,平日里服侍自己,都是輕巧活計,今日這一番奔波,想來也不好受。
紫娟雪雁方才覺得自己的足底也是火辣辣的疼,此時外面?zhèn)鱽硗▓笾?,原是太后和皇后來了?
黛玉原本欲起身相迎,然這兩位貴人已進來了,讓黛玉不必多禮,好生歇著,見黛玉磨傷了腳,心疼不已,又傳太醫(yī)來診脈開方,讓人趕緊做了吃的送來,鬧騰到半夜才回。
當晚黛玉身子酸乏,難以入睡,回到行宮之后,兩人便在宮門之外分道揚鑣。
寒繼讓她安心歇息,余下的事他自會料理,黛玉也不知這一位要如何善后,那兩黑衣人明顯是沖著他而來的,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害這位殿下?
不過瞧著寒繼遠去的方向,應是往今上和太上皇落腳之處去了。
至于那景幻兒,為何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將這些人安插到皇家宮苑?上一次明明已經(jīng)暴露,這次居然依然如此猖狂,照著今上這多疑的性子,黛玉覺得必定是有人故意放縱,不然一個國公之女,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可能行事如此順利。
若是有機會,她倒是想問問那王爺,此事他究竟是如何善后的,畢竟這二位貴人一味關懷自己的身子,倒也沒問發(fā)生了什么。
至于景幻兒,黛玉并不放在心上,這一位還肖想著安樂王妃的位置,若將黛玉和安樂王一處的事捅出去,不是推波助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