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十三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右腳腳腕上是一條細細的金鏈,綴以數十顆細小的東珠和寶石,在冬日的暖陽下透出淡金色的光芒。接口處是極薄、極精致的方形鎖式樣,金鎖之下綴一顆小小的金鈴,走起路來,清脆的鈴聲便在耳邊雀躍起來。
衣裙遮擋起來,沒人瞧見這小金鈴,只當是鎖鏈摩擦的聲音。
阮阮抿抿唇,輕聲道:“陛下,這個真的送給我啦?真好看?!?
傅臻瞧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懶懶地偏過頭:“還要朕說幾遍?這是——”
阮阮忙拉著他衣袖:“我知道,這鏈子是拿來鎖著我的。昨日我不聽話,陛下要罰我,也要讓闔宮的人瞧著我受罰,才能警醒下人,給陛下立威。”
傅臻冷冷掃過她伸過來的小爪子,嗤笑一聲。
意思大概對了一半吧,可她的表情未免也太過開心。
第46章 .晉江正版獨發美人的月銀下來了……
晌午過后,傅臻在偏殿傳大司徒議事,阮阮則獨自一人坐在四方榻上看醫書。
原本不見棠枝與松涼二人,倒也沒覺得奇怪,她向來不習慣兩人貼身伺候,整日跟在身邊噓寒問暖,更多的時候喜歡自己安安靜靜地待著。
可才翻了兩頁紙,卻見兩人從殿門外進來,皆是面容慘白、滿臉疲色,見到阮阮之后,兩人走上前,雙雙跪了下來。
棠枝平日里沉穩些,今日竟難得見她有些失魂落魄,她朝阮阮深深磕了個頭,道:“奴婢們疏于防范,才讓小人有機可乘,在日日用的八珍湯里動了手腳,險些害了美人性命,求美人責罰!”
阮阮趕忙下榻,將她二人扶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說不上來的沉重。
棠枝聽到她腳踝的鈴鐺聲,稍稍愕然,才知外面那些愛嚼舌根的宮女們所言非虛,美人是當真被陛下囚禁在玉照宮了。
這些日子以來,皇帝對姜美人的態度外人不知道,棠枝與松涼卻是有目共睹。
昨夜美人失蹤,皇帝還病著呢,竟冒著大雪親自出去尋人。不過這消息壓得嚴實,對外只稱皇帝派人將姜美人抓回去嚴懲,至于真相如何,也只有皇帝親信和她二人知曉。
如今上了這鎖鏈,恐怕也是將人暫時禁足玉照宮,生怕旁人害到她頭上來,可謂是用心良苦。
阮阮從昨日昏迷之后便一直留待在玉照宮,殿門都沒有出,連毒害自己的是誰都不清楚。
問起棠枝,后者卻是蒼白一笑:“是外殿伺候的云兒,還有太醫院的一名醫官?!?
阮阮隱隱猜到些什么,手指攥了攥,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將那二人處置了?”
棠枝只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么。
云兒在蘭因殿當了許久的差,日日抬頭不見低頭見,見人也笑意盈盈,乖巧聽話,棠枝實難想到竟是她在湯藥中動了手腳。至于那醫官,棠枝與松涼兩人倒是未曾見過。
昨夜陛下發了話,底下人眨眼的功夫就在蘭因殿辟出個刑房,詔獄掌刑的宮監親自來審,棠枝、松涼與蘭內殿幾名宮人皆被問了一宿的話,藥房搗藥、煎藥的宮女太監都吃了苦頭,整夜哭聲如雷,刑架之下屎尿齊流。
今早見時,云兒和那醫官已經被折磨得瞧不出個完整的人樣,赤條條的兩腿被鐵刷子刷得血肉橫飛,隱隱可見白骨,簡直觸目驚心。
深宮的丫鬟奴才們,哪里親眼見過詔獄的刑罰?
那醫官被吊在刑架上,宮監手里的刀子磨得極快,但見寒光一閃,刀尖切豆腐似的在脊椎劃開一長條血痕,再沿著血痕一點點地向兩邊掀開皮肉,那宮監一邊剝,一邊口中還嘖嘖稱贊,說這人身形清瘦,皮下沒二兩肉,剝起來容易。果不其然,才不過半盞茶功夫,后背的皮肉已被完完整整地掀開。
丫鬟們哭喊震天,嘔得滿地都是穢物,到剔骨的時候,滿地的內臟冰冷腥膩,難聞至極,薄刃刮骨時“呲呲”地響,仿佛就在人背脊上捻磨。一半的人嚇得暈死過去又被冷水澆醒,腥臭難聞的氣息沖得人頭皮發麻,雙腿打顫,半日下來,人人皆是三魂丟了七魄。
棠枝壓根不敢回想,否則對自己來說又是一通誅心的折磨。
至于如何處置的,阮阮沒有多問,陛下有自己的決斷。
想到昨日自己那般痛苦,若陛下晚來一步,或者真如下毒之人擔心的,她懷了身子,恐怕今日都不可能完好地坐在這里。
阮阮對她二人說道:“兩位姐姐不必自責,旁人若是想要加害于我,再怎么提防也總能讓他們有機可乘,不怪你們?!?
松涼含淚看著她:“幸好美人如今無礙,否則我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其實棠枝與松涼除卻昨日的問話,也受到了懲罰——與蘇嬤嬤一樣,被罰了半年的俸祿。
比起刑房慘烈的皮肉之苦,已經是很溫和的懲罰方式了。
下半晌,阮阮坐在榻上看書,兩人便在一旁兢兢業業地伺候著。
松涼將茶房新到的小青柑茶奉上來,忽想起什么,對阮阮道:“昨日內府送來了美人這兩月的俸祿,您從前不是念叨過一次么?”
阮阮訝異地抬起頭,她已經忘記自己在她們面前提過。
面上不好狂露期待和喜悅,她鎮定地喝了口茶,等著下文。
松涼果然沒賣關子,趕忙道:“原本按照美人的月例,一個月應當是三十兩,可昨日內府的宮監大人說了,陛下體恤美人侍藥辛苦,每月多貼二十五兩的補助?!?
阮阮強忍著面不改色,藏在袖中的小手卻忍不住攥緊了身旁的軟枕。
五十五兩!每月都有五十五兩!兩個月的月銀,那就是一百一十兩!
要知道在遙州府上做事的時候,阮阮的月銀也只有五錢,便是在宮中,像棠枝這樣品階的宮女,月例也不過才二兩銀子。
而她,竟然有五十五兩!
阮阮嘴角已經彎了起來,想到那日給蘇嬤嬤的一錠二十五兩的大銀,忽然也就沒那么耿耿于懷了。
等等——
怎就不多不少,恰好多出個二十五兩!
有這么湊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