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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被子里悶到連呼吸都帶出了灼熱的溫度,終于掀開了被子,翻出衣柜里的內褲,沖進了浴室。
溫陽沖了個澡,套著居家棉睡衣拿著洗干凈的內褲走上了陽臺。
冬日的清晨天色還沒有多亮,外面一片霧蒙蒙的暗沉色彩。
溫陽攤開了擰成一團的布料,目光落在隔著兩層護窗的隔壁陽臺上。
那是溫陽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沈飛白的家,其實還可以加上另外兩個頭銜——溫陽的嗶夢對象的家,以及溫陽的暗戀對象的家。
溫陽偷偷喜歡沈飛白好久了,往上大概可以追溯到懵懵懂懂少不經事的時期。
當學前班的老師問小朋友們最喜歡誰的時候,溫陽的回答在一眾小朋友的回答之中就十分獨特。
排他前面的小朋友們都回答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而輪到了溫陽,他奶聲奶氣毫不猶豫的回答是:小白白。
沈飛白大溫陽一歲,當時聽到他的回答,特別高興的就從大班沖過來,抱著小溫陽同樣抄著一口奶腔說,我也最喜歡陽陽。
大抵是從那個時候起,沈飛白在溫陽心里的位置就有點兒不一樣。
之后慢慢的長大了,溫陽從懵懵懂懂的時期逐漸懂事,終于認識到這份感情的不正確。
但即便有了這樣的認知,喜歡沈飛白的情感卻無法由他的理智控制,它悄無聲息的在心底深處扎根,肆意蔓延,歷經長久的時間,成長到了輕而易舉就能夠突破桎梏重圍的地步。
沈飛白被他媽攆上陽臺收衣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陽站在對面陽臺上拎著濕噠噠的內褲沖著他發愣的畫面。
一大清早,拎著,濕噠噠的,內褲。
但沈飛白的關注點卻并沒有停留在這件事上,他看著溫陽還滴著水的頭發,眉頭挑得老高,手里的晾衣桿敲了敲護窗,聲音嘩啦啦的提醒溫陽回神,然后說道:“溫陽,回屋去把頭發吹干。”
溫陽一愣,啊了一聲,然后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把手里的白色純棉布料往背后一藏。
藏完他又覺得這個行為挺傻逼的,開口想要解釋,卻慌亂的比劃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一個字來。
最終溫陽瞪著眼睛看了沈飛白半晌,猛地扭頭沖進了房間,連內褲都沒晾。
被獨自扔在陽臺上的少年懵逼了一瞬,打小開始從來沒有在溫陽那兒遭受過這種待遇的沈飛白感覺有點不敢置信。
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毛病。
沈飛白想著,手腳利落的把衣服全收了扔進房間里,招呼了沈母一聲就套上外套拿了鑰匙去了隔壁。
溫陽的爸媽因為工作的關系常年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在家呆著的時間很少,所以特意給做了二十幾年鄰居的沈飛白家里配了一串自家房子的鑰匙,拜托沈家多多照顧溫陽。
沈飛白跟溫陽一起長大,兩個人去彼此家里輕車熟路得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所以沈飛白輕而易舉的就在溫陽的被窩里揪出了慫成一團的溫倉鼠。
溫倉鼠手里還拽著那條命途多舛的內褲。
沈飛白嘖了一聲,伸手去拽那條內褲,卻扯得快變形了都沒能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