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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柔也滿腹激動和興奮,回抱他,頻頻應道,“嗯,嗯,嗯!”
一會,她想起某件事,于是先推開他,問雅倫居士,俏臉再一次微紅著,“師公,我想問問,這次我的病當真是皇上的血治好的?”
“嗯,他的血雖然沒有與你的一模一樣,但也含七種毒草凝聚成的精華,真是太奇怪了。”
冷君柔稍作沉吟,笑了,“不奇怪,其實,皇上他……曾經喝過我的血。”
頓時,雅倫居士和古煊都愕然,特別是古煊,驚嚷,“柔兒,你說計么,我喝過你的血?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可能!”
她那么嬌小,那么纖瘦,自己怎舍得飲她的血,對了,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莫非是自己哪時昏迷中服下的?可是……什么時候呢?
瞧古煊焦急不已的模樣,而雅倫居士也似乎在迫切等待著,冷君柔便刻不容緩,道出幾年前在郊外的那次,自己如何用血救活中了蛇毒的古煊。
古煊恍然大悟,更加呆若木雞,原來,真的是那次,不過,并非她用七種毒草調配成解藥給我自己服用,而是……直接用她的血來救自己。
雅倫居士心中的疑惑也得以解開,天地萬物果然都存在著一定的因果關系,善良的君柔,當年種下善因,如今得償善果,善有善報!
冷君柔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讓失去的能量盡快補充回來,雖然剛才已經說得簡單扼要,不夠一分鐘時間,可是對于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她來說,著實吃力,何況她剛流產,身體是那么的虛弱。
古煊從震撼中恢復過來后,揉了揉冷君柔的小鼻尖,寵溺地道,“你呀,這么大一件事,竟然蒙著我,以前不說也罷了,還一直隱藏到現在,是否這次不發生這樣的事,你打算蒙朕一輩子?”
冷君柔嘟起小嘴,回他一嗔,然后,又問雅倫居士,“師公,如今我的血已經恢復普通,那請問能否也幫皇上去掉血中的毒性?”
“君柔是擔心將來皇上也會像你這次一樣面臨大難?呵呵,不用擔心,這主要是針對女子懷孕期間才會出現危機,皇上身為男兒身,根本不可能。”
“可是……我……怕擔心將來會遺傳……萬一我將來生女兒,遺傳到這樣的血,那可不好。”冷君柔支支吾吾,總算把話說清楚,其實,她還記起一件事,有關古煊當年中了古揚那一劍而引發的情毒,她希望古煊這次診治當中,能順便把這個毒也消除,以免將來再受錐心之痛。
雅倫居士這才點頭,“君柔這個擔心確有道理,那皇上的意思呢?”
“嗯,行!行!遲點吧,等柔兒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弄。”古煊想也不想便附和,整個心思為冷君柔剛才的話興奮狂喜中,雖說,經過昨晚的生離死別,自己已經明白她的心跡,知道她已原諒了自巳,可如今聽到她主動說愿意為自己生兒育女,他更是大大歡喜。
想罷,古煊更加抱緊冷君柔。
冷君柔依然羞答答的樣子,頭埋在他的胸前。
見兩人情意濃濃,雅倫居士心知自己不便再呆,于是懷著喜悅的心情,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古煊和冷君柔見四下無人,不由更加放肆,緊緊相抱,綿綿細語訴衷腸,表愛意,整個房間一掃先前的愁云慘霧,蔓延起溫馨和甜蜜……
同一個夜晚,京城。
冷家別院,書房里,再一次充斥著濃濃的酒氣。
書案上凌亂不已,冷睿淵側臉趴在案上,手持一壺酒,一會,他抬起頭時,舉高手中的酒壺,讓那無色的液體滔滔淌入自己的喉嚨,繼續麻痹自己的全身。
案前的椅子上,坐著冷逸天,相較于冷睿淵的頹廢買醉,他衣冠楚楚,冷靜如常,只不過,眉宇間流露的憂心忡忡,不比冷睿淵的少。
這樣的情景,已非第一次,不知何時開始,每當冷睿淵和上官燕意見不合,上官燕就會大吵大鬧,冷睿淵則選擇拂袖離去,到這里來借酒消愁。
自己身為徒弟,又是蘭兒的夫君,有責任跟來看著師父,且做出適當的勸解。
像現在,見冷睿淵喝得差不多,他起身走過去,從冷睿淵手里取走酒壺,輕聲道,“師父,夠了,別喝了。”
“夠了?不,不夠,逸天,讓我喝。”冷睿淵下意識地推開他,“對了,不如你陪師父喝吧。”
“師父……”
“怎了?叫你隨師父做傷天害理的事,你肯;叫你陪師父喝酒,你就不肯了?”冷睿淵抬起迷離的醉眼,斜視著冷逸天,繼而,伸手去拉冷逸天,“來,喝吧,其實師父明白你的心情,你和師父一樣,睡不安好,經常做噩夢是不是?”
冷逸天怔了怔,不語。
“從小到大,師父教你要憑良心做人,警惡懲奸,師父被推選為武林盟主后,更是希望你將來能繼承師父的衣缽,維護社會安定,為民除害。如今呢……卻是要你隨師父草菅人命,為非作歹……”
“師父,請別這樣說,那根本不是你的本意,你是不想師母不開心,是為了甄兒的幸福,才被迫無奈去做違背心意的事,師父在逸天心目中永遠都是以前那個為民除害的英雄。”
“逸天,別再捂著良心說話了,別再安慰師父了,師父做過什么,心里清楚得很,師父的好夫君好爹爹形象,是建立在許多無辜老百姓家破人亡的基礎上,這就是你的師父,偽君子,假俠客,大壞蛋……”冷睿淵繼續猛飲,中途還連續打了好幾個酒嗝,“曾經,師父感到最自豪最驕傲的事情之一便是,能娶到你師母這個妻子和能擁有甄兒這個女兒,你師母出自大家閨秀,溫柔體貼,大方得體,甄兒更是遺傳了她的優點,只可惜,這些優點,師父至今已經無法再看到,你說,是你師母變了呢?又或者,那是師父曾經的錯覺?師父一向自詡目光甚準,想不到……師父看錯了人,這二十多年來,師父竟然一直瞎眼,師父瞎了眼……”
鐵錚錚的漢子,從來都只流血不流淚,如今,他哭了,為自己的錯誤一生感到痛哭,為自己的作孽感到愧疚后悔,為將來的路……感到身不由己的煎熬。
冷逸天同樣滿面悲切,曾經人人羨慕,成為夫妻典范的人,不知幾時開始已經消失于人的視線,這是因何緣故?這是誰的錯?誰的錯?
剛才,師父叫他喝酒,他拒絕了,此刻,他自己拿起酒壺,仰頭便喝。
冷睿淵也繼續,連同不斷涌流的淚水,一起吞進肚里。
不久,案上又多出幾個空酒壺,兩人眼神變得越來越相似,都是渾濁迷醉,布滿血絲,臉色也都漲得通紅。
一會,冷逸天定定看著冷睿淵,毅然道出了某個真相,“師父還記得古煊他們剛逃出城的那次的情況嗎,其實,是我從中作梗,我主動跑到古煊和君柔的面前,叫他們劫持我,弟兄們顧及我的性命安危,于是停止了對他們的追殺和追捕。而我手臂上的那一劍,并非他們所賜,是我自己故意弄的,目的是為了讓古揚和師父你們相信我已經盡了力。師父,對不起,其實我不配當你的徒弟,我騙了你,我騙了你!”
出乎意料地,冷睿淵并沒任何怒氣,其實,他早已看出,卻一直裝作不知道,一直沒有責備懲罰冷逸天,沒有揭露。
眼前這個徒兒,雖非自己親生,但也教養了這么多年,他是什么性格,自己豈會不清楚!盡管他跟著自巳做盡傷天害理之事,可他善良的本性并沒有被湮滅,必要時,還勇敢地發揮出來。不像自己,不管什么情況下,那顆有著良知的心卻永遠都被邪惡的心緊壓住。
瞬時間,冷逸天更加明了,師父果然早就猜到,而且,期間應該還幫自己,不然,憑古揚和易寒的精明,不可能那么輕易相信和作罷。師父,謝謝,謝謝你,逸天就知道,你沒變,沒變!
冷逸天把酒壺舉到冷睿淵的跟前,由衷地高呼,“師父,逸天敬您!”
冷睿淵稍頓,便也跟著舉起,與冷逸天的酒壺碰了一下,仰頭。
師徒兩人正在這邊大喝特喝,另一廂,冷若蘭在不停勸解安撫著上官燕。
“娘,你別生氣了,爹最近可能壓力大才一時發火,你也知道,最近幾場戰役都是敗戰,朝廷必定給爹施加壓力,再過幾天又大戰在即,爹緊張和煩躁是難免的。”
“哼,那是他沒用,虧我還一直以他為榮,什么武林盟主,仆么天下第一,我看他根本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孬種,帶那么多兵馬,還輸給人家,我猜,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敗戰,他想他們贏!”上官燕尚未消退的怒氣,不由再起。
冷若蘭花容失色,連忙阻止道,“呃,不會的,怎么會呢,娘你別亂說,讓人聽見,傳到皇上耳中,爹可是要被砍頭的,我們全家會被滿門抄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