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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會,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他恐怕早就造反了!如今有機會,還不趁機那樣!還有逸天那小子,好的不學就學壞的,上次竟然私自放走他們。”
冷若蘭又是一陣震驚,沉吟了一會,忽然道,“娘,既然爹和師兄都有這個意向,不如你別阻止他們,順便勸他們投降怎么樣?其實,誰當皇帝都無所謂,只要別打戰,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安無事就可。”
“投降?你以為你爹投降了就能沒事?以后大家還能像現在這么風光?你還可以住這么好的房子,穿這么漂亮的衣服,用最昂貴的胭脂水粉留住逸天的心?”上官燕繼續冷哼,鄙夷的眼神瞪著冷若蘭。
冷若蘭俏臉漲紅,只因娘親最后那句話,她能忍受娘親說自己,但不能忍受娘親把師兄歸為那種膚淺的男人,故她一反平常的隱忍,反駁了出來,“不錯,我們或許會失去很多,但至少,我們能心安理得。假如這些東西要用許多人的性命換取而來,要爹違背良心做許多傷天害理之事,那我寧愿像以前那樣,在冷家堡住。”
其實,很多事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也曾想過勸爹和娘,可她清楚他們肯定不會聽,在他們心目中,自巳永遠是個長不大的丫頭,只有溫柔穩重的大姐才配與他們平起平坐,而自己,永遠接到的是那一句,“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你懂什么!”
或許,以前自己嬌蠻任性,可現在大大不同了,自己已經身為人婦,是兩個孩子的娘親,自己長大了,很多事,懂得道理比他們還多。起碼,自己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不會做違背良心的事。
想不到冷若蘭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上官燕感到愕然之余,還勃然大怒,原來,這臭丫頭懂得這么多,這臭丫頭還這么善良,好吧,既然是她先激怒自己,自己就讓她嘗嘗痛苦的滋味!
“呵呵,好一句心安理得!你以為事情就這么簡單?知道逸天那小子這次為何放走他們嗎?因為冷君柔那賤種,他對她余情未了!冷君柔那賤種與我們冷家勢不兩立,一旦古煊復位,我們便會遭殃,至于逸天,興許會因那次救他們而獲得赦免,甚至為古煊所用,你想,他還會要你這個罪臣之女嗎?屆時,你就是個遭人拋棄的下堂婦,我看你還怎么心安理得!”
再一次聽到自己的娘親這樣說冷逸天,冷若蘭傷悲重現,氣急敗壞地辯解,“不,師兄不是那種人,或許娘親所說的一切后果會發生,但師兄絕不會拋棄蘭兒,他是蘭兒的大君,當年娶蘭兒,就代表會與蘭兒白頭偕老,同甘共苦。”
上官燕又是給她一記鄙夷的瞪視,冷哼,“說得真好聽啊,我說你還真是又傻又天真,事到如今,我不妨實話跟你說吧,當年要不是我和你大姐合謀使計,你根本沒機會和那小子成親。”
冷若蘭身體霎時僵住,久久才問出,“娘,你……你說什么?什么計劃?你和大姐做過什么?”
看著冷若蘭頗受打擊的樣子,上官燕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毅然說出當年的事,說完還落井下石,“憑你當時乳臭未干小女孩一個,他會看中你?就算真的喝醉了,也不會主動去占有你。你還當真以為他喜歡你,當時他是被迫無奈,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和你大姐呢,要不是我們的計劃,你想嫁他,想為他生兒育女,等下輩子吧!”
冷若蘭徹底地呆若木雞,真的嗎?娘親說的話是真的嗎?不,一定是娘親騙自己,她不喜歡自己頂嘴,故要責罰自己,令自己傷心和難過。
“還是不信?你大可去問問逸天那小子,看他怎么回答,看他敢不敢否認!”上官燕索性豁了出去,她認為如今沒有必要再隱瞞這事,就算讓冷逸天那小子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也奈何不了自己。
冷若蘭失魂落魄,先行離去,她陷在濃濃的傷悲當中,因而看不到自己的娘親那惡毒陰狠與幸災樂禍的眼神。
她先是來到善本和凝兒的臥室,看著他們天真無邪的睡顏,淚水繼續狂流,她堅持認為剛才的那些話只是娘親用來懲罰自己的謊言,奈何,她就是無法克制內心的驚慌和悲痛。
須臾,她離開嬰兒房,回到自己的臥室,凝淚環視著整個房間,回憶自己和冷逸天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他對自己的關懷與愛護,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切,讓自己那么溫暖和幸福,所以,他怎么會不愛自己!所以,即便將來大難臨頭,他也不會拋棄自己。
踏入寢室的冷逸天,見冷若蘭神色癡呆,淚流滿面,微醉的腦子頓時清醒不少,疾步走近,關切問道,“蘭兒,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間哭了?是不是師母又把怒氣遷到你身上?”
迎著他關切憐愛的眼神,冷若蘭淚流更兇,在他的繼續追問下,她終直接問了出來,“師兄,你當時娶我,是因為要對我負責,并無半點喜歡或愛意,對嗎?倘若不是大姐和娘親設計,你根本不會娶我的對嗎?現在,你愛的人還是冷君柔?將來有機會,你會拋棄我,再也不要我和善本、凝兒?”
冷逸天怔愣,恍然大悟,上官燕總算把這事給說出來了!其實,當年那件事,自己一直在納悶,后來漸漸明白怎么回事,卻并不追究,畢竟錯已鑄成,自己要做的,是彌補。再說,隨著責任感的促使和彼此深入相處,他發現冷若蘭其實是個挺不錯的女孩,不知不覺便受她吸引,喜歡上她,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至于對冷君柔的感覺,徹底被壓在了心底,悄然減弱。
冷逸天的沉默,無疑給冷若蘭當頭一棒,俏臉即刻暗下,淚水再度噗噗直流,看來,娘親沒騙自己,那是真的,那是真的!
冷逸天見狀,連忙暫停思緒,扶住她的兩肩,娓娓道出,“不可否認,當年我對君柔頗有好感,若然,沒有那場計謀,我……和你,確實不會是現在的關系。不過,自我答應師父和師母的那一刻起,我便清楚自己該做什么。蘭兒,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現在喜歡的人,現在愛的人,是你,我的妻子,善本與凝兒的娘。”
冷若蘭淚眼陡然凝住,小嘴微睜,又驚又喜,不太敢相信。
“興許,她曾經有點任性刁蠻,可她現在長大了,長成一個溫柔體貼的賢妻良母。不管將來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繼續保護她,疼愛她,絕不拋棄她!”冷逸天捧起她的臉,溫柔地拭去上面的淚珠和淚痕,對她深情注視了一會,繼而俯首趨近,吻住了她。
冷若蘭更加心馳蕩漾,澎湃起伏,渾身顫抖連連,隨著他漸漸加深吻,她的手遲緩地摟住他的腰身,羞澀地回應。
紅帳內,溫度上引,兩具身軀慢慢交纏起來,他們用最原始的欲望,表達對彼此的愛……
鹽城
在慧如和郭穎潔的悉心照顧下,在雅倫居士的妙藥幫助,且在古煊無微不至的呵護下,冷君柔的身體好得出奇的快,短短幾日間,她便能下床走動。
大家都高興不已,心中一塊大石頭徹底放下,重新各就各位,繼續戰事。
冷君柔于是開始纏著雅倫居士給她說關于娘親的事,雅倫居士拗不過她,心想反正都是要說,便答允了。
冷君柔這才了解到,娘親是十三歲那年,偶然遇見雅倫居士,緣分促使之下結成師徒,由于雅倫居士就住在距離北夏國皇宮不遠的山上,娘親平時有空就上山,期間正好從師公那兒學到醫術,三年過去,娘親十六歲時,師公有事要去西涼國探望師叔公,就此與娘親離別,還一去便是七年。他對娘親這個徒兒念念不忘,再次回到北夏國找娘親,熟料當時外公正氣惱娘親跟負心漢爹爹私奔,說什么也不肯告知娘親的情況,師公無奈,唯有作罷,半年后又離開,繼續到處仙游,順道為百姓治病。
雅倫居士談起娘親的過程中,冷君柔也就著一些相關事宜,將娘親后來的悲慘情況相告,使得一向氣定神閑的雅倫居士不覺也潸然淚下,他還保證,會想辦法破解上官燕的情毒,讓冷睿淵記起一切。
對此,冷君柔并不強求,畢竟,娘親已死,冷睿淵恢復記憶與否已不重要,更何況,后面的各種恩怨情仇注定了自己與冷睿淵的勢不兩立,水火不容。
從雅倫居士的語氣當中,冷君柔還了解到娘親也曾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經常愛笑,只可惜,這一切都被冷睿淵給毀掉,被上官燕給毀掉。
因此,自己更要手刃他們,用他們的血,祭拜娘親的冤魂。
由于娘親的故事,冷君柔的心情又開始變得沉重起來,或者可以說,除了那天醒來時曾為自己的大難不死而感到興奮之外,她壓根沒再開心過,畢竟,身體的虛弱時刻提醒著她剛又失去了一個孩兒,一個她曾經用命來保護,卻最終還是保不住的胎兒。
這晚,夜深人靜,睡過一覺醒來的她佇立窗邊,看著外面淡淡的夜色,不禁再次想起娘親,想起痛失的孩兒,淡淡的痛,侵襲全身。
白天對著慧如和郭穎潔,不想她們擔心,自己只能極力忍住傷悲,盡可能地不往這方面想,到了此刻,自己才敢釋放真感情,對逝去的親人緬懷和哀悼。
國難當頭,其實自己也曾暗暗下過決心暫且不再為寶寶的事難過,奈何,自己還是控制不了,還是做不到。
這個痛,到底要延續到何時?到底什么時候自己才能徹底地釋然?才不讓古煊擔心?
為了接下來的打戰,他不分晝夜地忙碌,還要分心來照顧自己,有時候,自己真希望能有一種失憶藥,喝下之后便可將那此傷痛都忘卻,然后不再令他操心。
只可惜……
冷君柔在苦惱地嘆息中,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的人影進內,一直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摟住。
熟悉獨特的氣息,令她心悸,緩緩抬眸,如期對上古煊愛意綿綿的雙眼,她便快速收起苦惱和傷痛,綻出一抹淺笑,“回來了?”
古煊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若有所思地凝望了她片刻,忽然道,“柔兒,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到處旅游嗎?再過幾天等你身體全都好了,我帶你離開鹽城,順便去找堯兒。”
冷君柔一聽,怔然,他……他說什么?他要帶自己離開?敢情,他不想復國了?他要放棄了?要在這個骨節上打退堂鼓?
古煊側著頭,用自己的臉摩挲她光滑細致的容顏,語氣轉為真切,“柔兒你知道嗎,當我感受著你的生命一點點地消失,我發現我的生命也似乎到了盡頭,在這世上,沒什么比你還重要,只要有你,我便擁有全世界,一旦失去你,我一無所有!”
冷君柔心情激動,緊緊回抱住他,一會,站直身子,迎著他深情似海的黑眸,幽幽地道,“煊,你說的沒錯,相愛的兩人,不管什么身份,貧窮還是富有,都會幸福,我也曾經多次討厭你的身份,因為,那代表我無法獨享你。倘若,這個消息是你以前跟我說,我必定很高興,一口贊同,可現在,東岳國的百姓,曾經極力擁戴過你的子民正處于水深火熱當中,等待你的營救,所以,你要肩負起你該承擔的責任,擊退敵人,拯救百姓,保護你的皇族基業不受侵犯,永垂千久。”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