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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開始與結束,都源于千秋園。
文康十四年,謝意投火自焚,百年花園——千秋園毀于一旦。
數百年后,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千樹園昨日重現,帶來了箴言般的宿命——除非春色滿園,花紅百日,山河往復,故人依舊,否則我生生世世不再見你。
謝意重生了,故人一一歸來,歷史打開冗長如同珍品復刻的卷軸,一個個可能重蹈覆轍的選擇在眼前再次展開。
一年之后的秋日,在那漫長的冬季來臨之前,千秋園火舌繚繞,將再度毀于一旦。
那些物是人非的過去與現在,將面臨怎樣的結束?
她告訴祝秋宴,秘密名單上那些繼承人應該都是當年襄助過謝意的人,凜冬,阿麗莎,梁嘉善,姜利等等……因為戰亂,臨危受命的金一曲不得不先將謝家的巨富轉移,經歷漫長等待,千金散盡,只為完成他的使命。
金一曲的使命,金家數代賞金獵人的使命,她的使命。
不再是散金那些簡單。
更像是為了一場宿命般的重逢。
結束與開始。
是一個閉環。
千秋園的異火足以表明——一切該結束了。
但同時,這也可能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
“我們走到這一步都已經盡力了,不要再去想那些過去的事,過去的人,讓我們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珍惜身邊的人,好不好?”她牽著他的手,晃了又晃,撒嬌的意味很分明。
祝秋宴用行動證明了該如何珍惜她。
她伏在床上,白日的光影透過紗簾照射在她如雪脊背上,更襯得那繁復的“秘密花園”妖冶而震撼。他癡迷地描摹她每一寸肌膚,仿佛為這一刻歷史的芳華而沉淪。
不分晝夜,通宵達旦。
如此混沌過了幾日,得到消息噶色已經返回泰國。他居住的別墅附近又添了一輪守衛,保鏢24小時不離身,一向最喜歡去皮爾街看表演的幾個孩子也都悄悄送出了國外。
這些舉動無疑佐證了他們的猜測,劉陽之死與噶色有關。
祝秋宴后來上過茶山,在那里發現曾經激烈火拼過的跡象,還有數名不知身份的武裝雇傭兵殘骸,警方調查后確認是從海外偷.渡進來的一批退役軍。泰國方面的痕跡倒是清理地很干凈,但還是留下了疑點。
也許是走的夜路太多,噶色對寺院有種異樣的感情,身上常年佩戴佛牌,且非常講究晨昏定省的一些特殊儀式。
他的佛牌很特別,祝秋宴曾經見過一次,九頭蛇的外形,足金打造,還鑲嵌了幾顆頂級彩色鉆石。
獨一無二。
卻偏偏落在了茶道上。
如果不是他提前一步趕到,可能就被警察取走了。招晴建議把佛牌交給警方,讓他們聯系泰國給噶色施壓,可這么一來,勢必會引起警方對千秋園的關注。
都知道千秋園和梵音物語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噶色有嫌疑的話,他們一定會被要求配合調查。而且茶山本就是噶色名下的產業,他有東西落在那里純屬正常,可萬一查到劉陽死了,時機巧合,就不得不惹人懷疑了。
這條路走不通,只能另想一條路。
這么多年和梵音物語合作,他們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噶色身邊有他們的眼線。
得到最新消息,三天后嘎色將出席一場皇室家族的聚會,聚會地方在大王宮附近,周邊有商業中心,人流量大,是他們混入的最佳時機。
接下來就是布置的細節。
他們一連多日沒有反應,就是在等待這個最佳時機,噶色心里也非常清楚,所以他絕對不會離開人群,獨自出現。
但有個好處是,參加皇室的聚會,會場內有專門的保安系統,他身邊的保鏢不能近身保護,這樣一來,他們就有機會接近噶色。
他們做了兩個計劃同時進行,其一祝秋宴利用關系進入會場,以他的身手,在無人認識的情況下完成近身刺殺的機會很大,且能夠全身而退,但為了保證一擊即中,其二招晴會在高處狙擊,配合他的行動。
聽到招晴會開槍,舒意已經很震驚,看到她從房間里扛出全套的裝備后,她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過去噶色曾經試探過我們,為了自保,沒辦法學了泰拳格斗。”她拿出一把消音槍,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玩笑般轉向舒意。
舒意眉頭一皺,槍口被祝秋宴擋過去。
“不要開這種玩笑。”祝秋宴不動聲色地把舒意往身后一帶,“挑些輕便的裝備,不要留下痕跡。”
招晴揚眉,不置可否地扛起一把□□。
祝秋宴有些無奈。
她心情不好,怪他沒有照顧好劉陽,把氣都撒在他身上他能理解,礙于多年情分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寄希望這次行動順利。
只要宰了噶色,千秋園的危機就會迎刃而解,招晴也會咽下這口氣。
他們商量了具體的行動路線,最后發現少了一個接頭的人,最好是生人面孔,在會場外也不會被噶色的保鏢識破。
祝秋宴正苦惱人選的時候,周夢安找到他和舒意。
“我可以嗎?”周夢安說,“我有駕照,車技還不錯。”
舒意想起那天落在招晴院子外的畫冊:“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周夢安對上她的眼神,點點頭。不止是他們的計劃,還有那天她和招晴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原來她愛的人不是他。
周夢安露出一個苦笑:“可我最適合,不是嗎?這些別人不會相信的故事,我通通可以感同身受,我甚至可以理解她為什么一定要殺了那個人,換作是我,我也會殺的,任何威脅到我家人的人,都會殺的。”
知道他們的故事,知道劉陽是陪伴她數百年的朋友,比家人更親,雖然這種情分不應該由時間來衡量,但恰恰是因為他相信“數百年”的存在,所以他才能更加深刻地體會到她的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