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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相愛,就是原罪。”阿爾菲奧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費德里科手足無措地拍了拍他的胸脯,為他順氣。
“不,相愛這件事……”男人的眼眶紅了起來,“這件事是沒有罪的。”
阿爾菲奧痛苦地皺起了眉頭,疾病讓他無法長時間保持清醒。昏昏沉沉中,他努力伸出手去,安撫般地摸了摸費德里科的臉。
“費德里科,謝謝你。”
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梁月笙透過阿爾菲奧的眼睛,看見了男人悲痛欲絕的神情。
被迫觀看游戲劇情的感覺并不好,更何況在觀看游戲劇情的時候,梁月笙扮演的是阿爾菲奧的角色。后者沉重的心情與疾病的影響使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所幸這種感覺并未持續太久,他便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入目的不再是夢魘,而是同伴的臉龐。
“費里切,快起來。”恩佐的神色異常緊張。
指甲刮黑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刺耳得讓人心神慌亂。梁月笙僅存的睡意也被這噪音趕走了,他站起身來,問道:“外面是什么情況?”
“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撓門。”恩佐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皺起了眉頭。
如果要逃跑,他的腿顯然是個累贅。他不愿扯別人后腿,卻也不愿意因為受傷不便的客觀因素而喪命。
權衡之下,他說道:“要不我們找地方躲起來?”
梁月笙知道恩佐的顧慮,卻也不點破,而是輕輕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恩佐歉意地笑了笑,鉆進了書架里,用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書卷將自己掩蓋了起來。
梁月笙本不想躲在書柜里,可一時間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去處,只得鉆進了書柜,透過柜門上的細縫觀察著外界的環境。
門被推開了,客廳的燭光從門外撒來,給來者的輪廓勾勒出一層薄薄的邊緣。
蒼白的人舉著等身高的銀色鐮刀,靜靜站在門外,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龐。她緩緩走進門來,雪白的及地長裙摩擦著地板,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隨后,她撐著鐮刀桿一步步走向書房深處,環顧四周,似乎是在尋找可能的獵物。
躲在書柜里的梁月笙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滿腦子都是各種恐怖游戲里的經典開柜殺片段。
那個入侵者卻是一步步向著他的方向走來,逐漸停在了書柜前半米的地方。
“主播莫慌,如果您不幸遇難,我會為您申請讀檔。只是這樣一來,您打通這個游戲獲得的積分會減半。”
心臟砰砰直跳,梁月笙盡量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努力減少存在感。然而他越是告訴自己要冷靜,心里卻越是緊張起來。
“湯圓,這個游戲真的沒有戰斗系統嗎?”他不想隨隨便便讀檔重來,就算被怪物發現,他也不想束手待斃。
“沒有,理論上您扮演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貧民探險者,您唯一的應對措施是逃。”
梁月笙不信邪地拉開控制面板,打開了直播間頻道,卻發現此時的頁面再度改變,除了在第一個世界里突然開放的評論區,一個新的窗口出現在他的面前。早在《往生前夜》那個游戲里,湯圓就曾經和他說過,在第二個游戲世界的中后期,他的直播頁面會進一步完善,卻沒料到此時竟已滿足了開放條件。
那個新開放的窗口竟然是錄播區,記錄了他玩游戲時的每分每秒,有助于他在直播過后回顧分析具體細節,畢竟在直播過程中,他無法掌握到方方面面的訊息。
他知道錄播在后期的重要性,然而錄播神器此時卻有些雞肋,只得看向評論區,試圖從觀眾的言論中找到有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