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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她笑起來,還是挺好看的……
他低頭陷入了沉思,忽然就聽到一嗓子厲聲的質問:“你在干什么?”
見是云映橋,正怒氣沖沖的站在他面前,魯久年如實道:“監視你?!毙南耄徊恍?,沒有笑起來好看。
“你哥哥吩咐的?”
“不是,是我出于兄弟道義?!?
她對他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道:“別道一,道二的了,快去套馬送我回府。”
他皺眉嘆道:“……好吧。”
☆、第63章
稍后云成源過來挽留女兒,映橋原本昨天就該走的,在家多留一晚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了,而且她走了,父親才能更好的安下心來會客,要不然她在這里,總要惦記她。
云成源見留不住,要她加倍小心。
“不怕,魯兄弟送我回去,他已經去套車了。”映橋失落的道:“出了這樣的事,我最近也不好出門了,不放便來看您,您自己多保重?!?
父 女兩人互相叮囑了一番,映橋就帶上兩個丫鬟,從后門出去宅子,蹬車回家了。魯久年在車前騎著馬給她開路,不時回頭瞧一眼。見那車簾子蓋的嚴嚴實實,覺得不 甘心,想了想,勒緊韁繩,讓馬靠到車廂一側,對著里面道:“嫂子這次歸府后,無事不要再外出了,我也有自己的本職,不能整日看守著你?!?
映橋討厭“看守”這個詞,自己在車內翻了個白眼:“等你哥回來,我會替你向他請功,有你這樣的心腹兄弟,真是他的福氣?!?
“那是自然。”他洋洋得意的道。
她輕哼,可以肯定魯久年把她當要出墻的紅杏一般監視,對這種人,她難有好感。
魯久年這時又道:“汪狀元可要小心些了,他之前做過的事,被人挖出來,可要丟盡祖宗顏面,被同窗翰林笑掉大牙了。填過艷詞,寫過話本,嘖嘖,別以為改名換姓就認不出他了?!?
“我爹昨晚沒放□段給你填唱曲,你不甘心嗎?汪奉云下水了,我爹能好嗎?”映橋道:“連文燁老丈人的臉也要被你掛起來打,當真是好兄弟?!?
小瞧她了,說起話來挺噎人的。魯久年冷哼:“我說的是人面禽獸汪奉云,并非對云行人有不敬的意思。至于我為什么罵汪狀元,你知道。”
映橋險些氣死,他雖然靠著她的車廂說話,但車夫和前后跟隨的丫鬟小廝不是聾子,保不齊已經聽見了。她撩開簾子,恨道:“春天風大,不怕灌一肚子風嗎?”
魯久年道:“好,我可以閉嘴,但該說的話,我對該說的人絕不會保留?!?
聽著意思是他要向季文燁告狀嘍?她冷笑道:“好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哥若是真聽信讒言的人,我怕還不肯嫁他呢!”
“誤會了不是,我可沒有說嫂子壞話的打算?!?
映橋哼道:“好話壞話隨你說,只要你說的是實話就行!我們夫妻怎么樣,用不著外人來維護,更不允許外人破壞?!?
魯久年被她這話噎的啞口無言,半晌才重重的一哼,打馬跑到車前去了。
到了府前,映橋“虛偽”的道:“你哥哥不在,就不請兄弟進去喝茶了,昨日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若有哥哥的消息,我會派人及時告知你的?!彼鞒霾荒蜔┑臉幼樱骸叭绻麤]別的事,我告辭了?!?
“慢走不送?!庇硺蛘f完了,頭也不回的跨進了門內,倒是魯久年望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她,小廝關門,隔斷了他的視線,才上馬走了。
映橋離府不到一天,卻覺得像過了百十來年那么久,尤其是屋內空落落的,除了丫鬟外,連個親人都沒有,心中更覺難受了。
季文燁走了這么久,連個音信都沒有,當初約定好,要送平安回來的,他難道遇到困難,抽不身來派消息。映橋遭遇了昨天的事,不僅也擔心起丈夫來,連續好幾日吃不好睡不下,人也日漸消瘦。
不過她前幾日胖了些,雖然消瘦,結果只是恢復到了丈夫離家時的模樣。
映橋不想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緒里,如此過了幾天,覺得自己應該走出來,否則時間長了,非得把自己憋出病來。
她打發人請戲班子進府給她解悶。因她特意吩咐過要選會唱新劇本的戲班子,所以下人四處尋覓,最后選定一個戲班子。
戲班子搭戲臺的時候,她則先翻看戲折子,忽然有一幕引起她的注意,從戲文看,故事情節十分眼熟。
這、這不是她的大理寺少卿里么,情節是發生在一個案犯身上的冤案,不過和話本不同,這次公正嚴明的少請大人主持公道,還了案犯清白。
她當初只想“剽竊”致富一下,沒想到給廣大人民帶來了精神食糧,還衍生出了戲劇。映橋臉上害臊,實在沒勇氣去聽這出戲,趕緊吩咐下去不用唱這出戲了,還是唱《紫釵記》吧。
映橋以前不愛看戲,覺得咿咿呀呀的節奏太慢,但這一次,可能是心中煩憂的關系,居然靜下心來,投入了進去,只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心也不那么焦躁了。
就在聽的漸入佳境的時候,有小丫鬟走了進來有話稟告,秋霜見了,走過去領著小丫鬟到一邊詢問,若不是要緊的事,就不稟告給少奶奶了。秋霜聽了稟告,猶豫不決,躊躇片刻,還是上前低聲在少奶奶耳邊道:“太太讓您過去一趟。”
映橋心中一動,她叫她做什么?
“奴婢就說您不方便……把人打發回去?!?
“不用,我去看看。”不信邪了,韓氏還敢在侯府里對她下手。而且總覺得她和梅安云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映橋離席,但臺上的戲子們繼續唱,演給府里的丫鬟們看。她就帶了秋霜一個,沒坐轎子,用兩條腿邁到了侯府正屋。
屋內焚香裊裊,韓氏坐在榻上,一見映橋就眉眼笑開了:“還以為你不能來呢,自從老四走了,都沒見過你。前段日子聽說你病了,最近可好了點?”
“回太太的話,好了?!?
韓氏叫映橋坐她身邊來,映橋仿佛沒聽到,坐到椅子上,隔著幾丈遠看她。
“……”韓氏擠出笑容:“四月初三,親家做壽,那天我派人去你那邊,想叫你把我們準備的壽禮送到親家那去,結果一大早去找你,丫鬟卻說你早走了。你怎么不等我們呢?”
誰知道你要壽禮?!映橋微笑道:“壽禮親自送過去比較好,哪有叫做兒女幫著帶的?!惫諒澞ń堑牡降紫胝f什么?
韓氏笑道:“是呀,后來我們就派人自己給送去了。這事還是怨老四,丈人做壽,他卻不在家,要不然我們也不至于這么尷尬。”
“……”數落他們沒禮貌?不會吧,他們一直都很“沒禮貌”的。映橋道:“公務在身,身不由己,誰不想守家在地過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