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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
徐庭耀暗嘆,“那人是無意中得知這么件事,我又不曾特地交代,自也不會去多加打聽。”
舒瑾眸色漸深:“不確定,便有可能。”
沉默過幾息時間,他又對徐庭耀道,“我會派人去查的。”
徐庭耀頷首。
記起過些天是紀夫人和舒靜嫻的忌日,徐庭耀問:“今年也去北靈寺?”
舒瑾淡淡“嗯”一聲。
徐庭耀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當(dāng)作安慰。
……
衛(wèi)靈兒離開扶風(fēng)院便往福壽院去。
福壽院的丫鬟婆子們遠遠望見她的身影,當(dāng)即進去與老夫人稟報,待她行至廊下,已被請進去。
“表小姐來了,老夫人在里邊。”
聽著丫鬟含笑的話語,衛(wèi)靈兒微笑頷首:“那我先進去和老夫人請安。”
丫鬟請衛(wèi)靈兒進里間。
老夫人正靠坐在羅漢床上,背后墊著個織金福祿壽大引枕,孫嬤嬤正在幫老夫人捏肩捶背。
“靈兒見過老夫人。”
衛(wèi)靈兒緩步上前,與老夫人福身見禮。
老夫人抬手示意孫嬤嬤暫停手,笑著道:“靈兒來了,快過來坐。”
孫嬤嬤扶老夫人略坐起身,衛(wèi)靈兒會意繼續(xù)上前兩步,在老夫人跟前的踏床上坐下來。
里間的丫鬟婆子們便被老夫人給遣退了。
單留下一個孫嬤嬤在旁邊服侍。
老夫人吩咐孫嬤嬤為衛(wèi)靈兒看茶,始終笑容慈愛,問起衛(wèi)靈兒近來和妹妹在府上住得如何之類的話。衛(wèi)靈兒微笑著一一回答了,老夫人又笑:“我前些日子聽說你們跟著瑾哥兒在學(xué)射箭,學(xué)得如何?”
“大表哥熱心,教得仔細又認真,我和棗兒都學(xué)會了。”
衛(wèi)靈兒含笑,“只是棗兒尚小,時常失了準頭,卻到底沒有速成的法子,得慢慢來。”
老夫人微微一笑說:“你們兩個小娘子喜歡這些也是件好事。”說著感慨,“也叫我想起來年紀時候,我的騎射之術(shù)不錯,每年秋狩,先祖都定會帶上我同往,可惜出嫁之后,便再沒有機會碰。”
衛(wèi)靈兒莞爾道:“老夫人向來身體康健,想是風(fēng)采不減當(dāng)年。”
“若老夫人高興,想來兩位表哥、怡姐兒、柔姐兒都和靈兒一樣,愿意陪老夫人去狩獵。”
老夫人說:“一把老骨頭,可不敢亂折騰。”她拉著衛(wèi)靈兒的手,掌心覆在衛(wèi)靈兒手背上,嘆一口氣又道,“記得嫻姐兒在時,她也擅長這些,年年要給我獵兩頭鹿回來,天冷便拿鹿皮子給我做手套、做護膝,怕我受寒。一晃眼,這么多年過去了。”
衛(wèi)靈兒聽老夫人提起舒靜嫻,心有驚訝。
隨后她模模糊糊領(lǐng)會老夫人今日見她大約是為著這個。
之前姨母交待過她,勿要在舒瑾面前提起舒靜嫻。
而哪怕到今天,從府上的人口中也幾乎聽不到有關(guān)這位舒家嫡長女的事,可老夫人卻同她提起。
是不是……
衛(wèi)靈兒想,是不是舒靜嫻這一位她從未謀面的大表姐忌日將至?
老夫人的話很快令她確認這種猜測。
“靈兒,你可記得上回,國公爺罰瑾哥兒的事?”
衛(wèi)靈兒點點頭。
老夫人道:“那次便多少是為著他的大姐姐,我這個孫兒,嘴上雖不說,但哪怕過去這么多年,仍在為他大姐姐的死難受。也因為這件事,性子冷清孤僻不少。好在,你和棗兒來了國公府之后,他對弟弟妹妹們也變得關(guān)心了。”
衛(wèi)靈兒仰頭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握緊衛(wèi)靈兒的手嘆一口氣:“嫻姐兒的忌日快到了,這些日子,靈兒,你多看顧你大表哥一些。”
“每年到這個時候,他都容易不愿意理人,也寢食難安。”
“還要去北靈寺吃齋念佛,悼念自己大姐姐,折騰下來,沒幾次不生病。”
老夫人說到此處,眼底積聚起淚水。
衛(wèi)靈兒寬慰道:“老夫人這樣愛護大表哥,大表哥一定感受得到。”
老夫人眸中含淚,接過孫嬤嬤遞來的帕子擦一擦眼睛。
“靈兒,你是個好孩子。”她輕聲細語說,“這件事,我便拜托你了。”
……
衛(wèi)靈兒從福壽院出來,一路安靜回到雪梅院。
行至雪梅院外,她站在道路旁,往另一個方向看過去。
記得初次見到舒瑾便是去年冬天、在雪梅院外的那一條小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