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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謝斯年輕笑解釋:“手臟了,我幫你舔干凈。”
李唐腦子發鈍,沒能反應過來,竟然傻愣地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愛干凈的寶寶還是跑去認認真真地把手指上的口水都洗掉了,出來時手濕噠噠的,謝斯年看著瞇眼笑了笑。
船上晃得厲害,李唐晃得頭暈,晚上睡覺時睡意模糊地扒拉住大型抱枕,整個人靠上去抱牢了才好受些。第二天早上起來,他才發現昨晚強行把自己塞進了謝斯年懷里。
船在下午靠岸,濕咸的海風把清澈的海水吹響沙灘,站在岸邊望去,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包裹著這座島嶼。一踏上甲板,島上樹木蔥蔥郁郁,海鳥在藍天綠樹和沙灘之間飛翔,夏日的熾烈陽光將浪花照射得晶瑩剔透,不遠的山頂上冒出別墅的屋頂,白色的墻體被綠影托起,宛如一朵潔白無瑕的百合花。
一輛車停靠在了岸邊等候,謝斯年拉著他的手坐上車,司機將他們先送上了小山包的山頂,那兒能看到整個小島的風光。謝斯年帶他到二樓的落地窗前看日落,海上的落日格外壯觀,晚霞輝煌得宛如自然飄逸的水彩畫,海面被潑灑了余暉,瑟瑟地閃著粼粼波光。
萬籟俱寂的島嶼與憧憧樹影里的白色建筑,再無外人的打擾,安逸得能夠歲月無聲,萬物無痕。
謝斯年從身后將他攏在懷里,貼著他的耳垂道:“歡歡,以后我們住在這里,怎么樣?”
李唐愣了愣,不習慣謝斯年親昵的舉動,微微側了側頭,不讓耳朵貼在他唇邊:“我要上學的。”
謝斯年嘆息道:“可是歡歡,你現在的病情沒法獨自去學校。”
李唐抓著腦袋,無措的樣子不知道怎么是好。“那、那我要怎么辦?”
“就在家里,等病好了再去,好嗎?”謝斯年耐心詢問他的意見,但連唯一選項都給出了,李唐根本沒有其他方法。
他兀自嘀咕幾聲,語詞破碎,甚至不能成句,語無倫次得有些病態,只是在場兩人,一個若無其事,一個渾然不覺。
山里的蟲多,尤其是夏天,飛的爬的跳的都趁著這個季節出來活動筋骨,晚上房子里開了燈,蟲子們紛紛朝著光明奔來。
李唐徒手捉住一只螞蚱,一只手還捏著勺子,獻寶似的把手攤到謝斯年面前:“斯年,活的螞蚱,自然的心臟。”
鮮活的螞蚱從他的手掌心一下跳到了謝斯年的頭頂,似乎感受到了冰冷的低氣壓,逃也似的飛快從一叢黑發里跳走。
李唐想丟下飯碗追著螞蚱而去,手腕被謝斯年捉住,迎面對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看著他說:“歡歡,吃完飯再玩。”
李唐扭著屁股坐不住:“不餓,我要畫畫。”
謝斯年看了一眼他的肚子:“那你去畫吧。”
李唐看到他的眼神莫名發毛,縮了一下脖子仍被貪玩驅使自己,匆忙到布置好的畫室去。過了一陣,傭人給他送甜點和飲料,李唐把東西掃蕩光,捂著飽脹的肚子對著畫板發呆。
李唐愈發孩子心性,有時模糊地覺得自己智商都退化了。靈感是樣好東西,李唐坐到餐桌邊就來靈感,回到畫板前繼續發呆,謝斯年大概是猜透了他不肯乖乖吃飯的心思,但從不會勉強他,李唐反而發胖了。
第38章 美少年與野獸·完(修)
小島的確安靜, 被拋離了塵俗,起霧時猶如志異怪談里的荒滄異世,而這座房子就是妖怪的老巢,李唐認為謝斯年就是住在老巢里的妖怪,戴著面具走在深夜里宛如鬼魅橫行。
夏天容易讓人困乏,李唐有時畫著畫著,疲憊起來靠著畫板就睡了, 一幅畫毀了, 臉上也全是顏料, 謝斯年則無可奈何地不假人手親自幫他洗臉。李唐想念家里的饅頭,請求謝斯年把狗狗送過來,但謝斯年說只在這小住,送過來添麻煩,放在謝家不必擔心小狗受欺負, 李唐只能作罷。
傍晚時,謝斯年會帶著他到海邊散步, 李唐被他拉著手,時常覺得自己像被遛著的狗, 屁顛屁顛地跟在對方身邊。
海浪慵懶隨意地涌向沙灘, 整片大海被夕陽調了色,遠處海天相接之處亮得瑰麗,那火從天而降,似乎將波蕩的海水燒得沸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