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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自覺有人照顧生活,整個人都活得懶散了,有時連畫筆都不大想動,疲懶地只愿意癱倒在能看到謝斯年的地方。
晚上睡覺前,謝斯年照常溫了一杯牛奶給他,李唐喝完將杯子遞過去時,手里一抖,突然沒拿穩,杯子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傻了般怔怔地坐在床側,手還僵持在半空里微微發抖,杯子的殘渣碎了一地。
一只溫暖有力的手將他的手握在手心,一片陰影半跪在面前:“手怎么這么涼?”
李唐聲線顫抖:“我握不住杯子……”
謝斯年眉一蹙,將他的雙手攤開在掌心,將冰涼的唇貼上去:“歡歡,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李唐遲鈍地轉動脖子,茫然地眨動睫羽:“我太累了……”
“嗯。以后不許再熬夜畫畫。”他按了一下鈴,讓傭人進來將房間收拾干凈,親自將少年抱進床,一邊力道溫存地撫摸著他的頭發,從額前捋順到腦后,一邊輕聲哄著他睡覺,給他講睡前故事。
李唐不再掙扎,溫順地睡在他懷里,清秀的臉龐再次爬上睡意。
好困,似乎怎么也睡不夠。
謝斯年垂眸低笑,懷中的少年無知無畏地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他面前,獻祭般把整個生命都供奉給他。
他當然不會辜負這份純稚的信任。
合格地做一個被引誘的魔鬼,咬住獵物的脖子,聽他顫抖著發出恐懼而痛苦的哀求呻吟,唯有將脖子向他口中進獻才能緩解瀕死的痛苦。
誰也無法明白,當再次在街頭見到這人時,他有多想將對方挫骨揚灰,又有多想將人套上鎖鏈,就此囚禁在身側。
但他不行。最大的牌掌握在對方手里,所有的籌謀必須按部就班。
謝斯年貼近少年脖頸嗅了嗅,清新的,稚嫩的,無害的,帶著奶香。
少年蜷縮在他懷里,像一只受傷的幼獸,尋求著他的庇護,熟睡的容顏干凈無辜。
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這人只想從他身上獲得好處……
等到一切結束,便輕松地從他身邊逃離。
謝斯年把玩著少年纖長白皙宛如白玉的手指,輕輕刮了下挺直的鼻子。他翻身覆在李唐身上,十指交叉握緊,吻從鼻尖開始往下,最終落在喉結上。謝斯年不禁用力舔舐著,低聲呢喃:“九九,我的好九九……”
這一次,別想逃跑。
謝斯年再次提起到島上去的事情,稱為畢業旅行,李唐自然同意。
隔了兩天就和謝斯年一起登上了私人飛機,同行的有十來人。飛機到小島對岸的城市機場落下,一行人改乘游艇。旅途勞頓,謝斯年精神不太好,晚餐也只隨意喝了點粥,李唐給他剝了個橙子遞過去,素白的手指上沾滿了橙汁。
謝斯年接過被剝去了外衣的圓溜溜黃橙橙的橙子,放到餐盤里,轉身抓住他的手,動作自然不帶狎昵地舔干凈他手指上的橙汁,李唐幾次想將手抽回去都沒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