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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男籃比賽這事兒上,許強勝原本想當個甩手掌柜。
反正有付靳在,他就半點兒不用操心,而且這比賽他們學校年年都拿獎,獎杯都堆得沒處放了。
但付靳到底在打球方面沒專長,許強勝還是得作為名義上的教練全程跟著。
整個比賽為期十天,全市范圍內參賽高中一共16所。
比較神奇的是,初賽、半決賽和決賽分別在不同的場館舉辦。初賽被分成四個賽區,將每四所地理位置相近的高校劃分為一個賽區。
這樣初賽階段就能減少學生外宿花費,保證學生安全,參賽的寄宿生基本能每天早出晚歸,白天打比賽,夜里回學校晚自習,該讀的書一天都少不了。
但換作體校就不同了,他們本就不在乎學這幾天,學校位置又偏遠,從初賽起就入住場館附近的青年旅館。
隊里人簡直開心瘋了,五一假期剛過,這個時候正是旅館生意淡季,整層樓就他們住,夜晚怎么鬧都行。
“別高興太早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爭取打場漂亮的開局賽!”許強勝站在走廊上喊。
“怕什么!另外三所全是垃圾!”陳子康大笑。
“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驕兵必敗。”許強勝說。
然而根本沒人理,一眾人扔下行李,高高興興下樓吃飯上網去了。
許強勝撐著腰,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嘆了口氣:“所以啊我就不想帶隊,今晚都不知道會怎么鬧,得虧還有付醫生陪我。”
“沒事兒。”付靳實際也很頭疼,“今晚我看著時間,把他們抓回來睡覺。”
“哎,”許強勝拍了拍付靳的肩,欣慰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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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資出來了,看見沒?”崔少言叼著煙蹲在路邊,轉了一下手機鏡頭。
他剛吃完一頓火鍋,對上網不大感興趣,又不想回旅館,就自己脫隊出來放風了。
大都市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七點多鐘道路上車水馬龍的,崔少言感覺已經很久沒聽過這種聲音了。
沒上回出來時那么興奮,但心情還是很好。
“恭喜恭喜,你在哪兒呢?出來玩會兒唄!”程灝在視頻里說,“哎你這頭也太滑稽了,什么時候能留長啊?”
“白花區體育館,離你他媽十萬八千里遠。”崔少言摸了摸自己的頭。
其實比剛剃的時候長出來了不少,現在已經能看出來打了卷兒。
“哎那我現在離你很近啊靠!”程灝說,“過來玩兒唄,這都多久沒見了!”
“你跑這么遠?今天不是周日嗎,你明天不用上課?”崔少言皺皺眉。
“明天上課關今晚啥事兒?你是不在島上關禁閉關傻了。”程灝快樂極了,“快過來,我給你發坐標了。”
崔少言退出來一看,那是個沒聽過的酒吧,“有誰啊?”
他還是不大想見邱浩南,不過感覺邱浩南應該不會跑這么遠。
“我、傻悠,還有兩個我學校的。”程灝掰著手數,隨后露出笑,“傻悠又叫了一堆妹子,特漂亮身材特好,還都很會玩。”
“哦。”崔少言起身,將煙掐滅。
“你是不彎了操,就這點兒反應?”程灝說,“不趁這機會再找個嗎,日子多無聊啊。”
崔少言一聽“彎了”就受刺激,不耐煩道:“我在島上關禁閉談屁的戀愛,有的地方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那才叫浪漫,異地還能突然給驚喜。”程灝笑起來,“你趕緊過來啊,我們這邊過去很快的。”
“行吧。”崔少言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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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灝發的那家酒吧叫“la mer”,新開張沒多久,據說是何悠朋友開的。
崔少言和程灝、何悠都是一個初中的,交情一直很不錯,要不是崔少言上島讀書了,他們基本每兩三周就能聚一次。
程灝嘴里說的“離很近”完全是屁話,路上崔少言連帶堵車花了一個多小時,到地兒了都已經不想玩兒了。
老實說他不大喜歡酒吧,里頭人十個有九個是奔著社交來的,但他又確實很久沒見朋友了。
酒吧從外頭看藍汪汪的,落地玻璃窗色調偏暗,讓人只能朦朦朧朧看見里邊的樣子。
崔少言推門進去,很意外沒聽見那種又土又動感的dj樂,空氣里反倒是有種很淡的香味兒。
“您好,請出示一下身份證。”侍者禮貌地走上來。
確實是正經地方,還查身份證。崔少言掏出錢包,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已經成年了。
“不用看他的,他是我朋友。”何悠大步從旁邊走來。
“不好意思,請進。”侍者輕輕一鞠躬。
“哎喲哎喲,這是多久沒見吶。”何悠上來便搭上崔少言的肩,“你頭發怎么成這樣了?”
何悠人長得壯實,走起路來像頭熊。
這人是個典型的戀愛腦,眼里只有泡妹子,崔少言和他聯系得相對少。
“學校統一發型。”崔少言皺眉,這逼竟然還噴了香水。
酒吧內生意不錯,基本每桌都坐了人,暗藍的光底下杯盤碰撞,男男女女的也順勢撞作一團。
何悠搭著崔少言往內部走,一路都在介紹來的那幾個妹子。
“綠色短發我已經看上了,其他人任你挑。”何悠反復說。
“知道了,不搶你的。”崔少言無奈道。
“狗屁,見你這張臉她們就都不挪窩了。”何悠指指他,“絕世禍害。”
“所以這次我不就特地剪了個臭逼頭來嗎。”崔少言笑。
兩人到靠窗邊的桌前,程灝打扮得人模狗樣,手一抬打招呼,“看,我哥們兒終于來了。”
一桌里有男有女,崔少言全都不認識,其中已經有人勾搭成功,摟在一起喝酒。
“來來,這是特地給你點的。”程灝推過來一杯花花綠綠的雞尾酒,“今天跟著傻悠半價,敞開了喝。”
崔少言落座,主動避開了何悠看上的妹子,旁邊是個正在抽煙的黑長直。
妝畫得很濃,朝他搭話:“你很帥。”
“謝謝,”崔少言嘗了一口酒,禮尚往來道:“你也很漂亮。”
黑長直是確實漂亮,被夸了便大方地笑起來,手指夾著煙說:“我覺得你在說假話,夸一個女孩子的時候,眼睛應該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