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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少言任勞任怨在煎藥房里蹲了兩天,回去上學的時候一身中藥味兒。
付靳受傷的手打了繃帶,在那以后就沒責怪過他,反而很耐心地指導他干活兒。
但崔少言心里還是有種過意不去的感覺,本來與這事兒毫不相干的付靳被牽扯進來,讓他第一次為打架感到后悔。
“哎,怎么就周二了呢。”徐冬拿著個梳子,梳他短短的寸頭。
這才兩天不到,他們課室里的桌椅就又亂得像打仗。
崔少言依然窩在最后一排,手里捏著本從付靳那里順來的藥材圖解,隔十幾秒就機械地翻一頁。
合歡皮,甘,性平。解郁安神,活血消腫。
那個付合歡的名字原來是一味中藥,但付靳的名字好像不是這么起的。
靳是什么意思?
崔少言將手機摸出來查,徐冬腦袋湊過來:“你在看什么啊?中藥?”
“別碰我的。”崔少言警告道。
這書看著像老古董,書頁都發黃了,要給弄壞了崔少言都不知道怎么賠。
“你之前還說不是那付醫生罩著你?”徐冬抬起雙手,“我就說嘛,你剛轉來脾氣就這么炸,背后肯定有大佬。”
“關他什么事兒?”這話崔少言不愛聽,“他現在就是一郎中。”
不僅不愛聽他還有那么點兒心虛,因為這兩天他就光琢磨那付醫生去了。
“你不知道,光天天埋頭看草藥去了吧。昨天消息都在高三那邊傳遍了,你們打架,飛來嶼上任一哥親自出面救人。”徐冬指了指他手里的圖冊,“不就是救的你嗎?”
“……”崔少言接不上話,手一擺,“他就是路過,跟我屁關系沒有。”
崔少言又翻了一頁,忽然問:“上任一哥?那這任是誰啊?”
“哎這你就問倒我了,我又不是島上的人。”徐冬說完像是陷入了思考,“我知道的比較出名的,就島西一個威哥,硬是將打架發展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只要給錢他就派人去打…”
崔少言頓時陰了臉色。
那件事兒他還沒找出罪魁禍首算賬呢,但是付靳這邊都不讓他打架了。
…媽的好想打人啊!
感覺像給踩住了尾巴似的,付靳這人到底什么回事兒,這么聽他話做什么?
“飛來嶼前任一哥”的王者光環照耀到他動彈不得了嗎!
“另外就是跟你們打架那黃…”徐冬繼續說。
“黃狗。”崔少言輕蔑道,“那傻逼見了付靳話都說不利索。”
“誒,確實是沒你付醫生強。”徐冬豎起拇指。
崔少言:“???”
“我操!”謝臻后門一推闖了進來,看著崔少言又來了句:“我操!”
“什么回事兒啊咋咋呼呼的,你黃書被強哥收了啊?”徐冬不明所以。
“出成績了,兄弟們。”謝臻面色如土道。
“臥槽真的?!!!”周圍幾個打牌睡覺的瞬間都激動了。
崔少言完全不能理解,這群學渣兒竟然還有盼望出成績的時候。
與此同時,許強勝拿著一張表從后門進來,臉上笑嘻嘻地敲了敲崔少言的桌子:“你成績不錯噢。”
周圍人一聽都興奮,紛紛用充滿感激的眼神望向崔少言。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啊,貼在前面,想看的自己看看,做好心理準備!”許強勝喊了聲,“都高二下了啊,該重視的還是要重視起來,這個成績已經通過短信形式發送給家長了。”
前排根本沒人理,一臉高興的只有后排抄過崔少言選擇題的幾位。
“沒了啊,沒了。”謝臻抱著腦袋看向身邊的人,“你們知道嗎,我周五考完就跟我媽打電話,說這次考試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周圍人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鬼話,眼睛里有浩瀚星塵閃爍,離開位置前去看成績。
“哎喲喂,可把老子盼星星盼月亮盼的誒!”徐冬興沖沖闖過去。
許強勝站在講臺前,心想終于有孩子開竅了,以前就沒人關心過成績。
不枉他為人師表,循循善誘,培育出了一代又一代…
“我操?”伴隨嚓地一聲響,有人一把將成績表撕了下來,“老子歷史考8分???”
“再接再厲,你還有92分的上升空間。”許強勝安慰道。
“什么回事兒?”徐冬是后邊來的,掰開面前石化了的幾個人,“我多少啊?替我看一眼。”
“99。”其中一位回答他。
“我去!!!”徐冬直接原地蹦了起來,轉頭大笑,“崔哥!老子歷史九十九!”
喊完他就發現不對勁兒,他只抄了崔少言選擇題,封頂也就八十分了,而且他還改了幾題……
“級排,你年級排名99。”前面的人絕望地將表塞他手里,“你歷史12分,媽的夢醒了…”
徐冬拿著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們年級就四個班,統共103個人。
“我操!!!”徐冬差點兒將表給撕了,絕望大喊:“崔哥老子不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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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靳手上繃帶拆了,傷口還留了一道疤,騎著車送藥。
送藥確實是個漫長而無聊的過程,他一般通過聽點兒相聲來打發時間。
他知道崔少言送的時候會聽歌,而且耳機質量很高隔音效果很好,經常聽不見別人和他說話。
這得虧是在島上,要是在外頭大馬路上車來車往,可是特別危險的。
總感覺這小孩兒渾身上下都是值得擔憂的點兒,自打上周崔少言打架以后,現在只要到了崔少言放學該出現的點兒,他都基本在診室里凝神守著。
生怕這叛逆期少爺又繞路跑去和人互毆了。
橘子都不像他這么能鬧騰,而且說了還不聽,打又不能打。
付靳走了神,沒注意相聲說了什么,正想倒回去重聽,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個挺罕見的聯系人,威哥。
付靳猶豫了會兒,接了起來。
“付鍋!好久沒聯系!”威哥開口聲音就很大。
“找我有事兒?”付靳調低了耳機音量。
“當然系同你道過歉啦,我聽說黃狗上周惹了你,好對不住哇!”威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