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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不是自己人,又怕你是自己人。”
安室透說了一句這樣模棱兩可的話。
讓涼水澈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理解的“自己人”是不是他說的那個意思。
但她也同樣明確的回答了對方:“我不是,你不要對我有任何的期望。”
男人的身體僵直,金色的發(fā)絲剮蹭在她的脖頸,讓她非常的不適。
“我只為自己,波本。”
涼水澈把他推開,瞧著他錯愕又有些絕望的模樣。
她咽了咽喉嚨處的酸澀,把滿腔的嗚咽吞下,擠出一絲笑容:“好啦,我是一個大方的人,就先原諒你剛才拿槍指著我。既然我決定跟你站在一起對抗琴酒,就會把你當成同伴,所以以后你不可以再不信我。知道嗎?”
“……”安室透。
“你既然都換好衣服了,就先去洗漱,我也去收拾一下。”她起身,朝自己臥室走去。“今晚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幫我看門。”
“……”安室透。
臥室的門合上的時候,涼水澈再也忍不住。
她一抬頭,看到鏡子里木楠的自己。
鏡子里的女人滿臉錯愕,滿目倉惶毫無生氣。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難過。
涼水澈雙腿一軟,跌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里面,十分無助。
所有的千頭萬緒都匯聚成一句話。
好累啊。
比她想象當中累多了。
涼水澈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她曾經幻想的未來和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
好累,她有點撐不下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的門突然被叩響。
那個奪她魂魄的聲音又傳來:“卡貝納,有你的短信。”
涼水澈猛地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表情,努力克制住情緒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把門拉開一條縫:“遞給我,我在換衣服。”
摸到了手機后,她又飛速的把門關上。
是朗姆的來信,讓她在一個小時后出現(xiàn)在東廳西街33號的第八道廢舊停車場內。
涼水澈明白,該來的總是要來。
回復了一個“收到”,然后便關上了手機。
短信上面沒有提到別人,朗姆的意思應該是只讓她一個人前往。
涼水澈想了想,推開門指了指里屋:“我們換一下,你進去睡。”
“為什么。”安室透不解。
當然是為了離開的時候方便。
她想了想,答道:“外面有一些不想讓你知道的東西,怕你晚上亂看。”
安室透沒說什么,徑直走了進去。
合不上的大門外竄進來陣陣疾風,吹的涼水澈剛哭過的眼窩發(fā)酸。
靜等了片刻后,確定里面的男人熟睡了,才躡手躡腳的拿著安室透放在玄關的車鑰匙出門。
她是會開車的,技術肯定沒有安室透那么好。
但安穩(wěn)上路肯定是沒什么問題。
一晚上未眠,又是去劫犯人、又是跟安室透唇槍舌劍、又在家里跟琴酒鬧了一番。
她現(xiàn)在又困又餓又累,但還是要強撐著精神,睜著困呼呼的眼開著車。
涼水澈特地把這輛馬自達四面八方的車窗全部打開,讓漫天呼嘯的風全部朝著自己而來。
這個時候,她多么希望自己化作空中的一只枯葉,隨風而去不知去向哪里,但也比現(xiàn)在強上許多。
她開的很快,有些忘我。
凌晨五點的第一縷光似乎看不到她,連絲毫都舍不得落在她的身上。
到了朗姆說的地方,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但是空無一人。
“嗖——”一聲破空響傳來。
涼水澈感覺自己小腿一麻,頓時失去知覺的讓她跪在地上。
轉頭看去,自己的右腿肚上插著一只小弩/箭。
箭身已經沒入了一半,正涂涂的往外流血。
“熟悉嗎?卡貝納,這是來自中國的武器,折磨人最適合了。”貝爾摩德晃著嬌美的身子走出來,站在涼水澈的面前,仰著得意的笑容和一頭白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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