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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澈就知道,朗姆不會親自來。
“唔,你現在的表情太美了。”貝爾摩德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只弩箭,熟練的上槍、掛繩。“像一個瀕臨死亡的蝴蝶。”
她不慌不忙,涼水澈只是她面前的一個待宰的兔子而已。
“是朗姆的意思么?”涼水澈半撐著身體,她的右腿在經歷過短暫的酸麻后,現在就是劇烈的疼痛,帶著她的聲線也跟著顫抖。
“當然,你讓他非常的失望呢。”貝爾摩德晃了晃手里的弩箭,瞄準涼水澈扣動扳機。
涼水澈撐起所有的力氣往旁邊躲了一下,但還是被射中了右臂。
女人凄厲的叫聲讓貝爾摩德非常享受,她看著涼水澈滿臉煞白幾乎昏厥,繼續不慌不忙的上膛。
“放心,朗姆不讓我殺你。只是讓我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還剩八只呢,慢慢享受。卡貝納小妞。”貝爾摩德晃著自己背包里的弩箭。
鐵尖碰到一起,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
涼水澈痛的渾身痙攣,嘴硬道:“為什么?我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懲罰我!?”
“琴酒你也敢惹,你膽子也太大了些。”貝爾摩德伸手拂了拂自己的長發,紫色的唇瓣揚起。“為了平息琴酒的怒火,必須要你吃點苦頭哦。對了,朗姆還覺得你早就喜歡波本了,所以才自薦監控波本的任務好來替波本遮掩。你承認嗎?”
“開玩笑吧?我從來沒見過波本,何來的喜歡?”涼水澈氣若游絲,感覺渾身痛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再說了,是他讓我和波本……”
如果她承認了,就代表自己告訴朗姆的信息可信度降低,組織會再次懷疑波本。
“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了,這些你該承受的,你躲不掉。”貝爾摩德走過來,又繞上了一只弩箭。
“說到底組織里根本就沒有懷疑波本的任何證據,甚至連疑似證據也沒有。只是憑借琴酒的所謂什么第六感罷了,不是嗎?”涼水澈說完這番話,早已耗盡所有力氣,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前視線逐漸模糊。
她賭的就是組織里的人沒有證據。
賭的就是琴酒極端的冷靜和極端的沖動。
賭上了朗姆對琴酒越發接近瘋狂的掃除計劃的不滿。
更賭上了朗姆對她的信任。
現在看來,最后一條她好像賭贏了。
只是貝爾摩德的拿幾只弩/箭不知道能撐到第幾根。
“住手!貝爾摩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昏厥過去了,不然為什么聽到了安室透的聲音?
但第三根弩箭已經脫膛而出,穩穩地插入了涼水澈的右肩。
地上的女人化作血人,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走開波本!這是朗姆的命令!”貝爾摩德厲聲道。
安室透猶如一條狂怒的獅子,對著貝爾摩德的臉龐不假思索的開了一槍。
子彈擦過她的白發,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無盡的空洞。
雖只是威懾,卻也十足的拉開了二人之間的對立面。
“再不住手,下一槍就是你的腦袋。”安室透蹲到血人的旁邊,撐起她的上半身,卻感覺到她毫無生機的反映。
那充血的雙眼,和狂壓暴怒的嗓音,讓貝爾摩德覺得十分有趣。
“波本,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她收起了弩箭,“你不會對她假戲真做了吧?”
“……”安室透沒有回答,握著手槍的指關節隱隱發白,眼底是不可置奪的冰冷。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走過去俯身看了一眼已經昏過去的涼水澈,咂舌:“真是不經扛,當初我還忍了六發呢。”
她把弩箭收了起來,擺擺手:“帶著你的新女友快走吧,再晚點血流干了可不要怪我哦。”
貝爾摩德欠了安室透很多人情,手上最大的秘密也被這個人捏在手里。
目前這個狀態,她不想跟這個男人鬧掰。
安室透打橫抱起涼水澈,一路飛奔回車上,把她放在車廂內沖著前面怒吼:“去醫院!”
風見早早在此等候,一腳踩在油門上飛馳而去。
坐在后座上,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靠在自己懷里。
安室透渾身冰冷,看著涼水澈身上不停流出來的血,仿佛要把整個車都洗刷一遍般。
車廂的顛簸似把她從昏厥中驚醒,她有些哽咽的說著什么。
“把車開穩點,風見!”安室透嘶啞著喉嚨,猶如干旱枯竭的亡人。
“是……降谷先生。”
昏昏沉沉中,涼水澈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字眼。
但是她不管怎么睜開眼也只能看到一片血紅的世界,到處都是她自己的眼睛。
一雙上挑桀黑的丹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