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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尤有文……呵呵,如果不是自家田地掛靠在他名下,早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了。
“尤有武!”尤有文氣得磨牙,“我們可是一母同胞,你怎能幫著外人?”
“我們是一母同胞,可你刻薄寡恩,無情無義,我不屑與你再做兄弟!”
“你!”尤有文氣血翻涌,“你可別后悔!”
尤有武當然不后悔,他還當場寫了斷絕親兄弟關系的契書,并迅速在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
“好!很好!尤有武,你好樣的!”尤有文怒極反笑,不甘落后地也簽名,按手印,好似這樣就能出一口氣了,但事實上,他當然沒出到氣,反而因尤有武當著他的面,砸了種植墨蘭的盆栽,還把整株墨蘭給踩得稀巴爛,尤有文心疼得差點犯了心臟病,“住,住手!這可是墨蘭!君子們都趨之若鶩的墨蘭!你,你竟然就這么給踩死了!”
想當初,他就是靠著這盆墨蘭在文人圈混出名堂的,而他能在家里呼朋喚友開詩會,也全靠這盆墨蘭。
現在墨蘭沒了,他今后還怎么混?怎么開詩會?
尤有文恨極了尤有武。
“你心疼什么?”尤有武唇邊噙著譏諷的冷笑,“這是我當初尋來獻給顧家娘子的,她既然不要,這蘭花再好,留著也無用。”
顧秋知道尤有武這是在幫著自己,逼迫尤有文交出尤明月的撫養權。
為了加速擊垮尤有文,她進了尤有文的房間,翻找出尤有武收集到的前朝書法家的稀有字帖,“有武,這字帖你還用嗎?”
正打算下一步撕毀字帖的尤有武,見顧秋跟他想到一塊去了,唇角下意識蕩起愉悅的弧度,嗓音低柔地回答道:“我剛才說過,我的,即是你的,這區區字帖更是如此,任由顧家娘子你全權處置。”
“那就燒了吧,家里正缺柴火呢,雖然只是一張紙片,可到底是前朝大家寫的,拿它當柴火,這做出來的飯必定不同凡響。”
“顧秋!你敢!”尤有文雙手捂著快喘不過氣的胸口,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敢,我怎么會不敢呢?這又不是你的東西。”顧秋當著尤有文的面,撕碎了字帖的邊緣,只要再稍微用點力,整張字帖都會被撕開。
如果說墨蘭是尤有文的掌上寶,字帖就是他的命根子了,因為它能帶他結交權貴,不會被那些貴人們輕瞧了。
現在掌上寶已經沒了,尤有文又哪里能讓顧秋再毀了他的命根子?
無奈之下,尤有文只得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咽,依照著顧秋的意思,寫了和離書,以及跟尤明月斷絕父女關系的契書。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顧秋也爽快還了字帖,但沒直接給尤有文,而是給了柳相思,“這可是尤有文最寶貝的字帖,現在我忍痛割愛,你可得要替他好好收著,別給弄壞了,也別給弄丟了,這東西可不比人,人舊了,可以換,但這字帖,年頭越長,尤有文越不舍。”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字帖的邊緣,似乎很是不舍,直到尤有文瞪眼催促,顧秋才慢慢交到柳相思手里。
柳相思心里很清楚,顧秋是故意惡心她的。
她不應該上了這女人的當,但一想到今后尤有文會在顧秋摸過的地方,也輕輕摩挲著,眼里還滿是欣賞,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尤其之前那大嫂子的話又不斷在她耳邊回蕩,說是只要用了顧秋的東西,顧秋的影子就會時刻在她眼前晃,然后她越想越膈應,越想胃部就越難受,如海浪般在劇烈翻涌。
沒過一會兒,她再也忍不住吐了。
泛著惡臭的酸水剛好吐在了字帖上。
“啊!我的字帖!”尤有文心疼大叫,怨怪柳相思,“你怎么這么的不小心?”
趕忙處理字帖上的污漬,壓根沒空搭理楚楚可憐的柳相思。
柳相思委屈得不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然后又聽周圍鄉鄰對她嘔吐的事議論紛紛,盡管因為忌憚尤有文,言語上倒是沒有說得太過分,但他們眼里的鄙夷是毫不遮掩的,赤丨裸裸地直刺柳相思的雙眼,眼淚不由掉得更兇了……